第326章 受到惊嚇的眾人
  “不过你们没逝就好。”
  陈震莽说完,还真的像是被嚇到了一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在安抚自己那颗受到“惊嚇”的心臟。
  全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如同集体大脑宕机般的死寂。
  那些站在乱石坡上、躲在岩石后面、举著步枪却始终没能找到开枪机会的边防连和侦察连的老兵们,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成了一种极其统一的、混合著震惊、茫然和某种近乎荒谬的困惑的复杂神情。
  有人张著嘴,下巴几乎要脱臼,目光呆滯地看著陈震莽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庞,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生物。
  有人瞪大了眼睛,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限,嘴唇微微哆嗦著。
  想要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戴上,仿佛想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他……他说什么?”
  一个侦察连的老兵,终於从那种大脑宕机的状態中艰难地回过神来。
  用一种带著颤抖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声音,转头看向身边的战友,低声问道:
  “他说他……害怕暴力?”
  他的声音很小,仿佛怕被陈震莽听到一样,但在这片死寂的山谷中,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身边的战友,同样是一脸茫然和震惊的表情。
  那个战友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最终化作一声带著荒谬感的、如同梦囈般的低语:
  “他……他刚才徒手打死了一头三米二的棕熊……一拳一拳地,把它的头都打没了……然后他说……他害怕暴力?”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滩已经无法辨认的、曾经是棕熊头部的东西。
  那滩东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混合著碎骨和脑组织的粘稠液体正在缓缓渗入泥土中。
  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污渍。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震莽那双还沾满血跡和碎肉的大手。
  那双手的主人,刚刚用纯粹的物理力量,將一头体重接近一吨的巨型棕熊活活打死。
  然后,这个人说,他害怕暴力。
  这个侦察连老兵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刻经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认知衝击。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用一种带著深深无奈和某种近乎崩溃的语调,低声说道:
  “那他刚才那举动……就不暴力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没有人能够理解陈震莽的脑迴路。
  那些边防连的老兵们,虽然已经和陈震莽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认为对他的种种非人表现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和心理准备。
  但此刻,当他们亲耳听到陈震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我好怕暴力的”这句话时。
  他们依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如同被雷劈中般的荒谬感。
  他们看著陈震莽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庞,看著他那双沾满血跡的双手,看著他身后那具头部已经完全被打烂的棕熊尸体。
  然后又回想起他刚才那句“我好怕暴力的”。
  一种强烈的、如同精神分裂般的割裂感,在他们的脑海中反覆衝撞。
  让他们的表情在震惊和茫然之间来回切换,最终定格成一种统一的、如同集体石化般的呆滯。
  九班班长王峰站在人群前方,他的嘴巴张著,下巴几乎要脱臼。
  目光在陈震莽和那具棕熊尸体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副班长,用一种带著颤抖的、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声音,低声问道:
  “张耀……你听到了吗?大陈他说……他害怕暴力?”
  副班长张耀同样是一脸呆滯的表情。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回答道:
  “听到了……他说他害怕暴力……”
  “他从新兵连好像就说过自己害怕暴力......但是我没当回事。”
  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滩棕熊头部的残骸,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著荒谬的声音:
  “那他刚才……是在用害怕的方式,把这头熊给打死的吗?”
  这个问题,同样没有人能回答。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那几个跟著陈震莽一路追踪过来的侦察连老兵,此刻的表情则更加复杂。
  他们不像边防连的老兵那样已经对陈震莽的非人表现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们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陈震莽的战斗方式——那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恐怖力量。
  当他们看到陈震莽用拳头一拳一拳地將那头三米二的巨型棕熊活活打死时,他们的內心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们以为那就是今天最大的震撼了。
  一个人,徒手,打死了一头体重接近一吨的巨型棕熊。
  这头棕熊一只熊干几头老虎都不成问题吧?
  结果就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更大的震撼还在后面。
  当陈震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我好怕暴力的”这句话时,他们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一个侦察连的老兵,站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旁边。
  他的手里还握著那支始终没能派上用场的步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却已经完全忘记了放下来。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著陈震莽的方向,嘴巴微微张著,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他旁边的另一个侦察连老兵,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靠在岩石上,双腿有些发软,呼吸急促而紊乱。
  目光在陈震莽和那具棕熊尸体之间来回扫视,嘴里反覆念叨著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害怕暴力……他害怕暴力……他害怕暴力……”
  那声音里,带著一种如同复读机般的机械感,仿佛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个信息,只能通过反覆重复来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
  而在这些人中,反应最为剧烈的,是那个之前被陈震莽挑战、然后果断认输的李班长。
  他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抱胸,目光死死地盯著陈震莽的方向。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深处。
  翻涌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著震撼、后怕和某种近乎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的情绪。
  他当初认输了。
  他当初在看到陈震莽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时,果断地、乾脆利落地认输了。
  他当时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毕竟,和一个体型远超自己的对手硬碰硬,那不是勇敢,那是愚蠢。
  但现在,当他亲眼目睹陈震莽用拳头活活打死了一头三米二的巨型棕熊时,他才意识到。
  他做出的那个决定,不仅仅是明智的。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之一。
  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刚才头脑一热,真的答应了陈震莽的挑战,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