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物理与录音的双重处刑
“你……你胡说八道！一个笔误而已！”
赵金海的嘶吼，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本能的自我催眠。
他死死地抓住“笔误”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企图將这致命的指控，淡化成一个无伤大雅的技术性失误。
会议室內，几位与赵金海关係密切的常委，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是啊，小数点错位，在財务报表中虽然不应该，但也时有发生嘛。”
“金海同志工作量那么大，偶尔出现一点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能因为一个笔误，就上纲上线到政治欺瞒的高度吧？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暗流，试图將局势重新拉回到“人情世故”和“政治体谅”的轨道上来。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江默。
一个在字典里根本就没有“人情”和“体谅”这两个词的男人。
江默看著强词夺理的赵金海，以及那些试图和稀泥的常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是不是笔误，物理数据，会给出最客观的答案。”
说完，他做出了第二个动作。
他极其自然地拿起了鹿衡山书记桌上的那个多媒体遥控器，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他无视了办公厅主任在一旁投来的惊愕目光，熟练地按下了“外接设备”的切换键。
然后，他將那块沾满泥土的硬碟，通过一根从工具包里抽出的、同样沾著污渍的数据线，接入了会议室主控电脑的usb埠。
“滴——”
一声轻响。
主控电脑识別了新的设备。
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超过一百英寸的高清显示屏上，原本显示著的、赵金海那张宏伟的经济蓝图，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绿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线条和数据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成、交织、匯合。
那是一个复杂到极点的三维模型。
隨著模型的不断构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不是城市规划图，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园区的设计。
那是地下的世界！
是犹如人体毛细血管般纵横交错的矿井巷道！
是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一个个巨大而空洞的採空区！
“这是……”
一位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忍不住发出了惊呼，他认出了图上的地质构造特徵。
“这是黑山煤矿的地下结构图？！”
江默没有回答他。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的触摸板上轻轻滑动，三维模型隨著他的操作，开始旋转、放大。
他將视角，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被標记为血红色的、巨大得不成比例的採空区上。
“黑山煤矿，备案登记的废弃採空区共计七个，总计采出原煤约两百一十万吨。”
江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解说词，与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同步响起。
“但根据本人利用高精度声吶设备，在地下布设十二个基准桩，进行的全覆盖、无死角物理测绘结果显示……”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採空区旁边，跳出了一连串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物理参数。
【三號採空区】
【体积：8,124,570 立方米】
【平均煤层厚度：2.1 米】
【煤炭密度（平均值）：1.35 吨/立方米】
【折合原煤采出量（理论值）：14,321,200 吨】
江默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实际采出量，与官方上报的废弃量，误差高达一千二百二十二万吨。”
“按照黑山煤矿盗採团伙与黑市交易的平均价格，每吨一千元计算……”
“这部分误差，折合黑市流通资金，一百二十二亿两千一百二十万元。”
“这，就是你小数点后面，那一百三十六亿亏损的真正去向。”
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坟墓般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小数点错误，还只是一次“纸面上的谋杀”。
那么现在，江-默用冰冷的、无可辩驳的物理数据，將这桩“谋杀”的“尸体”，血淋淋地、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赵金海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由他亲手缔造的地下罪恶王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他完了。
他知道，当这份三维模型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完了。
任何辩解，在物理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江默的“处刑”，还没有结束。
“物理证据，只是证据链的第一环。”
江默的声音，將赵金海从崩溃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他按下了胸前那个一直亮著红色指示灯的执法记录仪的侧面播放键。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
会议室那套顶级的、价值数百万的高保真音响系统里，传出了一段极其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发生的录音。
那是一段在极度潮湿、空旷环境下录製的声音。
首先，是一个因为愤怒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变调的嘶吼声，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出来了，那是属於“夜梟”的声音，那个三天前在省委大院製造了枪击案的悍匪头目。
“把那个装有测绘数据的硬碟扔出来！江默！我数三声！不然我用c4把这扇破门连同你一起炸成肉泥！”
“三！”
“二！”
“一！”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那是起爆器按钮被按下的声音。
然后……
“轰——隆——！！！！”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开来的恐怖巨响，猛然从音响中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声。
那是瓦斯殉爆时，衝击波以超音速在密闭巷道中来回叠加、增压后形成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毁灭声纹！
声音的能量是如此之大，以至於会议桌上那些盛著顶级龙井的白瓷茶杯，都在瞬间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在场的十六名省部级干部，几乎全都本能地身体后仰，不少人甚至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
爆炸的轰鸣和岩层持续坍塌的“轰轰”声在会议室里迴荡了足足四十七秒，才缓缓归於沉寂。
录音结束了。
但那恐怖的声纹，却仿佛还在每一个人的耳蜗里、在他们的骨髓里、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不断地迴荡、共鸣。
江默伸出手，合上了执法记录仪的录音功能。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高官们，最后將目光锁定在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座位上的赵金海身上。
“以上，是赵金海同志通过其下属周长安，僱佣境外杀手组织『夜梟』，企图利用非煤矿许用的m57型军用电子起爆器和c4塑胶炸药，在甲烷浓度超標的废弃矿井內，对我进行物理层面抹除的……现场声纹证据。”
江默推了推眼镜，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语调，给出了最后的总结。
“人证（夜梟的命令），物证（三维测绘图），声纹证据（爆炸录音），以及动机（掩盖百亿亏空）。”
“证据链闭环，完美无瑕。”
赵金海的嘶吼，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本能的自我催眠。
他死死地抓住“笔误”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企图將这致命的指控，淡化成一个无伤大雅的技术性失误。
会议室內，几位与赵金海关係密切的常委，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是啊，小数点错位，在財务报表中虽然不应该，但也时有发生嘛。”
“金海同志工作量那么大，偶尔出现一点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能因为一个笔误，就上纲上线到政治欺瞒的高度吧？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暗流，试图將局势重新拉回到“人情世故”和“政治体谅”的轨道上来。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江默。
一个在字典里根本就没有“人情”和“体谅”这两个词的男人。
江默看著强词夺理的赵金海，以及那些试图和稀泥的常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是不是笔误，物理数据，会给出最客观的答案。”
说完，他做出了第二个动作。
他极其自然地拿起了鹿衡山书记桌上的那个多媒体遥控器，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他无视了办公厅主任在一旁投来的惊愕目光，熟练地按下了“外接设备”的切换键。
然后，他將那块沾满泥土的硬碟，通过一根从工具包里抽出的、同样沾著污渍的数据线，接入了会议室主控电脑的usb埠。
“滴——”
一声轻响。
主控电脑识別了新的设备。
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超过一百英寸的高清显示屏上，原本显示著的、赵金海那张宏伟的经济蓝图，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绿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线条和数据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成、交织、匯合。
那是一个复杂到极点的三维模型。
隨著模型的不断构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不是城市规划图，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园区的设计。
那是地下的世界！
是犹如人体毛细血管般纵横交错的矿井巷道！
是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一个个巨大而空洞的採空区！
“这是……”
一位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忍不住发出了惊呼，他认出了图上的地质构造特徵。
“这是黑山煤矿的地下结构图？！”
江默没有回答他。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的触摸板上轻轻滑动，三维模型隨著他的操作，开始旋转、放大。
他將视角，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被標记为血红色的、巨大得不成比例的採空区上。
“黑山煤矿，备案登记的废弃採空区共计七个，总计采出原煤约两百一十万吨。”
江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解说词，与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同步响起。
“但根据本人利用高精度声吶设备，在地下布设十二个基准桩，进行的全覆盖、无死角物理测绘结果显示……”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採空区旁边，跳出了一连串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物理参数。
【三號採空区】
【体积：8,124,570 立方米】
【平均煤层厚度：2.1 米】
【煤炭密度（平均值）：1.35 吨/立方米】
【折合原煤采出量（理论值）：14,321,200 吨】
江默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实际采出量，与官方上报的废弃量，误差高达一千二百二十二万吨。”
“按照黑山煤矿盗採团伙与黑市交易的平均价格，每吨一千元计算……”
“这部分误差，折合黑市流通资金，一百二十二亿两千一百二十万元。”
“这，就是你小数点后面，那一百三十六亿亏损的真正去向。”
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坟墓般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小数点错误，还只是一次“纸面上的谋杀”。
那么现在，江-默用冰冷的、无可辩驳的物理数据，將这桩“谋杀”的“尸体”，血淋淋地、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赵金海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由他亲手缔造的地下罪恶王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他完了。
他知道，当这份三维模型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完了。
任何辩解，在物理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江默的“处刑”，还没有结束。
“物理证据，只是证据链的第一环。”
江默的声音，將赵金海从崩溃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他按下了胸前那个一直亮著红色指示灯的执法记录仪的侧面播放键。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
会议室那套顶级的、价值数百万的高保真音响系统里，传出了一段极其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发生的录音。
那是一段在极度潮湿、空旷环境下录製的声音。
首先，是一个因为愤怒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变调的嘶吼声，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出来了，那是属於“夜梟”的声音，那个三天前在省委大院製造了枪击案的悍匪头目。
“把那个装有测绘数据的硬碟扔出来！江默！我数三声！不然我用c4把这扇破门连同你一起炸成肉泥！”
“三！”
“二！”
“一！”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那是起爆器按钮被按下的声音。
然后……
“轰——隆——！！！！”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开来的恐怖巨响，猛然从音响中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声。
那是瓦斯殉爆时，衝击波以超音速在密闭巷道中来回叠加、增压后形成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毁灭声纹！
声音的能量是如此之大，以至於会议桌上那些盛著顶级龙井的白瓷茶杯，都在瞬间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在场的十六名省部级干部，几乎全都本能地身体后仰，不少人甚至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
爆炸的轰鸣和岩层持续坍塌的“轰轰”声在会议室里迴荡了足足四十七秒，才缓缓归於沉寂。
录音结束了。
但那恐怖的声纹，却仿佛还在每一个人的耳蜗里、在他们的骨髓里、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不断地迴荡、共鸣。
江默伸出手，合上了执法记录仪的录音功能。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高官们，最后將目光锁定在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座位上的赵金海身上。
“以上，是赵金海同志通过其下属周长安，僱佣境外杀手组织『夜梟』，企图利用非煤矿许用的m57型军用电子起爆器和c4塑胶炸药，在甲烷浓度超標的废弃矿井內，对我进行物理层面抹除的……现场声纹证据。”
江默推了推眼镜，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语调，给出了最后的总结。
“人证（夜梟的命令），物证（三维测绘图），声纹证据（爆炸录音），以及动机（掩盖百亿亏空）。”
“证据链闭环，完美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