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假阎君遇上真山神,只有死路一条
  “所为何事?你们勾结妖魔,掳人害命,这些破事还要我来说?”
  孟怀仁眉头微皱,语气从容道:“陆大人误会了,抽籤是村民自愿,这山神祭也是黑山村的规矩。”
  陆渊把手一摆,根本不吃这一套。
  “行了,你这话我懒得听。”
  “那个女孩差点被你们绑上山餵了妖魔,铁证如山!你认也好,不认也好,下场都一样。”
  孟怀仁脸色一沉,语气强硬道:“黑山村之事自有在下管教,就不劳镇魔司费心了。”
  陆渊冷哼一声,“你管教什么?你就是一个被长生教蛊惑的刁民,把你们的山神喊出来!”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敢惊动山神?”
  一个黑衣青年信步走出,他是孟怀仁的儿子,孟昶的堂哥。
  他从小在宗族长大,被当做黑山村的下一任村长培养,知道什么时候该忍。
  但当他听到陆渊对山神不敬时,他忍不了了。
  这些年来,別的村子闹旱灾,庄稼枯成一把乾草,黑山村却是风调雨顺。
  別的村子上山打猎连只野兔都撞不见,黑山村的猎户隨便进山转一圈就能捡回满筐的山货。
  这些都是山神的恩赐。
  而他,身为村长之子,更是得到了山神的点拨——不到三十岁已是玄境巔峰修为。
  在他心中,山神已经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信仰。
  陆渊打他堂弟,打他二叔,可以。
  但是对山神出言不逊,这绝不允许。
  陆渊能一招打败他二叔,打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一战必败。
  但也必须打。
  不打就对不起山神这些年来降下的恩泽。
  孟显没有废话,踏步而来,脚下地面被灵力震得碎开大片裂纹。
  他速度极快,一记直拳直取陆渊胸口,拳锋上灵力激盪,將两人之间的空气压出尖锐爆鸣。
  陆渊抬手便接,小臂往外一格,膀手挡拳。
  孟显一拳砸来,只感觉打在了铜墙铁壁之上,透不进去一丝力气。
  他心头一沉,当即改换拳路,就见陆渊起脚抽踢,孟显身子化作黑影飞出,朝著一堵土墙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土墙炸裂,碎石飞溅。
  孟显躺在碎石之中,口鼻溢血,脸色苍白如纸。
  “嗬……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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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显撑起半个身子,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被几名青壮簇拥著走了上来。
  他是孟怀仁的父亲,也是孟显和孟昶的亲爷爷。
  在黑山村,他的辈分是最高的,平日里祠堂议事,他不落座,没人敢先坐。
  他看到最疼爱的孙子被打成重伤,胸口剧烈起伏,住著拐杖就衝上前来。
  “你敢打我孙子?你凭什么打我孙子!我孙子我都捨不得打,你——”
  旁边几个青壮连忙將他拦住,孟怀仁挡在老爷子身前不让他往前冲,扭头朝陆渊急声道:
  “陆大人,山神之事可以商量,但你当著我的面打我儿子——”
  陆渊抬脚將孟显踹飞,撞断一棵老树。
  “打你儿子怎么了?”
  “我说了,你们勾结妖魔,掳人害命,这是死罪!”
  “老老实实把那只妖魔喊过来,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你们一个个全都好不了!”
  听到陆渊话音中的杀意,老爷子表情一怔,脸上的暴怒在这一刻逐渐收敛,凹陷的眼眶中涌起深邃。
  孟怀仁站在原地,脸上的从容却一寸一寸地褪去。
  他今年四十有六,执掌黑山村宗族事务已近二十年,在山神的威望下,他在这深山老村里足以镇住所有不服。
  但今日,一个镇魔都尉当著他的面踹了山神祭的供桌,打断了他侄子的腿,把他弟弟嵌进墙里,还要让他们一个个全都好不了。
  什么意思?
  赶尽杀绝?
  这换谁,谁都忍不了!
  他缓缓捲起袖口,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化境初成的威压如山洪决堤般倾泻而出。
  没错,他已在山神的点拨下踏入化境。
  这就是他无惧镇魔司的资本。
  他一步上前,声音低沉。
  “陆大人,你仗著修为欺我孟氏无人,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血衣阎君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他正要动手,一只枯瘦手掌拍在他肩头,刚刚涌起的气息陡然一滯。
  就见老爷子走上前来,盯著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衝动。
  “怀仁,都多大的人了,跟一个后生计较什么。”
  孟怀仁动作一顿,强压下胸腔中的怒火。
  “陆大人,別人怕你血衣阎君,我孟怀仁可不怕,今日要不是老爷子拦著——”
  “打住!”
  陆渊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话,“一个要打一个要拦,演这一出不服不忿的给谁看?”
  “这些年你们给妖魔嘴里送了多少人命?现在忍一时就想风平浪静?天底下的好事全都让你们占光了!”
  陆渊往前一步,一脚踩在倒地吐血的孟显身上。
  “掳人害命的是你们宗族青壮,包庇纵容的是你们这些村长、族老。”
  “今天我来拿人,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孟怀仁心底最后的念想终於碎得乾乾净净。
  看著陆渊咄咄逼人的姿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儿子侄子,他胸中怒火越烧越旺。
  镇魔司这是打定心思对他赶尽杀绝!
  他退不得!
  当著全村人的面,他若退这一步,往后还怎么在这黑山村立足?
  孟老爷子將拐杖轻轻一顿,侧过身在孟怀仁耳边压低嗓子:
  “打可以,不能闹出人命,此人是镇魔司都尉,你要是取了他性命,以后黑山村的日子不好过。”
  孟怀仁冷哼一声,同样压著嗓音回道:
  “爹,我知道,这小子太囂张了,今日我不会取他性命,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以为在外面杀了几个化境就能跟我大呼小叫?今天我就让他见识见识山神的神威!”
  孟怀仁看得真切,只当是陆渊年轻气盛。
  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不过是送上门来的踏脚石。
  只要动起手来,他孟怀仁便是黑山建村以来第一个將镇魔都尉踩在脚下的村长。
  他受了山神十年庇佑,又怎么会將一个后生放在眼里。
  血衣阎君?
  在外面你杀化境、灭宗门,我不管你。
  但到了黑山村,你是龙也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他孟怀仁並非什么天纵之才,但有山神庇佑,区区一个陆渊又算什么?
  假阎君遇上了真山神,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