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身份是自己给的（求首订）
第64章 身份是自己给的（求首订）
晚上的时候，陆言终於拨通了劳伦斯·特曼的电话。
“陆？mygod，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陆言刚开口说了一句老师你好，电话的另一边，便响起了劳伦斯的惊呼声。
“是我，老师，最近好吗？”
“非常好，尤其是接到你的电话以后！”
“哈哈！老师，您还是那么风趣！”
“不，这是我对你的思念！”
“好吧！老师，我在遥远的华夏，也很想念您！”陆言笑了笑，这老头子，还是那么风趣。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劳伦斯询问道，“要知道，你回华夏这么长时间，总共你才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而已！”
“老师，非常抱歉，最近实在太忙了！等有机会，我一定去加州看您！”
陆言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隨即切入正题：“老师，不知道您看了新闻没有，昆汀导演出任了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
“哦？你想找他？”劳伦斯沉默了一下，“是你之前拍的电影，要参加威尼斯电影节？”
“是的，老师！还要麻烦您和昆汀导演打个招呼，我这边想运作一下！”陆言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昆汀？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劳伦斯轻哼一声。
“老师，我和昆汀导演不熟，不过您可以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可以提供一本衝击奥斯卡的剧本，就是之前我註册的《被解救的姜戈》那本，我可以交给他来拍！”陆言说道。
“那本西部片？”劳伦斯猛地想起，自己当初还看过这个剧本，就连他都不得不称讚，陆言在编剧领域的天赋。
“是的！您也知道，我们国家，是拍摄不了那样的西部片的！”
“好！”劳伦斯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想要什么？”
“金狮或者影后！”陆言直接说道，“我保证，这部片子获奖的话，不会引起任何的爭议！”
“陆，你的胃口真不小！”劳伦斯感慨一声，“不过昆汀也不亏，你的那个剧本，拍出来的电影，绝对有衝击奥斯卡的潜力！”
“是的，老师！”陆言頷首。
“好！我亲自给昆汀打电话，有了消息告诉你！”劳伦斯·特曼说道。
“谢谢老师！”
“我现在很期待你，到底製作出了一部什么样的影片！”劳伦斯笑著道。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等我电话！”
掛断电话后，陆言嘴角露出一抹窃笑，如果真的能拿到这两项其中之一，自己只是付出一份剧本的代价，那真的非常划算。
相比於金狮奖，陆言更希望刘艺菲获得影后，毕竟影后对於刘艺菲的加成，远比金狮的加成要多得多！
就在陆言在办公室不断地思索，接下来如何与昆江谈判，曹国瑋的电话打了过来，虽然上次曹国瑋给了电话，但陆言还是拜託了曹国瑋帮忙约一下。
下午三点，古韵茶楼。
陆言刚点完一壶明前龙井，还没来得及倒第一杯，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曹国瑋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身形清瘦的雷君。
“雷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亦安影业的ce0，陆言！”曹国瑋笑著侧身，伸手引向陆言的方向。
然后转向陆言：“陆总，这位是雷总。”
“雷总，久仰大名。”陆言起身，大方地伸出右手。
“陆总，幸会幸会。”雷君握住陆言的手，操著一口略带口音的普通话。
三人落座。服务员进来將茶水斟好，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注入杯中时细微的声响。
曹国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身子微微前倾，郑重的对雷君说道：“雷总，我跟你实话说，之前跟陆总聊过一次，他的见解让我受益良多。我们新浪微博的护城河，就是在陆总的指点下，直接拔高了一截。”
雷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偏头看向曹国瑋，確认对方不是在客套。
曹国瑋是什么人？新浪的掌舵者，在网际网路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高人没遇过。
能让他用“受益良多”这四个字来评价一个人，而且是当著这个人的面直言不讳地说出来，这不是场面话。
更让雷君感到意外的是，曹国瑋刚才介绍陆言，一个做影视的，跟网际网路有什么关係？
这两条赛道之间隔著的，可不仅仅是行业壁垒，而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的商业逻辑。
至於曹国瑋说的“护城河”的具体內容，雷君没有追问，人家的护城河是人家的命根子，不该问的不问，这点分寸雷君很清楚，但这不妨碍他对陆言產生浓厚的兴趣。
“哦？”雷君放下茶杯，笑著看向陆言，语气里带著探询，“原来陆总对网际网路也这么有研究？”
陆言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雷总可能对我不太了解，”陆言开口道，“我本职是一个製片人，製片人这个职业，其实和很多人想像的不太一样。
它不只是管钱管帐、协调剧组那么简单，真正核心的工作，是如何把一个好的创意，从无到有地变成一个能赚钱的项目，並且全过程落地执行。
从选题、组盘、融资、拍摄、后期到发行，每一个环节都要在脑子里提前跑通。”
陆言顿了顿，继续说道：“网际网路行业表面上看起来和影视八竿子打不著，但在本质上，网际网路创业同样需要一个好的创意，然后经歷类似的路径。
甚至可以说，网际网路对创意质量的要求更高，当一个足够好的想法出现，配合技术的落地，它是足以改变一个行业的；
我从入行以来就养成了一个习惯，看任何项目，先看它的创意和商业前景，再看执行路径是否清晰，这套方法放到网际网路领域，也是一样的道理。”
陆言说完，雷君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不是因为陆言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观点，而是因为他恰好说中了网际网路创业最核心的东西。
外行人看网际网路，看的是融资、估值、上市，看的是热闹。真正在局中的人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始於一个创意；
一个能精准命中用户需求、同时具备商业延展性的创意，技术可以实现，但想法本身不成立，再强的技术也是空中楼阁。
陆言作为一个影视行业的从业者，能在三言两语之间把这个本质讲得如此透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天赋极高，能够跨行业提炼共性规律；要么他根本不是外行。
“而且，”陆言接著说，语气轻鬆了些许，像是在聊家常，“我在加州待过几年，住的地方离硅谷很近，耳濡目染，对网际网路行业的理解自然也就比一般人深入一些；
我一直觉得，21世纪是网际网路的世纪，既然这样，如果不深入了解这个领域，怎么做好一个製片人呢？毕竟未来电影行业也会被网际网路深刻改变。”
这番话说完，雷君在心里已经把陆言的评分往上调了两档。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陆言深知这句话的分量，他要想成功上车，就必须扬长避短。
他可以不懂具体的代码怎么写，可以不懂供应链的细节管理，但他必须懂市场、懂战略、懂趋势。
他要打造的人设很清楚，一个思维超前的战略型角色，能够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別人想不到的路径，这恰恰是早期创业者最需要的助力，哪怕雷君已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融资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在找钱，但真正顶级的创业者在选择投资人的时候，看的从来不只是钱，而是是资源和背书，还有战略判断和发展助力。
所以，当陆言把网际网路的本质、移动网际网路的未来、创业的核心逻辑道来的时候，他其实是在传递一个信號：我，就是能给你带来战略价值的那个人。
“哦？”雷君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不动声色道，“想不到陆总的经歷这么丰富。”
“只是个人的一些浅见，至於能不能经得起市场的检验，那只能交给时间来回答了。”
陆言笑著摆摆手，姿態放得很低，但话语里那种篤定感，根本没有因为谦虚的姿態而减弱半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曹国瑋端著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他今天把人带到这儿，该牵的线已经牵好了，剩下的不是他该插嘴的。
“听曹董说，陆总有兴趣投资我的公司？”雷君直视陆言，开门见山。
“也对，也不对。”陆言轻轻晃了一下头，语气不急不缓。
“哦？”雷君眉梢微微一动，等他的下文。
“贵公司的业务方向我非常看好，在我判断里，智慧型手机未来五到十年会迎来一个爆发期；但说句实在话，相比於对业务的看好，我更看重的，是雷总这个人。
陆言抬起头，和雷君的目光直接对上。
“投资界有一句共识，我想雷总比我更熟悉，投公司，说到底是在投人。同一个赛道、同一个模式，不同的人来做，结果天差地別。”
“那陆总为什么相信，我能做成呢？”雷君把茶杯放下，脸上掛著一种淡淡的笑容。
陆言知道，这道题答好了，门就开了；答不好，刚才所有的铺垫都是花架子。
“两个原因。”陆言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雷总已经是財务自由的人，金山的上市给你的职业生涯画上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阶段性句號。
在这个节点上，绝大多数人的选择是什么？做做天使投资，享受生活，名利双收，这不是贬低，这是人性。
但雷总没有，你选择在四十岁重新出发，选择创业，说句不太客气的话，整个中国网际网路圈，我数不出来第二个。”
“第二便是，隨著手机作业系统层面的成熟，智慧型手机会在短时间內完成对功能机的全面替代，这个速度会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陆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过火，斩钉截铁，“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很快就会到来。”
“移动网际网路时代？”
雷君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
一旁的曹国瑋也怔了一下，他是做门户起家的，pc网际网路的王者，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移动网际网路”还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这个概念在圈內有人提过，但我觉得他们了解得还不够深入。”陆言摇了摇头，“甚至在我看来，太保守了。”
“2007年，谷歌发布了安卓系统的第一个正式版本。这是一个完全开源的行动作业系统，它把作业系统的门槛直接拉到了零。
这件事有多重要，雷总做软体出身，比我更清楚，当年windows之所以能统治pc时代，核心逻辑就是软硬体分离，作业系统標准化，安卓正在手机上复製同样的路径。”
雷君没有说话，但他微微点了下头。
“另外一条线。”陆言伸出第二根手指，“苹果，我在加州认识的朋友，他们告诉我，苹果正在秘密研发一款完全顛覆现有手机形態的產品，如果一切顺利，它很可能就在今年发布。”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雷君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转著茶杯，眼神看的是桌面，但焦点显然不在这间屋子里，他心里翻涌的东西，比脸上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呵呵，”雷君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得不承认，陆总的想法，很超前，也很大胆。”
“陆总是说，”一直沉默的曹国瑋忽然开口了，敏锐的问道，“以后所有网际网路公司，都必须把重心转到智慧型手机上？”
“不错。”陆言点头，乾脆利落，“曹董，新浪是內容平台，微博是社交平台，所以手机客户端的开发，不是我建议你做不做的问题；
而是必须做、儘早做、当作战略级项目来做的问题，谁先抢到手机上的那个入口位置，谁就拿到了下一个十年的船票。”
曹国瑋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陆言上一次跟他聊微博护城河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过，这一次关於移动网际网路的判断，让他心里的那个天平又往陆言这边倾斜了一大截。
“那陆总觉得，”雷君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而认真，跟刚才那种“聊著看”的状態截然不同，“我们公司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那要看雷总怎么选。”陆言放下茶壶，抬起头。
“怎么说？”雷君问。
“两条路。”陆言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做整合，成为一家大企业；做生態，成为一家伟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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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陆言终於拨通了劳伦斯·特曼的电话。
“陆？mygod，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陆言刚开口说了一句老师你好，电话的另一边，便响起了劳伦斯的惊呼声。
“是我，老师，最近好吗？”
“非常好，尤其是接到你的电话以后！”
“哈哈！老师，您还是那么风趣！”
“不，这是我对你的思念！”
“好吧！老师，我在遥远的华夏，也很想念您！”陆言笑了笑，这老头子，还是那么风趣。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劳伦斯询问道，“要知道，你回华夏这么长时间，总共你才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而已！”
“老师，非常抱歉，最近实在太忙了！等有机会，我一定去加州看您！”
陆言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隨即切入正题：“老师，不知道您看了新闻没有，昆汀导演出任了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
“哦？你想找他？”劳伦斯沉默了一下，“是你之前拍的电影，要参加威尼斯电影节？”
“是的，老师！还要麻烦您和昆汀导演打个招呼，我这边想运作一下！”陆言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昆汀？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劳伦斯轻哼一声。
“老师，我和昆汀导演不熟，不过您可以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可以提供一本衝击奥斯卡的剧本，就是之前我註册的《被解救的姜戈》那本，我可以交给他来拍！”陆言说道。
“那本西部片？”劳伦斯猛地想起，自己当初还看过这个剧本，就连他都不得不称讚，陆言在编剧领域的天赋。
“是的！您也知道，我们国家，是拍摄不了那样的西部片的！”
“好！”劳伦斯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想要什么？”
“金狮或者影后！”陆言直接说道，“我保证，这部片子获奖的话，不会引起任何的爭议！”
“陆，你的胃口真不小！”劳伦斯感慨一声，“不过昆汀也不亏，你的那个剧本，拍出来的电影，绝对有衝击奥斯卡的潜力！”
“是的，老师！”陆言頷首。
“好！我亲自给昆汀打电话，有了消息告诉你！”劳伦斯·特曼说道。
“谢谢老师！”
“我现在很期待你，到底製作出了一部什么样的影片！”劳伦斯笑著道。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等我电话！”
掛断电话后，陆言嘴角露出一抹窃笑，如果真的能拿到这两项其中之一，自己只是付出一份剧本的代价，那真的非常划算。
相比於金狮奖，陆言更希望刘艺菲获得影后，毕竟影后对於刘艺菲的加成，远比金狮的加成要多得多！
就在陆言在办公室不断地思索，接下来如何与昆江谈判，曹国瑋的电话打了过来，虽然上次曹国瑋给了电话，但陆言还是拜託了曹国瑋帮忙约一下。
下午三点，古韵茶楼。
陆言刚点完一壶明前龙井，还没来得及倒第一杯，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曹国瑋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身形清瘦的雷君。
“雷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亦安影业的ce0，陆言！”曹国瑋笑著侧身，伸手引向陆言的方向。
然后转向陆言：“陆总，这位是雷总。”
“雷总，久仰大名。”陆言起身，大方地伸出右手。
“陆总，幸会幸会。”雷君握住陆言的手，操著一口略带口音的普通话。
三人落座。服务员进来將茶水斟好，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注入杯中时细微的声响。
曹国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身子微微前倾，郑重的对雷君说道：“雷总，我跟你实话说，之前跟陆总聊过一次，他的见解让我受益良多。我们新浪微博的护城河，就是在陆总的指点下，直接拔高了一截。”
雷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偏头看向曹国瑋，確认对方不是在客套。
曹国瑋是什么人？新浪的掌舵者，在网际网路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高人没遇过。
能让他用“受益良多”这四个字来评价一个人，而且是当著这个人的面直言不讳地说出来，这不是场面话。
更让雷君感到意外的是，曹国瑋刚才介绍陆言，一个做影视的，跟网际网路有什么关係？
这两条赛道之间隔著的，可不仅仅是行业壁垒，而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的商业逻辑。
至於曹国瑋说的“护城河”的具体內容，雷君没有追问，人家的护城河是人家的命根子，不该问的不问，这点分寸雷君很清楚，但这不妨碍他对陆言產生浓厚的兴趣。
“哦？”雷君放下茶杯，笑著看向陆言，语气里带著探询，“原来陆总对网际网路也这么有研究？”
陆言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雷总可能对我不太了解，”陆言开口道，“我本职是一个製片人，製片人这个职业，其实和很多人想像的不太一样。
它不只是管钱管帐、协调剧组那么简单，真正核心的工作，是如何把一个好的创意，从无到有地变成一个能赚钱的项目，並且全过程落地执行。
从选题、组盘、融资、拍摄、后期到发行，每一个环节都要在脑子里提前跑通。”
陆言顿了顿，继续说道：“网际网路行业表面上看起来和影视八竿子打不著，但在本质上，网际网路创业同样需要一个好的创意，然后经歷类似的路径。
甚至可以说，网际网路对创意质量的要求更高，当一个足够好的想法出现，配合技术的落地，它是足以改变一个行业的；
我从入行以来就养成了一个习惯，看任何项目，先看它的创意和商业前景，再看执行路径是否清晰，这套方法放到网际网路领域，也是一样的道理。”
陆言说完，雷君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不是因为陆言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观点，而是因为他恰好说中了网际网路创业最核心的东西。
外行人看网际网路，看的是融资、估值、上市，看的是热闹。真正在局中的人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始於一个创意；
一个能精准命中用户需求、同时具备商业延展性的创意，技术可以实现，但想法本身不成立，再强的技术也是空中楼阁。
陆言作为一个影视行业的从业者，能在三言两语之间把这个本质讲得如此透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天赋极高，能够跨行业提炼共性规律；要么他根本不是外行。
“而且，”陆言接著说，语气轻鬆了些许，像是在聊家常，“我在加州待过几年，住的地方离硅谷很近，耳濡目染，对网际网路行业的理解自然也就比一般人深入一些；
我一直觉得，21世纪是网际网路的世纪，既然这样，如果不深入了解这个领域，怎么做好一个製片人呢？毕竟未来电影行业也会被网际网路深刻改变。”
这番话说完，雷君在心里已经把陆言的评分往上调了两档。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陆言深知这句话的分量，他要想成功上车，就必须扬长避短。
他可以不懂具体的代码怎么写，可以不懂供应链的细节管理，但他必须懂市场、懂战略、懂趋势。
他要打造的人设很清楚，一个思维超前的战略型角色，能够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別人想不到的路径，这恰恰是早期创业者最需要的助力，哪怕雷君已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融资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在找钱，但真正顶级的创业者在选择投资人的时候，看的从来不只是钱，而是是资源和背书，还有战略判断和发展助力。
所以，当陆言把网际网路的本质、移动网际网路的未来、创业的核心逻辑道来的时候，他其实是在传递一个信號：我，就是能给你带来战略价值的那个人。
“哦？”雷君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不动声色道，“想不到陆总的经歷这么丰富。”
“只是个人的一些浅见，至於能不能经得起市场的检验，那只能交给时间来回答了。”
陆言笑著摆摆手，姿態放得很低，但话语里那种篤定感，根本没有因为谦虚的姿態而减弱半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曹国瑋端著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他今天把人带到这儿，该牵的线已经牵好了，剩下的不是他该插嘴的。
“听曹董说，陆总有兴趣投资我的公司？”雷君直视陆言，开门见山。
“也对，也不对。”陆言轻轻晃了一下头，语气不急不缓。
“哦？”雷君眉梢微微一动，等他的下文。
“贵公司的业务方向我非常看好，在我判断里，智慧型手机未来五到十年会迎来一个爆发期；但说句实在话，相比於对业务的看好，我更看重的，是雷总这个人。
陆言抬起头，和雷君的目光直接对上。
“投资界有一句共识，我想雷总比我更熟悉，投公司，说到底是在投人。同一个赛道、同一个模式，不同的人来做，结果天差地別。”
“那陆总为什么相信，我能做成呢？”雷君把茶杯放下，脸上掛著一种淡淡的笑容。
陆言知道，这道题答好了，门就开了；答不好，刚才所有的铺垫都是花架子。
“两个原因。”陆言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雷总已经是財务自由的人，金山的上市给你的职业生涯画上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阶段性句號。
在这个节点上，绝大多数人的选择是什么？做做天使投资，享受生活，名利双收，这不是贬低，这是人性。
但雷总没有，你选择在四十岁重新出发，选择创业，说句不太客气的话，整个中国网际网路圈，我数不出来第二个。”
“第二便是，隨著手机作业系统层面的成熟，智慧型手机会在短时间內完成对功能机的全面替代，这个速度会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陆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过火，斩钉截铁，“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很快就会到来。”
“移动网际网路时代？”
雷君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
一旁的曹国瑋也怔了一下，他是做门户起家的，pc网际网路的王者，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移动网际网路”还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这个概念在圈內有人提过，但我觉得他们了解得还不够深入。”陆言摇了摇头，“甚至在我看来，太保守了。”
“2007年，谷歌发布了安卓系统的第一个正式版本。这是一个完全开源的行动作业系统，它把作业系统的门槛直接拉到了零。
这件事有多重要，雷总做软体出身，比我更清楚，当年windows之所以能统治pc时代，核心逻辑就是软硬体分离，作业系统標准化，安卓正在手机上复製同样的路径。”
雷君没有说话，但他微微点了下头。
“另外一条线。”陆言伸出第二根手指，“苹果，我在加州认识的朋友，他们告诉我，苹果正在秘密研发一款完全顛覆现有手机形態的產品，如果一切顺利，它很可能就在今年发布。”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雷君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地转著茶杯，眼神看的是桌面，但焦点显然不在这间屋子里，他心里翻涌的东西，比脸上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呵呵，”雷君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得不承认，陆总的想法，很超前，也很大胆。”
“陆总是说，”一直沉默的曹国瑋忽然开口了，敏锐的问道，“以后所有网际网路公司，都必须把重心转到智慧型手机上？”
“不错。”陆言点头，乾脆利落，“曹董，新浪是內容平台，微博是社交平台，所以手机客户端的开发，不是我建议你做不做的问题；
而是必须做、儘早做、当作战略级项目来做的问题，谁先抢到手机上的那个入口位置，谁就拿到了下一个十年的船票。”
曹国瑋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陆言上一次跟他聊微博护城河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过，这一次关於移动网际网路的判断，让他心里的那个天平又往陆言这边倾斜了一大截。
“那陆总觉得，”雷君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而认真，跟刚才那种“聊著看”的状態截然不同，“我们公司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那要看雷总怎么选。”陆言放下茶壶，抬起头。
“怎么说？”雷君问。
“两条路。”陆言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做整合，成为一家大企业；做生態，成为一家伟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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