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姜樾,你这是无理取闹
  望著商庭洲坚定离去的背影,姜樾自嘲一笑。
  刚才两个人之间短暂的温情只是镜花水月。
  程苡安一来,商庭洲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是她没留神,痴心妄想了。
  姜樾独自站了一会,压下內心的酸涩和难过,蹲下,一点一点,收拾满地狼藉。
  老太太原本没什么胃口。
  可姜樾做的饭比外面餐馆的还好吃,让人无法拒绝。
  姜樾给商老太太做了一份柔嫩细滑的狮子头,一份虾仁蒸水蛋,再配上山药排骨汤。
  商老太太问姜樾:“你吃了没有,叫庭洲也过来一起。”
  姜樾笑笑:“我不饿。”
  “庭洲呢?”
  商老太太的保姆叫云姨,从年轻时就在商家做工,也算是看著商庭洲长大的。
  云姨边盛汤边说:“刚才开窗通风的时候,我看到庭洲少爷急匆匆地出去了,没穿外套,应该很快会回来的。”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这么晚,他出去做什么?”
  姜樾不敢表露出难过,笑笑:“应该是公司有事。”
  商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
  直到商庭洲拿著文件走进来。
  他西装上衣口袋里,还塞著条女士用的丝巾。
  人离近了,能闻到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站住。”商老太太问:“有什么要紧事,在公司谈不完,还要把女人招到家里来?”
  商庭洲不冷不热地盯了一眼姜樾。
  “你看小樾做什么?老婆还在家,她就上门倒贴,说来听听,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不检点!”
  商庭洲维护道:“奶奶,苡安是有正事找我。”
  “原来是她。”商老太太擦擦嘴,放下筷子,“你们两个倒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商庭洲隨之点头。
  可老太太立马话锋一转:“可这青梅竹马只持续到了你12岁,自你父母去世、大伯和三叔进入公司,程家的小姑娘就没再上过门!”
  商庭洲皱起眉:“奶奶,何必扯那么远。”
  “好,那就说说今天。”商老太太看著商庭洲:“当年,我和你爷爷一起打理过公司,见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这是什么人?”
  她语气一重:“我告诉你,只有想爬床的女人,才会半夜三更到老板的家里谈工作!小樾不计较,那是她的事,但咱们商家家风严正,不许你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计较……”商庭洲看了眼姜樾,声音里含著淡淡的玩味。
  姜樾被这眼神刺了一下。
  商庭洲举起文件袋:“这是苡安写的收购方案。”
  他淡淡道:“我不管刚才有谁跟您说过什么,但苡安对公司、对我,都很重要,我不希望有人詆毁侮辱她。”
  姜樾听完,整个人僵住。
  手中的筷子仿佛已逾千斤。
  险些將人压垮。
  商老太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商庭洲不想她生气,选择息事寧人,然后带著文件离开了饭厅。
  姜樾是有些难过,但她没为自己解释。
  只因前车之鑑。
  反正商庭洲也不会相信。
  商老太太看到姜樾脸色发白,觉得心疼:“小樾,委屈你了。”
  姜樾涩然一笑,避过这个话题。
  商老太太见她这么懂事,忍不住嘆气。
  她这个孙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娶了这么好的老婆都不知道珍惜。
  回房后,商庭洲已经换下被麵粉弄脏的衣服,洗了澡。
  他没有去书房,而是站在阳台上抽菸。
  火星熄灭后,他走进来,看到姜樾只是淡淡一瞥。
  “最近安分些。”
  姜樾忍不住出言反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要总拿这些事烦奶奶,她身体不好,你有意见,大可直接对我说。”
  “好啊。”姜樾淡淡一笑:“那我希望你不要总见程苡安,让她离开星辰,离开我的生活。”
  商庭洲似乎觉得荒谬:“姜樾,这是无理取闹,你为什么不能懂事些?”
  这个问句,简直是在姜樾的胸口捅了一刀。
  她觉得疼,也觉得愤怒!
  “商总还希望我怎么懂事?是想让我被人污衊成小三,依旧默不作声?还是想让我眼睁睁地看著其他女人登堂入室,介入我的婚姻?”
  商庭洲满脸不可理喻:“什么其他女人?你说苡安,我把她当妹妹。”
  “哈,妹妹……”
  大清早亡了,谁要跟阿三阿四称姐妹!
  姜樾觉得怒气撑满了整个身体。
  可短暂一笑后,又觉得深深无力。
  心好累。
  她甚至想直接对商庭洲说:我们离婚吧……
  但她忍住了。
  这么多年,商庭洲至少教会了她一点。
  谈判时,永远不要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牌。
  如果商庭洲知道她没了房子,没了结婚证,说不准会为了他的『好妹妹』阻止自己解约。
  姜樾不再纠缠,默默拿起衣服去洗澡,上床,睡觉。
  整个晚上没有再跟商庭洲说过一句话。
  从这天开始,商庭洲开始频繁地在公司加班。
  姜樾也因为越来越多的工作忙起来。
  与此同时,她把自己对於收购项目的想法写下来,交给了陆屿。
  盛世的招標会总共开了五个小时。
  超时的原因,是寰海和陆氏方案雷同。
  核心內容更是达到了100%的重合。
  两方僵持不下,最终是通过报价决定的。
  陆氏的报价比寰海高出足足一千万。
  寰海没有追加,原因是,这一千万是竞对溢价,商庭洲不做赔本的买卖。
  最终,盛世被陆氏拿下。
  程苡安原本不想表露出难过,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可越是压抑,越是难过。
  她趴在商庭洲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庭洲哥,我好难过,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方案被人偷了。”
  程苡安噘著嘴,泪珠越滚越大:“可是我更难过没有帮到你。””
  商庭洲安慰了几句。
  对严秘书吩咐:“去查,一定要把偷方案的人揪出来,敢跟寰海耍花招,我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在哪个行业都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