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来接你回家
  商庭洲刚端起一杯酒,手悬在半空。
  他神色古怪的看著季辰。
  季辰:“可怜我第一次这么认真追姑娘,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商庭洲凉凉道:“既然人家已经结婚,你就不要想了。”
  他趴在桌子上,伸出手指摇摆:“nonono!结婚了可以离,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他伸出左边一根手指:“癩蛤蟆。”
  右边一根:“大天鹅。”
  “咦~~还是需要我来拯救她。”
  季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完全没发现『癩蛤蟆』正冷冷注视著自己。
  如果眼神能捅人,季辰已经漏了。
  他仿佛是提过要追姜樾。
  可季辰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
  商庭洲不明白。
  他跟姜樾才认识几天?
  凭什么认定自己不配?
  季辰翻眼皮看他:“这不是明摆著吗?”
  “姜樾结婚却不肯认,据我的经验,要么对方是圈外人,要么......他就不是个男人!根本拿不出手。”
  他摆著手指头算:“姜樾被骂到热搜上的时候,他玩隱身,这只有两种情况,一,惹麻烦,二,爱惜羽毛。”
  “不是窝囊就是自私唄。”
  商庭洲危险的眯了眯眼。
  “万一他身家百亿,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呢?”
  季辰喷了他一脸:“p!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百亿富豪,想屁吃。”
  商庭洲:“......”
  “就算如此,对方也只是玩玩......就那事,姜樾从你们星辰解约了,知道吧?”
  商庭洲给自己倒酒:“嗯。”
  “星辰可没少发黑心通告,如果对方真那么有钱,怎么连解约费都付不起?还有啊,今天我去了医院一趟,本打算恭喜姜樾拿下新角色,那部剧还是我投资的呢,结果你猜怎么著,她生病了,旁边居然没人陪。”
  季辰『哈』了一声:“哪有这么便宜的老公,给我来一份。”
  旁边倒酒的小哥听到,拋来一个媚眼。
  季辰轻轻『艹』了声。
  商庭闻言,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莫名的,又说不出口。
  他自问从没有亏待过姜樾。
  却好像很不是东西。
  商庭洲这几天胃不舒服,此时却没顾及,拿起桌子上的酒,一杯接著一杯。
  辛辣的酒水烧过喉咙,烧过胸口。
  將隱约不安的情绪烧成灰烬。
  商庭洲知道,姜樾很喜欢他。
  喜欢到从来不拒绝。
  喜欢到为他打理了一切琐事。
  他知道的。
  整整一晚,商庭洲都留在酒吧里,没有回医院。
  他浑身酒味,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不得体的样子。
  又或许,他隱隱排斥和姜樾见面。
  姜樾最近变了很多。
  对待程苡安和秦婉君,说泼水就泼水,说打人就打人。
  对他也偶尔冷嘲热讽。
  商庭洲有时觉得疲倦,有时又觉得像丟了什么。
  比起冷冰冰的別墅和老宅。
  他寧愿睡酒吧。
  手机里全都是工作照片,只有两张和姜樾相关。
  身份证。
  还有他们的结婚照。
  之所以留在手机里,是因为他办事时,偶尔会被要求提供配偶信息。
  以往,配偶在他的字典里,跟符號没有区別。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照片里,姜樾穿著一件白衬衫,素顏也很漂亮。
  闪光灯亮起的那刻,眼睛里像有星星。
  商庭洲居然想不起,姜樾什么时候还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刚结婚时或许有。
  现在,两个人很少见面。
  连电话都不怎么打。
  商庭洲闭了闭眼。
  一夜无梦。
  姜樾醒来后,警察再次登门。
  绑架案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姜小姐,经过调查,这起绑架案的主犯是商庭洲先生的助理,周逸,而且他也已经自首了。”
  姜樾听到这个结果,先是讶异,又倍感怀疑。
  警察解释道:“调查时,我们发现周逸偷盗过您的珠宝,並將它们转卖给其他人,据他本人描述,这就是作案动机。”
  確实是有这回事。
  她当初只是怀疑,並不百分之百確认,所以请徐律师动用关係,帮忙查过。
  或许是打草惊蛇了。
  除了周逸的供述外,警方还抓到了试图侵犯姜樾的两名同伙,两方口供一致,又通过周逸的电话记录、电话录音、当日的行程等,完成了证据链闭环。
  至少从证据层面,已经闭环。
  姜樾:“那我之前说的录音笔呢?”
  警察摇摇头:“我们查找了事发车辆,扩大了对周围环境的搜索,都没有找到。”
  秦颯有些著急:“可是这样,不代表还有证据没有找到吗?怎么就能確认嫌疑人只有周逸呢?”
  警方理解她的心情,却只能安抚。
  “我们也对姜小姐所说的程苡安母女做过问询,结果是,並没有发现她们与那两个绑匪有任何关联,他们没有共同联繫人,事发前没有过通话或见面,资金帐户更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警方办案,最注重证据。
  口头指认不能定性。
  毕竟以前也出现过受害人坚决指认,最后发现只是乌龙的情况。
  但这並不代表他们放过所有线索,毕竟录音笔还没有找到。
  基於现有情况,警方的流程是將周逸这个嫌疑人依法判决。
  对於秦婉君母女,录入为重点人员,进行持续关注。
  这个结果也同步给了程苡安母女。
  秦婉君当即冷笑:“某些人不依不饶,现在总算还我们一个清白了。”
  “我们保留起诉的权利,要是隔壁那个女人再污衊,我们可要行使法律手段了。”
  姜樾对此有所耳闻,选择置之不理。
  她绝不会放弃追查,最起码,要把录音笔找到。
  出院那天,天气有些阴沉。
  姜樾走出大门,看到商庭洲和司机站在门口。
  她脚步停下。
  毛毛细雨落在商庭洲肩膀上,將西装打得顏色深了些。
  姜樾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程苡安还在住院,他是来医院看人的。
  於是避让开来。
  没想到商庭洲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姜樾,我是来接你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