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慕脸上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章若南盯著那双眼睛看了两秒，觉得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擦了擦眼泪，抱著膝盖断断续续地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我爸妈又打电话来了……他们说，弟弟想换个新手机，我做兼职模特攒了两个月的钱，他们让我全部打过去。”
李慕眉头皱了起来。又是这种剧本，他见过太多了，也最是反感。
“他们说，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不要花钱大手大脚，要多为家里著想，多为弟弟的將来考虑。”章若南说著说著，刚止住的眼泪又往下掉。
李慕等她哭完了这一阵，很平静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打了？”
章若南摇头，抽噎著回答：“我……我没捨得，这是我下个学期的学费。”
“那不就结了。”李慕把整包纸巾塞到她手里，“钱是你自己挣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们要，你就说没有。哭有什么用？哭能把钱哭出来？”
话很直接，甚至有点不近人情，但章若南却愣住了。
是啊，她蹲在这里哭了快半个小时，除了把眼睛哭肿，什么都没改变。
她用纸巾擦乾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觉得胸口那股堵著的气顺了不少。
“谢谢你，我好多了。”章若南对著李慕鞠了一躬，“我叫章若南，你呢？”
“李慕。”他懒洋洋地报了名字，出来快二十分钟了，热芭估计都快等得长蘑菇了。
“那个……我能加你个绿泡泡吗？我想把纸巾的钱还你。”章若南拿出手机，脸上带著点紧张。
一包纸巾两块五，还什么还。
李慕心里吐槽，但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
滴，好友添加成功。
他瞥了一眼她的备註“好心人李慕”，嘴角抽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有首歌，跟你现在的情况挺配的。”
章若南茫然地看著他。
李慕清了清嗓子，轻轻哼了起来：“一个人走到终点，不小心回到起点，一个新的世界，此刻我才发现，时间没有绝对……”
几句歌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章若南的表情凝固了，她死死盯著李慕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睛。
这个旋律，这个唱腔，她听过太多次了，每天睡前都要循环的那种。
“你……你的声音……是……是李慕？！”
她猛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嘴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睁到最大。
李慕被她这反应搞得一愣。
章若南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脸颊瞬间涨红，闪电般鬆开手，连连后退：“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然后，她对著李慕，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李慕老师！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首歌我都有听！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李慕赶紧虚扶了一下：“別別別，叫什么老师，叫我李慕就行。能安慰到自己的粉丝，也算是我这个偶像的职责所在了。”
章若南的眼眶又红了，反覆鞠躬说谢谢，半天说不出別的话。
李慕摆了摆手：“行了，天晚了，赶紧回去，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说完转身就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李慕拐进便利店，在货架前快速扫了一圈。
超薄的，细颗莉，还有个什么热感的……他犹豫了零点三秒，不同种类的全拿了，又顺手抓了两瓶水和几条士力架。
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大学生，嘴角抽搐著扫完那一排盒子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慕面不改色地拎著袋子出了店，小跑著回酒店的。电梯从一楼到十二楼用了大概十五秒，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长的十五秒。
刷卡，开门。
迪丽热芭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听到动静，她斜了他一眼。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出去买个东西，用得著半个小时？”
李慕读出了危险信號，立刻端正態度：“路有点远，便利店不太好找。”他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脱了外套扔到椅子上，然后非常自然地坐到床边。
迪丽热芭往旁边挪了挪，没让他靠近。
“你身上有股香水味。”
坏了，刚才章若南鞠躬的时候，头髮確实蹭到过他的衣服。
“便利店的空气清新剂。”他面不改色。
迪丽热芭盯著他看了三秒，眼神拿他当测谎仪在用。
李慕顶著这道目光，心跳都没变过，表情真诚得跟个三好学生一样。
“空气清新剂？”
“嗯，橘子味的，喷得特別猛。”
她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你先去洗澡。”
“遵命。”
李慕从善如流，抓了衣服就进了浴室。热水衝下来的时候，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洗完澡出来，满身热气，头髮还滴著水。
迪丽热芭的目光从脸往下滑，又迅速移开，她扔了一条毛巾过来。“擦头髮。”
李慕接住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整个人往迪丽热芭身边一倒，脑袋直接搁在她腿上。
“哎！”迪丽热芭想推开他。
李慕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迪丽热芭的推拒动作慢了下来。“你头髮还没干，弄湿我衣服了。”
“你穿的是我的衣服。”李慕纠正她，“弄湿了刚好换下来。”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
李慕翻了个身面朝著她，手指沿著她的腰慢慢地描了一圈，迪丽热芭身体一僵。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某个嘉宾正在很大声地讲段子，笑声一浪接一浪。
李慕的手指继续从腰往上。
“李慕，你手往哪放呢？”
“放在该放的地方。”
“少来。”迪丽热芭別开脸，耳朵已经红透了，“你就是急色。”
“对。”李慕大方承认，“我就是想你，想你想得睡不著。”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朵，迪丽热芭打了个激灵，她的手攥著他后背的衣服，从推拒到抓紧，只用了大概五秒钟。
电视里的综艺变成了单调的背景白噪音。
迪丽热芭小声地“嗯”了一下，抬起手臂配合他把衣服从头顶扯了下来。
李慕嘴唇沿著她的脸颊一路往下。
迪丽热芭望著天花板的眼神逐渐变得迷濛。
床头柜上的袋子被碰倒了，几个小方盒滑了出来。
李慕伸手去拿，被迪丽热芭抢先一步按住。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么多的小盒子让她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不多。”
“这叫不多？”
“有备无患嘛。”
迪丽热芭拿起一个盒子砸在他胸口上，又羞又恼，咬著嘴唇思考自己明天还能下床嘛。
“赶紧的。”
“得令。”
李慕撕包装的动作很快，快到迪丽热芭都来不及害羞。
然后，所有的对话都失去了意义。
李慕嘴上答应著她的请求，动作是一点没温柔。
暖男排狗后面好嘛。
迪丽热芭哼哼唧唧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到了一个卖锅的gg，主持人在很热情地喊著火力全开，倒是格外的应景。
李慕听到这里笑出了声，满脸通红的迪丽热芭还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你笑什么！”
“没笑。”
……
许久。
迪丽热芭躺在李慕怀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倒还算正常。
李慕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混蛋……”迪丽热芭闭著眼睛，“你下次再敢这样欺负我，我就把你腿打断。”
李慕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作为回应，然后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不出意外是另一个小方盒，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包装。
他拿起来这一盒细颗莉，在迪丽热芭眼前晃了晃。
迪丽热芭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看清了盒子上的字，脸又红了。
“你……你还来？！”
“换个口味试试嘛。”
“不要！”迪丽热芭狼狈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累死了！”
“就一次，最后一次。”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迪丽热芭在枕头里闷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伸出一只手把那个小方盒从李慕手里抢了过去。
“就这一次。”
“好嘞！”
李慕高兴地翻身，把被子掀飞到了床尾。
迪丽热芭摆烂地把盒子打开，脸红著给他穿上了这件带钉子的衣服。
既然没法反抗，那就享受生活。
电视里的gg已经结束，换成了捞批捞的御用防小孩套装杜杜，gg词正好说到那句“开一局吗”。
李慕扯了扯嘴角，这gg还是个捞批捞的选手们听吧，他是实战派的。
他翻身鸭了上去，把那个还在装死的人从枕头里牢牢抱住。
“说好了，就这一次啊。”
“嗯，就这一次。”
李慕亲了亲她的侧脸，然后把她的手重新按回了枕头上方。
这一晚，杭粥某酒店房间的灯，很晚很晚才灭。
章若南盯著那双眼睛看了两秒，觉得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擦了擦眼泪，抱著膝盖断断续续地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我爸妈又打电话来了……他们说，弟弟想换个新手机，我做兼职模特攒了两个月的钱，他们让我全部打过去。”
李慕眉头皱了起来。又是这种剧本，他见过太多了，也最是反感。
“他们说，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不要花钱大手大脚，要多为家里著想，多为弟弟的將来考虑。”章若南说著说著，刚止住的眼泪又往下掉。
李慕等她哭完了这一阵，很平静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打了？”
章若南摇头，抽噎著回答：“我……我没捨得，这是我下个学期的学费。”
“那不就结了。”李慕把整包纸巾塞到她手里，“钱是你自己挣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们要，你就说没有。哭有什么用？哭能把钱哭出来？”
话很直接，甚至有点不近人情，但章若南却愣住了。
是啊，她蹲在这里哭了快半个小时，除了把眼睛哭肿，什么都没改变。
她用纸巾擦乾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觉得胸口那股堵著的气顺了不少。
“谢谢你，我好多了。”章若南对著李慕鞠了一躬，“我叫章若南，你呢？”
“李慕。”他懒洋洋地报了名字，出来快二十分钟了，热芭估计都快等得长蘑菇了。
“那个……我能加你个绿泡泡吗？我想把纸巾的钱还你。”章若南拿出手机，脸上带著点紧张。
一包纸巾两块五，还什么还。
李慕心里吐槽，但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
滴，好友添加成功。
他瞥了一眼她的备註“好心人李慕”，嘴角抽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有首歌，跟你现在的情况挺配的。”
章若南茫然地看著他。
李慕清了清嗓子，轻轻哼了起来：“一个人走到终点，不小心回到起点，一个新的世界，此刻我才发现，时间没有绝对……”
几句歌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章若南的表情凝固了，她死死盯著李慕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睛。
这个旋律，这个唱腔，她听过太多次了，每天睡前都要循环的那种。
“你……你的声音……是……是李慕？！”
她猛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嘴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睁到最大。
李慕被她这反应搞得一愣。
章若南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脸颊瞬间涨红，闪电般鬆开手，连连后退：“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然后，她对著李慕，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李慕老师！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首歌我都有听！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李慕赶紧虚扶了一下：“別別別，叫什么老师，叫我李慕就行。能安慰到自己的粉丝，也算是我这个偶像的职责所在了。”
章若南的眼眶又红了，反覆鞠躬说谢谢，半天说不出別的话。
李慕摆了摆手：“行了，天晚了，赶紧回去，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说完转身就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李慕拐进便利店，在货架前快速扫了一圈。
超薄的，细颗莉，还有个什么热感的……他犹豫了零点三秒，不同种类的全拿了，又顺手抓了两瓶水和几条士力架。
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大学生，嘴角抽搐著扫完那一排盒子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慕面不改色地拎著袋子出了店，小跑著回酒店的。电梯从一楼到十二楼用了大概十五秒，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长的十五秒。
刷卡，开门。
迪丽热芭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听到动静，她斜了他一眼。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出去买个东西，用得著半个小时？”
李慕读出了危险信號，立刻端正態度：“路有点远，便利店不太好找。”他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脱了外套扔到椅子上，然后非常自然地坐到床边。
迪丽热芭往旁边挪了挪，没让他靠近。
“你身上有股香水味。”
坏了，刚才章若南鞠躬的时候，头髮確实蹭到过他的衣服。
“便利店的空气清新剂。”他面不改色。
迪丽热芭盯著他看了三秒，眼神拿他当测谎仪在用。
李慕顶著这道目光，心跳都没变过，表情真诚得跟个三好学生一样。
“空气清新剂？”
“嗯，橘子味的，喷得特別猛。”
她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你先去洗澡。”
“遵命。”
李慕从善如流，抓了衣服就进了浴室。热水衝下来的时候，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洗完澡出来，满身热气，头髮还滴著水。
迪丽热芭的目光从脸往下滑，又迅速移开，她扔了一条毛巾过来。“擦头髮。”
李慕接住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整个人往迪丽热芭身边一倒，脑袋直接搁在她腿上。
“哎！”迪丽热芭想推开他。
李慕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迪丽热芭的推拒动作慢了下来。“你头髮还没干，弄湿我衣服了。”
“你穿的是我的衣服。”李慕纠正她，“弄湿了刚好换下来。”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
李慕翻了个身面朝著她，手指沿著她的腰慢慢地描了一圈，迪丽热芭身体一僵。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某个嘉宾正在很大声地讲段子，笑声一浪接一浪。
李慕的手指继续从腰往上。
“李慕，你手往哪放呢？”
“放在该放的地方。”
“少来。”迪丽热芭別开脸，耳朵已经红透了，“你就是急色。”
“对。”李慕大方承认，“我就是想你，想你想得睡不著。”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朵，迪丽热芭打了个激灵，她的手攥著他后背的衣服，从推拒到抓紧，只用了大概五秒钟。
电视里的综艺变成了单调的背景白噪音。
迪丽热芭小声地“嗯”了一下，抬起手臂配合他把衣服从头顶扯了下来。
李慕嘴唇沿著她的脸颊一路往下。
迪丽热芭望著天花板的眼神逐渐变得迷濛。
床头柜上的袋子被碰倒了，几个小方盒滑了出来。
李慕伸手去拿，被迪丽热芭抢先一步按住。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么多的小盒子让她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不多。”
“这叫不多？”
“有备无患嘛。”
迪丽热芭拿起一个盒子砸在他胸口上，又羞又恼，咬著嘴唇思考自己明天还能下床嘛。
“赶紧的。”
“得令。”
李慕撕包装的动作很快，快到迪丽热芭都来不及害羞。
然后，所有的对话都失去了意义。
李慕嘴上答应著她的请求，动作是一点没温柔。
暖男排狗后面好嘛。
迪丽热芭哼哼唧唧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到了一个卖锅的gg，主持人在很热情地喊著火力全开，倒是格外的应景。
李慕听到这里笑出了声，满脸通红的迪丽热芭还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你笑什么！”
“没笑。”
……
许久。
迪丽热芭躺在李慕怀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倒还算正常。
李慕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混蛋……”迪丽热芭闭著眼睛，“你下次再敢这样欺负我，我就把你腿打断。”
李慕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作为回应，然后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不出意外是另一个小方盒，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包装。
他拿起来这一盒细颗莉，在迪丽热芭眼前晃了晃。
迪丽热芭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看清了盒子上的字，脸又红了。
“你……你还来？！”
“换个口味试试嘛。”
“不要！”迪丽热芭狼狈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累死了！”
“就一次，最后一次。”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迪丽热芭在枕头里闷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伸出一只手把那个小方盒从李慕手里抢了过去。
“就这一次。”
“好嘞！”
李慕高兴地翻身，把被子掀飞到了床尾。
迪丽热芭摆烂地把盒子打开，脸红著给他穿上了这件带钉子的衣服。
既然没法反抗，那就享受生活。
电视里的gg已经结束，换成了捞批捞的御用防小孩套装杜杜，gg词正好说到那句“开一局吗”。
李慕扯了扯嘴角，这gg还是个捞批捞的选手们听吧，他是实战派的。
他翻身鸭了上去，把那个还在装死的人从枕头里牢牢抱住。
“说好了，就这一次啊。”
“嗯，就这一次。”
李慕亲了亲她的侧脸，然后把她的手重新按回了枕头上方。
这一晚，杭粥某酒店房间的灯，很晚很晚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