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再等三周,他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谢则衍脸上没有露出异样,只垂眸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
  “克雷斯特蒙特帝国学院里,確实有不少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离开学院后,收钱替人做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轻轻拍了拍孟笙笙的手背。
  “放心,我会派人去查。”
  也確实该好好查一查了。
  查清楚苏青宴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孟笙笙点了点头。
  车里安静下来。
  谢则衍降下车窗,朝外招了招手。马叔立即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谢则衍偏头看向孟笙笙。
  “先送你回酒店,我再回办公室。”
  孟笙笙问:“你不留在医院观察一晚?”
  “不用,小伤。”
  谢则衍想起她今晚看见自己背后伤疤时落泪的模样,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比这严重的,我都挺过来了。”
  孟笙笙垂下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他背后那片凹凸不平的伤疤。
  她迟疑著问:“你怎么不回家住?你现在需要有人照顾。”
  谢则衍语气平静。
  “回国以后,我一直住在办公室,已经习惯了。”
  他斜睨了孟笙笙一眼,继续道:“昏迷两年,康復又花了大半年,再加上失忆,要补的东西太多。住在办公室方便,也清静,醒了就工作,累了就休息。”
  孟笙笙没接话。
  谢则衍也没继续说下去。
  车停在豪廷国际门口。
  孟笙笙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谢则衍开口道:“我这样就不送你上去了,让马叔送你到房门口。”
  孟笙笙刚想拒绝,谢则衍已经抬手打断她。
  “听我的。”
  “你今晚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
  这话说得太重。
  孟笙笙抿了抿唇,只好点头。
  看著她和马叔走进酒店大堂,谢则衍才收回视线。
  如果孟笙笙没有看错,袭击者手上確实有m形纹身,那人的来歷就绝不简单。
  他虚眯著眼,指尖缓慢敲击著扶手。
  那人的身手,还有翻墙时的动作,都让他想起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严磊。
  严磊若还活著,苏青宴这些年究竟隱瞒了什么,就值得好好查了。
  敢算计到他头上,还想吃他的绝户?
  谢则衍舌尖抵了抵腮,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去查我离开学院以后,苏青宴和严磊之间发生过什么。”
  “严磊的死因、尸体由谁確认、后事是谁处理,全部查一遍。”
  马叔很快回到车內。
  “谢总,孟小姐已经安全到房间了。”
  谢则衍点头。
  “安排些人住进酒店,暗中盯著。她搬去云璽天境以前,別再让陌生人靠近她和孩子。”
  “是。”
  *
  知道孟笙笙在酒店遇袭,林苏姝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抓住孟笙笙的胳膊上下检查。
  “让我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確认她身上没有伤,林苏姝脸色依旧难看。
  “豪廷国际的保安真是一群废物。今天我就让老林把他们全开了。”
  孟笙笙忙劝她。
  “別啊,全开了,那不是更危险?”
  她笑著攀上林苏姝的肩。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林苏姝斜睨她一眼。
  “那谢渣男呢?”
  孟笙笙垂下眼,又想起谢则衍背后的伤疤,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苏姝瞥见茶水间里正冒著热气的砂锅,顿时眯起眼。
  “还给他煲汤?”
  “怎么,准备以身相许?”
  孟笙笙差点被口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摆手。
  “你胡说什么?”
  这锅石斛老鸭汤原本是给守了孟父一夜的孟母煲的。
  不过,林苏姝倒是提醒了她。
  孟笙笙看向正在陪两个孩子玩的陈特助。
  今天,她得想办法把陈特助支开,单独找阿龙了解一下情况。
  昨晚的事情发生得又急又乱,她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
  谢则衍说的话不能全信,那个m形纹身出现得也太过蹊蹺。
  她必须找阿龙核实,才能决定是否真的搬去云璽天境。
  孟笙笙从行李箱里又拿出一个保温饭盒。
  林苏姝见状,忍不住嘟囔。
  “还说没有。”
  孟笙笙懒得解释,將汤分成两份。
  一份让林苏姝带去疗养院给孟母,另一份交给陈特助,让他送去谢氏。
  经歷昨晚的事,她暂时不打算出门。留在房间里,总比独自在外面安全。
  两人离开后,孟笙笙陪著孩子玩了一会儿。
  临近中午,她拨通了阿龙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掛断。
  十多分钟后,阿龙重新打了过来。
  他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讲起昨天在金家的情况。
  他以司机的身份陪裴驍去了金家,可裴驍身边始终跟著两个保鏢。直到裴驍和金薈雅单独去花园,他才找到机会靠近。
  可惜没说几句话,金薈雅便找了过来。
  “大嫂,你不知道,老大当时给你打视频,眼睛都红了。”
  “可急死我了,你怎么偏偏没接到?”
  孟笙笙垂下眼,没有解释。
  她没提昨晚遇袭的事。裴驍现在自身难保,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担忧。
  她稳住情绪,向阿龙打听裴家的情况。
  阿龙知道得也不多,大多是从身边人口中零零散散听来的,但和谢则衍说的基本一致。
  孟笙笙沉默了一会儿。
  难道昨晚真是裴家人动的手?
  她又想起蔡管家,便让阿龙找机会试探一下他的口风。若蔡管家可信,她想单独见他一面。
  “没问题,大嫂。”
  阿龙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老大让我问你,下个月十號,有没有空去看电影?”
  孟笙笙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听得一愣。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电影?”
  阿龙嘖了一声。
  大嫂的反应怎么和老大交代的不一样?
  当初老大把计划告诉他时,明明说他这样问,大嫂一定会明白。
  可现在很明显,大嫂根本没有听懂。
  阿龙急得挠了挠头,只好补充道:“黑人主演的那个。”
  孟笙笙猛地反应过来。
  《逃出绝命镇》。
  下个月十號,裴驍会逃出裴家?
  “好。”
  她停了一下,试探著问:“回洛城看?”
  “是。”
  阿龙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行,我去买票。”
  孟笙笙也笑了起来。
  掛断电话,她立即点开日历。
  再等三周,他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
  谢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谢则衍用左手端起汤碗,几口便喝得乾乾净净。
  他放下碗,脸上难掩饜足。
  陈特助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这一刀挨得可真值。
  谢则衍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將汤碗推到一旁,翻开面前的资料。
  那是陈特助之前给他的,那份裴驍与孟笙笙在洛杉磯的感情经歷。
  他的视线停在两人的登记结婚日期上。
  谢则衍对於孟笙笙昨晚见到自己背上伤疤的状態,一直很奇怪。
  今天,他重新翻看资料,又调出自己当年车祸和住院的时间。
  两条时间线终於重合在一起。
  他盯著资料看了片刻,缓缓抬起头。
  “陈默。”
  “我当年出车祸,是因为要赶去阻止孟笙笙和裴驍结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