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结婚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宋瓷躺在臥室里,也只能隱隱约约听到些信息。
  男人的声音低沉,语气淡漠。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按规定做事,其余的我不关心。”
  “……”
  宋瓷打开臥室房门时,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打电话的祝砚錚。
  男人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听到动静,抬眸看她。
  “先这样。”
  说完,男人掛断了电话。
  缓缓起身,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好些了吗?”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宋瓷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蛋,宋瓷声音有些哑:“你……”
  说了一个“你”字,宋瓷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身宽鬆的睡裙,睡裙不是酒店的款式,是祝砚錚从京市带来的。
  站在客厅中央,宋瓷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走到少女身边,將她打横抱起。
  隨后重新来到沙发上,將宋瓷塞到了他的怀中。
  祝砚錚正在处理文件。
  此时坐在男人怀里,宋瓷也看清楚了他正在翻阅的这些文件內容。
  是关於祝氏股权转让的合同。
  宋瓷愣怔片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是说不签吗……”
  男人並未立即回答,只是將那些合同整理好,又拿了钢笔,递到宋瓷手上。
  “你会逃。”
  他这样说。
  驀地,宋瓷突然想起那时,祝砚錚要求她签署祝氏股权转让合同的坚持。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他就是想要让她留下是吗?
  他以为她需要钱財傍身,所以想要用股权將她留在京市,確保她不会离开,不会逃走。
  眸光微动,男人带起了少女的手腕。
  “宋瓷,你想要什么?”
  冷凉的唇咬住少女的耳垂,男人嗓音低沉沙哑。
  “財富,名利,权利,地位……”
  “你受了委屈,可以跟小叔说。”
  “小叔帮阿瓷惩罚他们……”
  说著,男人牵动著少女的手,落在那右下角转让人的位置上。
  “所以,阿瓷也帮帮小叔好不好……”
  他並不认为赠她股权是对自己权利与財富的剥夺。
  他只觉得,她应该这样帮他。
  签下这份合同,告知他,明示他,她不会再离开祝氏,不会再离开他。
  她想要的財富也好,权利也好。
  他都给得起。
  所以,她不能逃。
  她应该攀附著他,掠夺,共享,侵占他的一切。
  那只手隨著男人的带动,在合同上留下笔跡。
  宋瓷停顿收笔,低著头,小声开口:“祝砚錚,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知道。”
  “因为我早就知道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想要为自己找个靠山。”
  “我知道。”
  “我其实跟……宋北山没有任何血缘关係,我利用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蓄意接近你。”
  男人將头抵在少女的肩膀,语气平静又带著妥协。
  “我知道。”
  宋瓷心口微动,她张张嘴,半天终於听到自己的声音。
  “祝砚錚,我做了个梦,梦里孟晚作为被找回的真千金,跟方喻之一起联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在精神病院里自杀了。”
  顿了顿,宋瓷低著头,张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好像有棉花堵在了喉咙,只觉得哽咽。
  这种预知梦说起来,像是痴傻的疯子一般,宋瓷觉得自己这样说,或许祝砚錚真的会把她认成是需要住院的精神病。
  她將自己的底牌告知了祝砚錚,就如同將自己软肋,摊开来,摆到祝砚錚面前。
  她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许久。
  男人默然无声。
  宋瓷微微闔眼,心一点点下沉。
  ——祝砚錚大概也觉得,她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撑著桌子,想要从男人的怀中起身。
  下一秒,男人一只手捞住她的腰身,將她整个人揽入自己的怀中。
  他的力道很重,就像是要將她融入血液与骨髓一般。
  她听到了耳边,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他说:“那一定很疼。”
  他说,宋瓷,不要自杀。
  那一定很疼。
  他说,宋瓷,利用我吧。
  他说,宋瓷,依仗我吧。
  眼眶微红,半晌,宋瓷笑了一声。
  不等祝砚錚带著,她手腕微动,在署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完蛋了祝砚錚,”少女回头,眸光澄澈又无辜,“你真的摆脱不掉我了。”
  --
  回国乘坐的是祝砚錚的私人飞机。
  林鉴在飞机上看到宋瓷时,两眼一亮,差点哭出声来。
  “宋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您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死了!”
  宋瓷听后,哭笑不得。
  飞机落地京市。
  刚一落地,祝砚錚的手机震动几声,来了消息。
  男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內容,熄了手机屏幕。
  宋瓷转身看向祝砚錚:“怎么了?”
  男人神情平淡,语气沉静:“没事。”
  宋瓷先去了医院,看望了宋光南。
  宋光南的病情有了显著好转,专家那边有了新的研究攻破方向,应该很快就能投入到临床使用。
  见到宋瓷时,宋光南目光温和慈爱,平静柔软。
  宋瓷上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道:“爷爷,我回来了。”
  宋光南点了点头:“回来就好,辛苦你了。”
  他说,辛苦你了。
  孟晚的事,宋瓷没有多问。
  全权交给祝砚錚去处理了。
  又跟老爷子聊了几句,宋瓷这才跟著祝砚錚离开。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一个身影迅速出现在宋瓷面前。
  来人瞪大了眼睛,激动又欣喜地看向宋瓷,眼中满是光亮。
  ——是方喻之。
  “阿瓷!是你!?”
  “真的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你终於肯见我了!你终於肯原谅我了对吗!”
  宋瓷微微挑眉,看向方喻之的目光清冷淡漠。
  “方喻之,我没有原谅你,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谅。”
  方喻之眼眶猩红,目眥尽裂:“你还在生我气对不对!?宋瓷,你还在生我气对不对!?”
  “我不该被孟晚迷惑,我不该不珍惜你!”
  “可是宋瓷,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方喻之瞪大眼睛,绝望又痛苦地看著她:“你从前不是爱我吗?”
  “宋瓷,再爱我一次,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宋瓷微微抿唇,朝著面前的方喻之伸出手背。
  慢慢的,四指合拢,只伸著一根中指。
  她微微歪头,对著一脸错愕震惊的方喻之笑笑。
  “方喻之,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