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炼化灵药
  陆尘成就炼气境界,靠的是储气符中的外来法力强行炼化自身精气。
  肉身方面尚且有亏不说,未得功法,不能运转周天、河车巡行,身中真炁也仅有一缕。
  虽说也算是炼气道士,亦可施展法术,但境界不稳,修炼之前还需花数月、甚至两三年巩固境界。
  眼下有了阴铅云母,不仅能免去巩固境界之苦功,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提升道行,增加修为。
  此物作为炼气上等灵药的缘由之一,便是吞服此灵药无需道人主动炼化,它就会自行转化为真炁法力。
  这等转化来的法力,其精纯程度,远胜服用一般丹药得来的法力。
  並且陆尘眼下修为实在太过低微,这得来的精纯真炁许是不必怎么打磨,就能直接转化为他的道行、修为,即如同自己苦修出的真炁法力一般。
  种种念头在陆尘脑海中打转,使他心动不已。
  此间洞府远比先前他突破炼气时所在之地,更为安全、隱蔽。
  “不然就在此地炼化了灵药?”
  这般想法从陆尘脑海中浮现。
  可以確定的是,如今距离他回观中授籙、领取功法,还有好一段时日。
  他能认出阴铅云母,却不知如何培养此物,难以判断这味灵药在短时间內,药性是否还会增长。
  將此物炼製成丹药,药性或许也会更上一层。
  但此法对於陆尘来说更难实现,他自己不会炼丹,更没有类似的门路,还得担心他人强夺灵药。
  於是乎,他在池水边踱步几回,最终还是打定主意,直接服用了这灵药!
  如此既是为及时巩固境界,也可避免夜长梦多。
  不过,阴铅云母虽近在眼前,但是陆尘无法直接採下。
  其为阴性灵药,阴毒无比,聚拢地气、阴气效用非说说而已,若是直接以肉身触之,肉身会直接冻死、坏死。
  不然服食此灵药的方法,也不会是以鲜血温化成浆液服食了。
  这一步骤的主要作用,便是为了中和阴铅云母之中的阴性,至於道人採用自身鲜血还是他人鲜血,亦或是妖血,皆可。
  陆尘如今想要採摘灵药,方法倒也多种,只是有许多他等待、承担不起。
  其一自然是熬炼肉身,直至可以承受阴铅云母的阴性,便能徒手采之,此法不现实,被陆尘最先剔除掉。
  其二则是动用金铁一类的法器,將阴铅云母从岩壁上割取下来。
  法器坚固,又烙印有符文,非区区炼气道士的肉身可以媲美的,自然不惧些许阴毒侵蚀。
  但现如今陆尘手上莫要说法器,就是符器也只得一件。
  贸然以此物承接阴铅云母,若是损坏了,可就亏大发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选用第三种办法,此法用起来虽有些膈应,但胜在便捷。
  此法说来倒也直观简单,不过是借其他生灵之手摘取阴铅云母,替自己承受其中的阴性阴毒罢了。
  而此时,洞府外就有两具尸首,刚死不久,许是还冒著热气!
  “让那二人过过灵药的手癮,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这么看来,死在贫道手中,倒也不差...”
  陆尘在心中思量清楚,不由得大笑两声。
  他离开这药园,大步往洞府外走去,洞中昏暗,却掩不住他目中的寒芒锐气,外加身上血腥之气犹在。
  一时间,陆尘的气质更为玄妙。
  洞府外头,谷中日光渐有,驱散了部分雾气,他从洞府中走出,从容地扛起两具尸身,打道回府。
  再次来到水池边,陆尘將两具尸身拋在生长有阴铅云母的岩壁下,原地思忖起来。
  如今有了大致的法子,不过具体如何採摘,还需细思一番。
  有一点麻烦的便是,阴铅云母阴性过甚,活人触之只会肉身坏死,可死尸触之却能从阴性中得益,从而尸变。
  其使得死尸转变为死物阴灵,重『活』一世,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起死人,肉白骨』了,不愧对炼气上等灵药之名。
  再者,此二人尸身血淋淋的,怕是会消耗掉一部分阴铅云母。
  陆尘盯著对面两具尸首,思量少许,伸出手向两具尸身的臂膀关节处探去。
  只听啪咔响声接连响起,再有几声转动声响,面前两具尸身的双臂纷纷被他卸下。做完这一切,陆尘才是脱下身上的道袍,覆盖在两人血淋淋的尸身上。
  此之谓,『尸身作盏,臂骨作勺』。
  没有嫌弃的功夫,他当即拾起四支尸骨手臂,身子探入池上雾气中,夹取起岩壁上的阴铅云母。
  由於阴铅云母只是依附在岩壁上,並非从其中长出,故不似生根一般,反而像枯木树皮等鬆脆之物,轻易就能剥离下来。
  期间,陆尘操使的这四支尸骨手臂也一一发黑髮烂,其上的血肉逐一崩坏掉,露出森森白骨。
  有几次,他险些让阴铅云母掉落到水池中的铅液里。
  好在无论是凝结感应符种,还是突破到炼气境界,都让陆尘反应迅速不已。
  耗费小半个时辰,总算是有惊无险,他一个不落地將壁岩上的阴铅云母尽数给採摘下来。
  层层叠叠的墨黑晶石堆放在一起,泛著幽幽暗光,显出一种惊艷的美感。
  陆尘望著这一堆灵药,心头火热,隨手从地面捡来一尖锐石块,將自己的掌心划开。
  鲜血汩汩流出,直至浸染整个手掌,他方才大胆抓起一片阴铅云母。
  丝丝凉意从掌心传来,使得疼痛减弱不少,陆尘高高举起手臂,仰起头来,鲜血混杂著墨色的液態物从手臂上淌下,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呼,一道浊气被他缓缓吐出,取而代之的是口鼻间数道莹莹清气,氤氳如薄雾,又似天上的云气。
  同时间,陆尘的丹田中也是氤氳一片,真炁一点一滴地增长壮大。
  许是日出时分已到,眼下这座药园中,水池上方不再有月光投下,也无日光,更显洞中昏暗。
  此时的陆尘披头散髮,静静佇立在池水边,仰头饮血,身上云气却愈多,衬得他非魔似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