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通缉令
  张远山话音落下,陈延便感觉一颗石子坠入自己身体之中。
  这股能量极小,但陈延莫名觉得比自己此刻暴走的能量还要浑厚,而且仿佛有灵性一般。
  一出现便驾驭著自己体內的能量巨蟒,自尾閭关往头部玉枕关而去。
  一路到了头顶百会之前,巨蟒速度才慢了下来。
  能量匯聚在百会穴前,陈延脑中不可自控的胡思乱想。
  一会想起前世自己高考后痛哭,一会又想起自己昨夜被瞿瀚暴打,一会看到香香的小云秋跟自己上药。
  “陈延,注意力集中。”张远山厉喝一声,声音如暮鼓晨钟,唤醒陈延。
  陈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冲关的时候走神,嚇得一背的冷汗。
  但他敢肯定自己不是主动走神的,是被能量巨蟒影响的。
  难怪张远山说突破成功率不超过六成。
  就刚才那一波,如没有张远山护持,能量巨蟒在头脑中暴走,后果可以想像了。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张远山的话,让陈延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人体百会是打通天地之桥最后一道屏障,但此处也极为脆弱,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神智。因此,能量只能一点点推过去。
  能量越充盈,冲关成功的机会越大。
  记住,要量力而行,等到你觉得足够打通天地之桥之时,便可冲关。
  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的了。”
  张远山话音落下,体內的能量也瞬间逸散。
  陈延在巨蟒失控之前,接管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张远山驾驭过的能量,仿佛更加听话了一般,控制地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陈延不由更多了几分信心。
  如愚公移山般,一点点把能量搬到百会穴。
  待到能量匯聚到五成,陈延冥冥之中觉得足够了,但总觉得不太保险,仍是接著搬运。
  但接下来每搬一点,陈延都觉得头上密密麻麻的疼。
  再搬一点,搬到九成,自己就冲关!
  外界张远山见陈延足足坚持搬了十分钟,面上已露出认可。
  待到十五分钟之时,眼中更是满意,已经达到了自己徒弟的平均水平。
  毕竟是自己亲自助力打通天地之桥的,这在以前都是师父才会费力做的,毕竟要在別人体內精准控制能量是非常累的一件事。
  到了二十分钟,面上除了欣慰,更多了几分惜才,这已经是当年靳士奇达到的水平了。
  靳士奇面上也露出了几分讶异,没想到陈延竟然潜力如此强。
  要知道打通天地之桥之时,坚持的越久,在之后打通天地之桥的能量越多,相同的引灵入体也会越多。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年代,能从体內汲取更多的灵气意味著快人一步。
  到了半个小时,陈延已经把能量搬到八成五了。
  但此时感受到的疼痛已经让陈延面色狰狞。
  张远山看著陈延坚持的越来越久,脸色已经不仅仅是惜才了,更多了几分关切。
  但此时已到了紧要关头,更不敢出声提醒。
  陈延仍是坚持著搬能量,马上就到了。
  又过了几分钟,陈延终於到了百会穴入口,此时已感觉耗尽了全身力气。
  不再犹豫,直接带著最后一点能量,匯入能量巨蟒冲了过去。
  “轰——”
  陈延感觉自己整个精神世界都在震盪,一股极细微的清零之气从天而降,与自己体內的能量在泥丸宫相交,而后越聚越多。
  天地之桥,彻底打通。
  陈延面色逐渐红润,盘坐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一震,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本来因为能量巨蟒游走形成的灼热与刺痛也瞬间消散。
  打通天地之桥后,陈延刚想睁开眼,耳边传来张远山急切的声音。
  “快,陈延,速度运转呼吸法,吸取天地灵气淬体,以后再吸收天地灵气,不足今日百中之一。”
  闻言陈延也知道机会难得,快速运转呼吸法,不断冲洗著肉身,足足运转了十个周天,体外涌入的灵气已经十分细微,才停了下来。
  陈延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肉身的桎梏消失,体內力量仍在不断增长。
  如果说之前只有7,那么此刻最少达到了14,翻了一倍。
  再次睁开眼,陈延感觉眼前世界变得更加清晰,耳边能听到百米外的声音,有些不太適应地摇了摇头,才稍微好点。
  “五感通明,这是正常的,刚突破之人的五感会比常人更加敏锐,等到你適应些时日便好。”
  抬起头,张远山和靳士奇两人一站一坐,正在不远处等待。
  陈延立马起身,一时全身骨骼暴鸣,噼啪作响,一抬腿竟直接把地面踩了个窟窿。
  心知自己力量增长过快,还不能完美控制,也不敢乱动了。
  陈延脸上訕訕一笑,靳士奇看了一眼地面的窟窿,不知想到了什么偏过头去。
  张远山倒是毫不在意,面上带笑。
  “恭喜小友,正式成为我辈武师中的一员。”
  “多谢张师教我。”
  陈延在彻底掌握力量之前,不敢再隨意乱动,一躬到底。
  张远山在这次自己破关中的帮助至关重要,对自己不是师父,更甚师师父。
  自己就算不能拜师,蹭个名头总可以吧。
  靳士奇眼睛看了一眼张远山,也知道陈延早有预谋,不过他的潜力確实不俗,不过真的会有关窗弟子吗?
  张远山看著恭敬跪倒在地的陈延,眼中有些欣慰,面色迟疑,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陈延,老夫確是惜才,有收你为徒的想法,但老夫早已宣布不再收徒,十七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陈延闻言眼中虽失望,但也没有让他为难,面上坦荡地站了起来。
  张远山反而有些遗憾,接著道:
  “不过既然你叫我一声张师,我也不能吝嗇。”
  说著眼光看了一眼画卷下的却月。
  “刚才你既已看上了却月,不妨一试。
  但却月有灵,虽然陷入了沉睡,但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陈延没想到拜师失败也有礼物,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难道这就是否极泰来?
  陈延得到张远山许可,便像是刚学会走路一样迫不及待向却月走去。
  好在一路顺利走到却月身前,没再破坏地板。
  ————
  升云楼前,一辆银白色宝马自远处杀来。
  车刚停好,匆忙走下一个穿著欧式长裙的女子,一双杏眼带著著急,熟门熟路冲向后院。
  紧接著又跑下来个翠绿色袄裙的包子脸侍女,一边卖力跟上,一边捡起怀里还不断掉落的酥饼。
  虞元嘉一大早就得到了巡捕房的消息,说是在闸北长命观找到了霍元青。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瞿三父子俩的尸体。
  虞元嘉第一反应是不信,但来送信的言之凿凿,便著急忙慌跑来升云楼確认。
  车开到半路,便已確认了一半的消息,瞿三父子俩真的死了,弄堂口已经在张贴通缉令了。
  画上的人,她也认识。
  是那天答应帮自己找爷爷的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