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逼债
  周阳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边已经夕阳西下了。
  他在楼下买了几箱礼品,提著看了看,才走向医院。
  那模样,不像是儿子回家,倒像是瞧亲戚来了。
  原主的父母变成他的父母。
  虽然理论上说,挺正常的。
  可作为周阳来说,还是带著一两分的惆悵。
  却不知道。
  等下一刻,来到周严病房的时候。
  哈哈……紧张就烟消云散了。
  而是转化为无边的愤怒。
  那是一个儿子看到自己父亲母亲被人围著欺负……母亲怀中还有痛哭流涕的小妹……
  他这个儿子,却来得这么晚……实在是不孝啊。
  …
  “周严,你以为哑巴就可以了,欠我的可是一百零二万,白纸黑字可是写著的!”
  病房不大,却有接近十几个男人挤在一起。
  最前方一个男人穿著白色西装,看起来四十来岁。
  面容是挺和善的,可说出的话,却是不怒自威。
  刘彩霞坐在床角,用瘦弱的身子,挡著那些男人万一急了,欺负床上的周严。
  小妹周鱼,泪水儿比掉珍珠还快,紧紧贴在刘彩霞怀里。
  “没事,没事,別怕,妈妈在呢。”
  轻轻抚摸周鱼小脑袋,柔声安慰。
  周严脸色发白,眼角也有两行泪痕,应该是刚哭过不久。
  而右手上,正打著点滴。
  可能是愤怒无处发泄,被人做了局,拳头攥得发紫,让点滴都慢了下来。
  “呼……”
  “这里是医院,钱我会还,一分不少的还给你……还有你们!”
  周严深吸几口气,目光扫过那些人,缓缓说道。
  “呵呵。”
  白衣男子嗤笑道:
  “你还……还一分不少,哈哈哈……
  “你是哄骗我们,还是哄骗你自己呢!
  “你已经是一个废人,两个厂子也乾净了,恐怕现在你的医药费都交不起了吧!”
  “嘭!”
  周严左手重重捶在床板上,低吼道:
  “我说我会还,就一定会还!
  “我周严一生光明磊落,从来没有欠过別人一分钱!
  “也从来没有骗过任何人一分钱!
  “几年前的非典,我捐了十万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我知道,那是为国为民,利国利民!”
  白衣男子摇摇头:
  “呵呵,继续说,你还真是个好人,好企业家啊!可惜,你现在瘸了,还欠了许多钱!”
  周严继续说道:
  “我说这些话不是炫耀,而是说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我一定会还你们!一分不会差。”
  白衣男子嘆几声,嘖嘖道:
  “行啦,我没有时间和你说笑话!”
  这时间,后面的黑衣保鏢已经收上来五张欠条。
  每一张下面都有印章,手印,和一个名字——周严。
  白衣男子接过,简单瞧几眼,呵呵笑道:
  “看到了吧,不但有你的名字,还有你的手印,我算了一下。
  “你欠我们的钱可是有八百多万了。
  “当然,这里面你欠我最多,不还是不行的。
  “我没有记错的话,已经欠八九天了吧!”
  周炎脸色铁青,骂道:
  “元黄,你真是小人,我那么相信你,你做局,你做局骗我!”
  元黄神情轻蔑,挥了挥手:
  “我不喜欢別人喊我小人,去吧,別傻站著了,看不到啊,去帮周伯伯换药。”
  身后的两个保鏢听到命令,先是迟疑一下。
  这里可是医院,在这里动手,实在有点疯狂。
  可只是简单迟疑,便行动了。
  他们是保鏢,主人是元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
  “啊啊……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
  刘彩霞站起来吼叫,拦著两个保鏢。
  可两个保鏢人高马大,简单一压手臂,又一扒。
  直接將刘彩霞和小周鱼扫到一旁。
  另外一个保鏢已经来到周严床前,伸出手就拉手腕,捏住细管,猛然一抽。
  “哼!”
  手臂的针头带著血线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
  周严更是一连闷哼好几声,他咬著牙,瞪著元黄:
  “这里可是市医院,你们疯了,敢在这里动手!”
  “爸!”
  就在此时,周阳来到病房外,一看那么多人。
  顿时明白这些人是来者不善。
  恰好又听见周严的声音,大力挤进房间,就看到那个保鏢正在为周严盖被子。
  “敢打我爸,你们找死!”
  周阳怒吼一声,隨即衝上去,一把抱住保鏢后背。
  可一拽之下,居然拽不动,也拉不动。
  “小子,你还太嫩了!”
  保鏢大手一把按下,周阳肩膀当即一痛,双手震盪,抱不住腰,歪在地上。
  下一瞬。
  保鏢提起周阳领子,居然提了起来,好像还挺隨意。
  周阳趁机甩出手,啪啪两声,打在保鏢脸上。
  保鏢脸色慢慢红起来,霎时怒了:
  “小子,你还敢反抗!”
  一拳打在小腹上,须臾间,周阳两眼翻白,胸口哗啦啦落下一阵钞票。
  “咦,你小子钱还不少!”
  元黄看著这一幕,並不阻止,而是勾嘴笑著。
  “你们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外面路过的一个主任看到这里不对劲,想进来查看,却被挡在外面。
  於是,便询问了一声。
  刘彩霞惊讶不停,冲外喊道:
  “报警啊,报警啊,他们要杀我儿子!”
  外面主任一听,震惊坏了,不信道:
  “女士別说笑,这些人不是您的家属吗。”
  刘彩霞急切喊:
  “不是不是,这些人都是杀人犯。”
  元黄知道事情严重性,如果派出所介入,就麻烦了。
  呵斥住保鏢放下周阳,並来到外面,弯腰说道:
  “没有的事,您是主任吧,您看,我家妹子老头的针掉了,您派个人来重扎一下。”
  主任显然不太相信,勾头朝屋內望几眼,只是黑压压人群,看不到病房里面。
  “行,我马上派个护士来,病人受伤很重,需要休息。
  “你们瞧完了,快些走吧。”
  元黄弯腰笑著说道:
  “知道知道,麻烦您了。”
  主任异样看了元黄几眼。
  对方一副大老板气象。
  很明显是那种有钱人,气质都不一样。
  但……
  却对她一个主任很是客气。
  不放心的又朝病房瞧上一眼。
  黑压压的背影,还是看不到。
  很无奈,主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