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哥哥?
  温以茉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半,她清醒后盯著陌生的天花板,隨后谨慎的东张西望,这里是??
  大脑开机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傅京琛的办公室里。
  踩著摆放在床边的拖鞋,她握著门把手刚想出去……不妥,傅京琛这个点在工作,外面很可能有他的员工。
  温以茉坐回床边,拿起手机给傅京琛发简讯。
  【吱吱吱!吱吱吱!】
  我醒啦!我醒啦!
  温以茉继续赖在床上,像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她不担心傅京琛看不懂简讯,如果他真的看不懂,那他们的默契就很差了。
  没过几分钟,臥室门被打开,白衫黑裤的男人走进来,浑身上下充斥著清雋乾净的气息。他好像刚洗过澡,眉眼都浸润的跟清泉一样透彻。
  温以茉背对著人的躺姿,扭头,梗著脖子瞅他,忘了可以翻身。
  傅京琛走到床边,一条长腿单膝跪在床上,扶正她的小脑袋。
  “別这样搞怪,会抽筋。”
  “哦。”
  傅京琛托起她腰身,理了理她身后凌乱的长髮,手感柔软顺滑,他颇有成就感。
  “小温刚才怎么那样看著我,好像…要吃掉我一般。”
  他尾音压著,笑容轻慢,像是从喉咙深处勾出来的,情慾满满的气息,迷得温以茉心口的小鹿活蹦乱跳流口水。
  她受到蛊惑,嘴巴不受控制地说:“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像山涧深处最乾净的那一脉泉水,笑起来眉眼间全是全是山野间的风和月,你好帅哦傅京琛,你绝对是女媧娘娘的毕设之作。”
  也只有她会这样夸他了。
  她的话,总让他意外,傅京琛心底的疑虑和浮躁,好像真的被清泉一遍一遍洗过,变得沁凉平静。
  傅京琛手臂稍稍用力,把她抱坐在怀里,亲昵地抵著她额头,“跟我一起下班吗?”
  温以茉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我今天只顾著想你了,都没读几句论文,我得回家。”
  她就这样肆意撩拨他。
  是不是以为她怀孕了,他就不敢做到最后一步?
  傅京琛满腹仇恨与算计,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压抑本性,捨弃底线,碾碎傲气,只为得到他想要的。
  可温以茉就这样出现了,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无条件迁就和包容他,他不需要费尽心机才能得到一切,他可以在她面前当一个普通人,那些痛苦与黑暗寻不到他。
  如果不是她有孕,傅京琛真的会敞开心扉,身体力行,把这么多年压抑的爱和欲全部给她。
  在痴迷温以茉这件事上,傅京琛觉得自己的病还没好,他还是地下室那个不黏著她就会死掉的怪物。
  “留下来小温。”他连不紧不慢的呼吸都调整成引诱她的节奏。
  “不要。你有正事要忙,我也有正事要做,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又能见面啦。”
  温以茉推不开他,两条圆润白皙的大腿被他把持著,她瞪了一眼某处不雅观的傅京琛。
  噫……这个男人怎么情迷意乱的?
  如果眼睛能够变形,傅京琛现在的眼睛一定是桃心,他舔了舔乾涩的薄唇,一点廉耻都不要的诱惑她。
  “小温,我的身体很烫,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死掉。小温要这么狠心吗?”
  温以茉吃软不吃硬,又蜜里调油的,她无法狠心就这么扔下他。
  “阿琛,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小温在我身上下了蛊,要被小温香死了。”
  “你……住手……我衣服……”
  温以茉耳根红的厉害,她无力的抱著傅京琛的脑袋,他亲的东一下西一下,好像把她的东西当成了他的所有物。
  这要是生完孩子,真的跟他去度蜜月,指不定他想出什么更荤的招。
  温以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怔住,怎么就想到跟傅京琛度蜜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种念头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不排斥。
  “阿琛,我帮你。”
  傅京琛抬头,眼神慵懒鬆散,活似一只纵情享受型的魅魔,他声音含糊的说了句“老婆好乖”,心急火燎的抱著她去了臥室。
  -
  等两个人离开臥室,温以茉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装扮,衣服全新,鞋子平底。
  电梯里,傅京琛恢復了正常,懒懒地垂著饜足的眼眸,薄唇吻著她头顶的髮丝说,“小温跟我一起下班,我们在外面吃饭,还能玩一会儿,晚上的香城最热闹。”
  不达目的不罢休,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性格。
  电梯门开,司机在外面等候,温以茉没有多说,抬头亲了他脸颊一下。
  “好好工作,我在家等你。”
  傅京琛恋恋不捨的鬆开她的腰肢,又眼疏意冷地盯了眼司机,“安全送夫人到家。”
  “好的,先生。”
  温以茉上车后,降下车窗挥了挥手,很快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傅京琛视线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
  她羞於在外人面前亲昵,可她刚刚亲了他,害得他忍不住多想,想她是故意的,还是情到深处。
  傅京琛单手斜插西裤兜,跟著电梯一起静默上升,眼睛是失神的,心臟也被她隔空狠狠揉了一把,揉得发酸发胀。
  傅嘉树真的很碍眼,让他和小温始终隔著距离,不能够再亲密一些。
  傅九看到回来工作的主子,孤零零的像个影子,这人的魂魄和喜怒哀乐莫非跟著夫人离开了?
  “主子,这是几?”傅九在他面前比了一个耶。
  傅京琛淡淡看他,傅九立马滑跪著离开了办公室,脸上没有任何悔过之意,贩剑贩的很爽。
  -
  温以茉回到家,专心读了一个小时的论文,就有点坐不住了。
  一会儿想出门工作,在这个世界闯荡一番。
  一会儿又觉得太累了,不如宅在家里享福。
  她没穿进来之前,毕业就工作了,没有这样摇摆不定。
  家人宠她,但也觉得她需要工作。在社会上能够立足,是父母为数不多的要求,毕竟谁都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
  爸爸妈妈真的很明智,但他们一定猜不到她在哪儿,遭遇了什么…老鼠吃耗子药没死透开始打醉拳都没她如今的经歷精彩。
  温以茉打开电脑优化简歷,又搜索盛寰財团的招聘要求。
  盛寰財团这座庞然大物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厂都要有气势,她上辈子工作的那个大厂,要92毕业的本科生才有资格投简歷,面试环节更是残酷。
  不知道优秀成什么样才能进盛寰財团。
  傅京琛的形象都在她心中高大起来了,他要照管几十万员工的跨国集团,还要一边绞尽脑汁的復仇,忙匀和后,想喝点小酒放鬆放鬆,结果味蕾是坏噠!
  那么成功富有了,却没有办法享受生活,温以茉有时候都不敢想像傅京琛的精神世界。
  她对著镜子撩开衣摆,几枚吻痕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特別显眼,像是被野狗啃得。
  温以茉脱掉套装,换上了软绵的睡裙。
  如果性是傅京琛唯一能够享受的快乐的源泉,她再剥夺掉,似乎有点残忍。
  是这样的,热恋期的小温不太理智,就差把傅京琛护在自己的小肩膀里,摸著他的脑袋喊“小可怜”。
  -
  晚上傅京琛给他老婆洗澡,看到她身上没消掉的吻痕,他卑劣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但更心疼她。
  “小温疼吗?”
  “森么?”温以茉等发膜的时间,敷了张面膜,口齿有点不清楚。
  “这些痕跡。”
  傅京琛提著往下掉的浴巾,重新裹好她的肩膀,这个时候又沉稳克制起来了。
  温以茉坐在浴缸边缘,小脚踩著水面,她在玩手机,没听出他声音里的纠结和小心翼翼。
  “还好吧,不算疼,就是有点不舒服。”她掀了面膜,看著他说:“我是自愿的,你不用內疚。”
  傅京琛:“我让小温咬回来。”
  温以茉给他看手机视频,“你看这个小宝宝,把他爸爸咬的更严重,等傅嘉树出来,让他替我咬你几口吧。”
  傅京琛失去了表情管理,嫌弃的蹙起眉头。
  温以茉哭笑不得,他怎么这样啊。
  傅京琛:“傅嘉树出生后会有奶妈和保姆照顾,这些方姨会安排好,他有他要做的事情,喝奶,睡觉,长身体。我和小温要过二人世界,他没有机会咬到我们。”
  温以茉静静地眨了眨下眼,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傅京琛他在构想未来。
  一直到睡觉前,温以茉还在用星星眼看著他,傅京琛只觉得她很期待明天出去玩,轻轻拍著她的背哄睡。
  “明天下午我会早点回来。”
  “你真好,傅京琛。”
  温以茉闭上眼,毛茸茸的小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钻无可钻后,她没了动静。
  傅京琛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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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京琛对温以茉信守承诺到了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地步,十二点就把工作清完了,坐车回家。
  温以茉今天胃口不好,临时想吃一道凉麵,方姨正在揉面。而她坐在小花园里,腿上摊开著一本书,手里捧著一杯酸酸酸甜的果汁。
  这时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接通。
  “喂,哪位?”
  “小茉,我是哥哥!”
  “哥——哥?”温以茉头顶一串问號,她只有姐姐,没有哥哥啊。
  与此同时,臂弯搭著西装外套,风尘僕僕赶回家的傅京琛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那一声软乎乎的“哥哥”传入耳中,傅京琛脑海里浮现她曾经说的那句话。
  “……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喜欢喊男朋友哥哥……”
  他眸中泛起的笑意骤然沉下去,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