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是傅琛琛。」
  “不严重,最多无功而返。”
  傅京琛脱了外套掛在架子上,说话跟没骨头似的,深邃含笑的眼眸望著她。
  “一起洗澡吗,小温。”
  啊啊!
  他好会勾人!
  但这听起来不像什么正经的邀约,温以茉摇摇头,看到床就躺在了边上。
  她很累。
  “你先洗,我等一会儿。”
  傅京琛没有勉强她,他洗完之后再帮她洗,这么想著,他动作快了很多,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躺在床边的温以茉还保持著那个姿势,只是眼神更加蔫了,傅京琛手指去摸她的脸,被她小猫似的蹭了蹭。
  傅京琛半蹲在床边,凑近亲了亲她。
  沐浴后的清新气息灌入温以茉的口鼻,令她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精神,准確来说,是哭闹的精神。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眼泪,就这样直白又娇憨的跟他耍性子。
  “傅京琛,我腿酸,胳膊也不得劲,躺在床上都觉得很累,缓解不了。以前我去爬山,爬上爬下都没有那么累,我是不是老了呜呜……”
  “小温不老。”傅京琛把她抱在怀里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伤心难过,骨节分明的手掌捏了捏她小腿,“是这里酸?”
  温以茉点头。
  傅京琛又捏了捏她大腿和手臂,无论他碰什么地方,她都是又酸又痛。
  “应该就是今晚走路太多了,你现在怀孕,身体素质跟以前不一样。不是別的问题,休息两天就能好。”
  “好不了怎么办?”
  温以茉知道她没有大问题,但就是想问,想要傅京琛再多说一些好话哄她嘛。
  傅京琛摸著她的长髮,声音比窗外的皎皎月光都要温柔,“好得了。”
  “这样,小温明天下午还没有缓解,我们就找医生看看。医生也会说,是傅嘉树拖累你,让你不能像一只健壮的袋鼠活蹦乱跳。”
  “噗——”温以茉忍不住笑出声,她抬头瞅他,这下柔弱也装不了了。
  傅京琛把她放回床上,大掌撑在她身侧,那双眼睛便像浸了薄酒的鉤子,漫不经意回应著她的笑。
  喜怒同步。
  “我接盆水给你泡脚,解解乏,你愿意去浴室洗澡了,我再陪你去。”
  “行。”温以茉点头。
  傅京琛心思縝密、聪慧过人,她装柔弱瞒不住他,但他从来不跟温以茉计较这些小事。
  他就喜欢咬她拋下的饵。
  至於大事,能有什么大事,天大的事也不耽误他候他老婆。
  傅京琛端来一盆温水给她洗脚,脱了鞋后,她脚趾控制不住舒展,像朵徐徐绽放的粉白花。
  温以茉当然没有这么自恋,夸自己的脚是花,她只想赶紧泡脚,而傅京琛握著她的脚揉了揉,说是给她按摩解乏,按著按著就说“老婆脚好小”“像花瓣”……
  温以茉面无表情,双手隨时准备揪他头髮,真怕他突然亲一口。
  好在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其实傅京琛想的。
  他在璽树公馆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这样再那样,不会把老婆弄坏,两个人都会很爽。
  只是老婆身体状態不佳,他又不是畜生,在这个时候拉著她寻欢作乐。
  “我没有学过按摩,只能隨便帮你揉一揉。”他说。
  温以茉眯著眼,“这样就很好啦,小时候爸爸妈妈给我洗脚,长大后就没有人帮我洗过脚了,傅京琛,我们现在好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她声音浅浅,彷佛在说岁月静好,听在傅京琛耳朵里,就是老婆在给他承诺。
  “我们会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傅京琛沉声说著,拿起乾净的毛巾给她擦脚。
  温以茉的心思都在毛巾上,害怕傅京琛嗅毛巾,结果她的脚被他亲了好几口。
  ?!
  少女清凌凌的眼眸里有震撼,也有麻木。
  “傅京琛,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做这些变態的行为吗?”
  “我是傅琛琛。”
  “……”你不是!犯错了就推傅琛琛出来挡剑,傅琛琛何其无辜!
  【今晚不能亲嘴了】
  把她送进浴室,傅京琛就漱口,见她盯著自己,他解释:“我不嫌弃小温的脚,怕你自己嫌弃,以后不跟我接吻了怎么办。”
  哈哈,你还真是考虑的周全,尬笑两声后,温以茉用洗面奶揉著自己的脸。
  傅京琛这人很聪明,有时候过於聪明了,好像……好像能听见她的心声一样。
  应该不可能。
  且不说这种超能力很玄乎,她一开始见到大反派就在心里吐槽他,要是他能听见,不得把她片成片。
  原书里也没说大反派会读心。
  自己嚇自己。
  洗完澡,温以茉挨著枕头就睡著了,完全忘了给傅京琛晚安吻。
  傅京琛垂著眼,鼻腔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关个灯的功夫,她就睡著了。
  真行。
  老婆不主动,那只好他主动了。
  傅京琛手臂撑在她身侧,自助式亲老婆,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恐,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吃人!
  他恨不得把她全身上下的香肉都含在嘴里品尝一遍,傅京琛就这样在老婆看不到的地方阴暗爬行。
  -
  孩子满三个月了,也早就知道了性別,方姨开始买婴儿用品了。
  她递给温以茉几本购物图册,“夫人看中什么就打勾,我让品牌送上门。虽然是男孩子,但是粉色黄色的衣服也能穿。小孩子长得快,不多买一些衣服,长大就穿不了了……”
  温以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孩子长得快,不是应该少买衣服吗?”
  方姨:“那多委屈小少爷,为了省这点钱,让他只有几套衣服。夫人放心,就算先生没钱了,我也会出去赚钱养你们。”
  温以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方姨开心就好,反正现在不需要她打工赚钱,以后……以后再说吧。
  “方姨,我要去城中村看一看舒意,如果没人找她麻烦,我很快就能回来,回来再给傅嘉树买衣服。”
  昨晚舒意断联,祁盛大张旗鼓找人,甚至联繫了他视如死敌的老爹,常峰將军。
  在原书里,女主角被绑架,祁盛坚持自己救,常峰將军放下身段问他要不要帮助,他傲骨凛凛的说不需要。
  最后还是常峰將军暗中协助,帮祁盛救下了女主,祁盛也不感激,甚至更恨常峰了,现在知道救人,妈妈病死的时候,他在哪儿?
  祁盛身世也很可怜,但他的可怜又不是舒意造成的。
  他身边有了白若溪,还纠缠舒意干什么,他缠的越紧,舒意距离死亡就越近。
  司机凭著超强的记忆力,七拐八拐,把车子停在了舒意那栋楼下。
  温以茉下车,交代司机就停在这儿,她下来要是没看到车,估计都走不出这里。
  舒意住在四楼,有电梯,但温以茉没坐,昨晚她坐了一次,摇摇晃晃的,很不安全。
  好不容易爬到五楼,她看到一扇门开著,正是舒意那间房。
  她连忙走过去,听到了女人柔柔的哭泣声,这一听就不是舒意。
  舒意的哭声清脆响亮,不会这么黏黏腻腻。
  温以茉透过门缝,看到了祁盛和白若溪。
  不儿,这两人没事吧?舒意都躲进危楼了,这两个人是追著舒意杀啊!
  白若溪在祁盛面前哭诉,“我找到了舒意,想要通知你赶过来,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报信,舒意就让一个男人欺辱我!”
  “你放屁!”舒意气抖冷,她穿著蓝色碎花小背心,白皙的胳膊和腿露在外面,明亮生动的模样,衬得对面两人阴暗无比。
  祁盛下巴有鬍渣,显然是一夜没休息,他淡声问白若溪:“你有什么证据吗?”
  白若溪勾了勾唇角,“她藏在房间里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祁盛看向舒意,他找了她一晚,结果她在这里。
  她在这里干什么?怀缅以前那个几千块的舞蹈学费出不起,硬生生葬送了她跳舞生涯的祁盛吗?
  那她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宝宝,你说,你房间里有没有藏男人?”祁盛深深的看著她。
  舒意:“你信了白若溪的话?你不相信我?”
  祁盛:“回答我的问题。”
  舒意冷笑:“藏了!”
  祁盛大步走过去,握住那个他曾经握过很多次的门把手,推开臥室门。
  里面站著一个侷促又焦急的男人,他穿著粉色背心,戴著粉色发卡…
  祁盛眼底要人命的凶光渐渐淡去。
  竟然是冯叶,他和舒意曾经的邻居。
  冯叶一心想要攒钱变成女人,没想到他还住在这里,胸部没有隆起,身体还是男人,只是打扮像个女人。
  冯叶用眼神苦苦哀求祁盛不要出声,不要让大家看到他这样。
  祁盛关上了门。
  白若溪愣了下,“你怎么不把那个欺辱我的男人揪出来?”
  祁盛看向舒意,“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白小姐说。”
  舒意:“……”
  这是祁盛的房子,他不让她住的话,她也只能走了。
  舒意走出屋门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温以茉。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躲在窗户底下偷听。
  这老房子隔音不好,房子里苍蝇嗡嗡都听得见。
  祁盛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也请白若溪坐。
  白若溪觉得他很反常,想要藉口离开,被祁盛强硬留下。
  “多年前我送舒意上大学,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白小姐,当时我並没有觉得你有什么不同。”他说。
  “后来再见到你,我竟觉得你很特別,深深被你吸引。你的要求我拒绝不了,我一开始以为这是爱情,但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不爱你。”
  窗外的温以茉和舒意就好像瓜田里的两只猹。
  舒意用手机打字:果然大瓜都是没有预热的。
  温以茉缓缓竖起大拇指。
  闺蜜,你有这样的心態,指定不会死在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