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番外3 十五年后
  傅嘉树飞扑歹人,保护父亲的举动被媒体大肆宣扬,这种父子间动人的亲情为傅京琛博取了不少民眾的好感。
  再加上吴家那位被曝出小三和私生子的丑闻,跟傅京琛这边幸福美满的家庭形成鲜明对比,可以说傅京琛已经没有对手了。
  在次年一月,傅京琛正式任职香城州长。
  丈夫成为州长后,温以茉觉得生活並没有什么大变化,倒是傅嘉树这小伙子更加上进了,他说他不能给爸爸丟脸。
  傅京琛和她,对傅嘉树没有什么过分要求,只要求他健康快乐,虽然傅京琛给他安排了很多课程,但没要求他学到什么程度。
  傅京琛的人生已经很圆满,早年间他想復仇,就积蓄力量回到香城搞事。后来他想过安稳的生活,就弃商从官,是位知行合一的狠人。而且他想做什么都成功了,在这一点上,命运格外偏爱他。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有温以茉,无论贫穷富贵,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温以茉。傅嘉树属於锦上添花,该给的父爱傅京琛会给,也仅限於此。
  傅嘉树遗传了爸爸的高智商以及妈妈的情商,他知道爸爸的爱近乎全给了妈妈,他觉得这是对的。
  爸爸的经歷太曲折坎坷,能够爱人就已经很好了,他不需要爸爸挤出本就不富裕的爱给他,但他会给爸爸妈妈很多很多的爱。他觉得这是他的使命,爸爸和妈妈都很柔弱,他生下来就是保护这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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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树十五岁在国外某所大学攻读法学时,发生了一件大事,他接到电话后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国。
  小堂叔要不行了。
  圣安医院病房里,傅京雪精神状態很好,慕容轩安慰他说:“在这里好好治病,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日子要过。”
  刚过了三十二岁生日的傅京雪笑著点了一下头,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苍老许多。
  面前的慕容轩都四十一了,身形挺拔,玉树临风,看起来比他更像三十岁的人。
  慕容轩在这陪了他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眼眶红红的温以茉和沉稳威严的傅京琛走了进去。
  温以茉看了眼傅京雪,又看嚮慕容轩,“去年体检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慕容轩嘆气:“京雪两岁多就被白家人抓走折磨,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祖宗保佑。”
  说完他看向面沉如水的傅京琛,当初他要傅京雪好好养身子,保证他能活到五六十。
  后来京雪犯下大错,傅京琛就没再见过他,这是堂兄弟俩时隔十五年第一次见面。
  造化弄人啊。
  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堂兄弟,再次见面却是永远分別。
  慕容轩感性的擦了擦眼泪,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
  温以茉坐在床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扯出一抹笑,“京雪,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傅京雪看了眼三哥,笑著对嫂子说:“你们能来送我最后一程,我人生就没什么遗憾了,嫂子,等嘉树回来,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温以茉一口答应:“好,嘉树已经坐上飞机了,明早就能到!”
  她看向身边的傅京琛,他如今身居高位,频繁出现在新闻里,或者出国访问,私下里却越来越低调。
  衣服顏色非黑即蓝,没有任何张扬昂贵的配饰,冷白而精瘦的腕间是他戴了十几年的手錶。傅嘉树满月酒时,她送的。
  傅京琛现在看谁一眼,谁都要胆寒。温以茉不怕他,那双依旧水灵灵的眼眸瞪了他一眼,拽著他坐到病床上。
  “你和京雪十五年没见了,想必你们之间有很多话要说,我去外面洗把脸。”
  她离开了病房。
  傅京琛起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十五年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位置,那时傅京琛想要傅京雪好好活著,哪怕傅京雪背叛了他,他还是愿意给傅京雪一个机会。
  如今想想,他当年还是太感情用事,埋下了后患。让现在的傅京琛再做一次决定,他会直接把傅京雪料理了。
  静水流深,不怒自威,一身常年浸泡官气沉淀出的厚重感,他抬眼做决策,垂眸思量家国大事,一出声就能让全场安静。
  然而傅京琛现在说的话越来越少。
  傅京雪更不值得他说半个字。
  想到门外的妻子可能在偷听,傅京琛开口道:“下辈子投个好胎,生在普通人家可能会因为钱財前途发愁,但不会有性命之忧。”
  傅京雪眼含热泪,点点头。
  三哥想让他下辈子幸福安稳,三哥心里还是有他的。
  傅京琛:“好好休息,等明早嘉树回来拍合照。”
  他离开了病房,拋下傅京雪一个人望著天花板,缓缓闭上眼,这辈子活得好累,下辈子......他不想有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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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树紧赶慢赶,还是没见到小堂叔最后一面。
  祠堂里,小山一般的牌位层层叠叠。
  据傅京琛说,傅家孩子极少夭折,如今这些牌位里有不少年轻的孩子。
  如今又多了一个傅京雪的牌位。
  傅嘉树忍著一腔悲痛,给小堂叔上香。
  “妈妈,我难受。”
  他的身高早就超过了妈妈,不能再埋在妈妈怀里求安慰了,少年清雋青涩的脸庞有迷惘,这是他第一次失去至亲。
  温以茉轻轻拍著他的背,“这对你小堂叔来说是解脱,他真正活在这个世上的时间不到三年,就让他走吧。”
  傅嘉树哽咽:“小堂叔走好。”
  香菸升腾的很高,似是他对他们的回应。
  这时沉稳的步伐在两人身后响起,傅京琛拿著一张照片走了进来,“合照做好了。”
  傅嘉树擦擦眼泪,接过。
  照片里小堂叔笑得很靦腆,三十岁的人,笑得像个三岁孩子。
  妈妈说的对,小堂叔解脱了。
  晚上。
  一家三口吃了顿团圆饭,温以茉又拉著傅嘉树聊天,明天孩子就又要走了。
  回到臥室,温以茉轻手轻脚上床,躺著假寐的傅京琛睁开眼,一把搂住老婆的细腰。
  “啊......”她短促的尖叫了一声,老夫老妻了,按理说她应该淡定,但是呜呜呜傅京琛这个老男人越来越坏!
  他管得住嘴,迈得开腿,身体锻炼的很结实,有时候他早上都没醒,闭著眼睛就弄。想要什么就要立马得到且隨心所欲,权力带给他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她想著,埃都挨了,怀个女儿也是好的,可这些年肚子愣是没个动静,再过两年她就成高龄產妇,生不了了。
  “傅琛琛,你……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个专门的检查?我生不出女儿,一定是你的问题。”她梗著脖子开口,话到一半先弱了三分。
  目光撞上他那双被权柄与岁月淬炼得锐气沉沉的鹰眸,有点怕,但又知道他不会伤害她,这些年她就一直这样窝窝囊囊在男人的底线上大鹏展翅。
  傅京琛眯著眼,抚著她的髮丝和美背,现在的生活对来他说像天堂,他疯了再要一个孩子。
  “我身体没问题,说不定小温哪天就有了,我们再努力努力。”
  或许是她太想要个女儿了,点了点头,趴在他的肩膀上,玉背素腰,乖乖等著被他予取予求。
  傅京琛哑著声喊她宝贝,情到深处,什么浑话都说,说什么她就是小棉袄小情人,不需要再生一个,还让她对他改个称呼。
  温以茉又舒服又羞恼。
  第二天舒意回到香城,她都没爬得起来接机。
  可恶的傅京琛,接下来一周都別想碰她!
  舒意期间也回过香城,每次都是短暂住几天,再返回云城。
  这次回来她就不打算走了,因为她已经知道父母是谁,死於何年何月。
  香城是父母长大的城市,也是她长大的城市,她会把父母和葬在这里,每年祭拜。
  舒意来到庄园做客,接待她的是云影。方姨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傅京琛把她送到国外治疗休养。
  傅二傅九也离开了庄园,傅二四处旅行写作,傅九创办了安保公司,规模越做越大,如今也算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只不过他私下里还是喊他们先生夫人。
  温以茉拖著『病体』下楼,舒意笑得意味深长,“闺蜜,看到你这样,我又相信爱情了。”
  温以茉乾笑两声,心中怒骂傅京琛。
  “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
  “你自己找房子,还是搬回去跟祁盛一起住?上次见他戴著戒指,我还以为他偷偷结婚了,一问是他自己觉得戴著好玩。”
  “我自己找房子住。”舒意说。
  两人一直聊到傍晚,傅京琛下班,他看到舒意后,罕见的问了句她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妻子的朋友寥寥无几,他当然希望妻子眼里只有他,又怕她闷坏了,如今她闺蜜回来了,她开心,他也开心。
  舒意:“那我就下来吃晚饭?”
  温以茉:“嗯嗯!”
  至於这顿饭吃到一半,为什么祁盛突然到访,那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拿了套碗筷,祁盛坐在舒意身边,默默吃饭。其实只是这样看著她,他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