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前的愿望(求追读!!!)
  咚!
  夏洛克看著那头庞大的怪物从天花板上管道缺口处重重地落下,震得地面一阵微颤。
  它没有形状可言,数不清的触手不断捲动,朝自己缓缓爬来。
  那些在黑暗中漂浮的眼球离自己越来越近,等临近身边,才看清那邪异瞳孔中的一丝丝猩红。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不被嚇疯就可以直接送去精神病院,因为他的神经一定不正常。
  当然,正常人在看到这头怪物后也会被送去精神病院,嘴里估计会一直嘟囔著“触手,怪物,下水道”这些让医生头疼的词语。
  但夏洛克不会,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头怪物了。
  “您来了。”
  夏洛克的嘴角微微扬起,虚弱地打起招呼。
  “夏洛克...你还好吗?”
  夏瑞的声音依旧晦涩难懂,但比起他第一次遇到夏洛克时要好了不少。
  还记得那是三天前,夏瑞在下水道里无聊地散步,顺便伸手到垃圾桶里翻翻有没有新鲜的剩饭。
  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有个人影从上方的井盖口掉了下来,差点就砸在他的身上。
  而那道人影,正是现在奄奄一息的夏洛克。
  当时事发实在突然,夏瑞还没来得及躲避,就和夏洛克来了个数目相对。
  气氛凝固了几秒钟,最终以夏洛克当场昏厥收场。
  夏瑞本想把他送回街道,但却注意到他手腕上醒目的伤口。
  撩开袖子,伤痕累累的皮肤上还长著褐绿色的斑点。
  回想起他掉下来后还在大口喘气,神情紧张。
  夏瑞推测上面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追杀夏洛克,放回街道无异於自杀。
  於是夏瑞就近找了一个死区,先把他安置在了下水道中。
  因为想要多打探有关异世界的讯息,夏瑞就这么等在夏洛克旁边,直到他醒来为止。
  可惜这个夏洛克的心理素质显然不如前世的那位同名的知名人物。
  他又晕过去了。
  这个荒诞的过程重复了几个来回,夏洛克这才接受救下自己的是个触手怪物的事实。
  一人一手就这么开始聊天,夏瑞的西恩语也渐渐熟练起来。
  他们从夏洛克的侦探身份聊起,到他调查一家精神病院的病人失踪事件。
  本以为这起案件可能和精神病院的院长弗莱明有关,结果却遭到【萨坦教】的暗杀。
  夏洛克就是在逃亡途中不慎踩到一口没有井盖的下水道口,最终和夏瑞相遇。
  其间也聊了聊西恩王国的风土人情,亚特兰德那些还算可口的餐厅,哪家妓院的小姐即乾净又漂亮。
  夏瑞也给他讲了讲前世的高楼大厦、传讯千里的手机、点点手指就可以送上门的美食、以及各种各样的高科技,听得夏洛克两眼放光,心驰神往。
  “这两天还真是谢谢您了。”夏洛克微弱的声音从乾裂的嘴唇传出,“听我这么一个將死之人讲这么多糟心的破事。”
  “没什么。”夏瑞將触手放在夏洛克的额头上面,“我...正好很閒。”
  “敬爱的主,他是谁?”鲁迪好奇地开口道。
  夏洛克惊异地看向夏瑞触手中那只开口说话的老鼠,但很快又恢復平静,笑著说道:
  “我只是一个要死的侦探罢了...一个被你的主...救下的可怜虫而已。”
  夏瑞將触手从夏洛克的额头上拿开,“你的高烧还是没有退,我...无能为力了。”
  他的体温估摸著有40多度,从见面时就是这样,没有一点好转。
  “我知道。”夏洛克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用手指將衣领拉开一角,露出大块的青斑,“一旦中了萨坦教的巫毒诅咒,就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了。”
  夏瑞看著夏洛克脖子上霉菌般的青斑。
  三天前,这块青斑还只有拳头大小,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夏洛克皮肤表面。
  现在看来,这些青斑已经扩散到了除了脸外的整个身躯。
  它们会破坏夏洛克的肌肉组织和骨头,让他无法站立,无法行走,甚至连咀嚼都变得艰难无比,到第二天就只能喝水,无法进食了。
  好在夏瑞能从供水管道里弄到一些乾净的自来水,这才让夏洛克挺到了现在。
  “对了,您应该得到那个...那个...”夏洛克眉头紧皱,有个单词堵在喉间说出不来。
  “千面之子的能力?”
  “对对!千面之子的——咳咳咳!”
  夏洛克的情绪有些激动,这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他好不容易才平復下来后,这才继续问道:“你不是要靠那个能力变成人类吗?怎么样,有做到吗?”
  “做到了,但只能变成死人的模样。”
  夏瑞言简意賅,看向夏洛克的眼神露出一丝不忍。
  他昨天和夏洛克简单地聊起过这事,没想到他还记在心上。
  本来的计划是夺取【诡秘易容】后再来和夏洛克告別,谁曾想【诡秘易容】居然需要死人的血液。
  而最適合自己易容的人,正是眼前將死的夏洛克。
  怎么会这么巧呢?
  夏瑞的內心是拒绝的,但那一颗颗猩红的眼球却表现出贪婪的欲望,直勾勾地盯著夏洛克的身体。
  嘴边的粘液看上去就像留下来的口水,一幅垂涎欲滴的模样。
  夏洛克扯了扯嘴角,语气无奈道:“別急啊,我反正也活不久了。”
  “眼睛长成这样还真是抱歉了呢。”夏瑞收起身上多余的眼球,只留下两颗后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做但没做的,需要我帮你完成吗?”
  夏洛克笑著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本来就是个孤儿,也没有什么朋友,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无比的了。
  当了侦探后也没破过什么大案,就是帮人找找走丟的家猫,抓抓出轨的荡妇之类上不得台面的案件。
  像我这样的可怜虫,死后连去哪都不知道,更別说生前还有什么遗愿了。”
  这自然是谎话,他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他想破获那个精神病院的案子,他想向萨坦教復仇。
  但夏洛克不想將这些负担压到夏瑞肩上,那是自己的执念,不应该扔给他人,尤其对方还是救下自己的恩人。
  没有夏瑞,他连具全尸都留不下来。
  听到这话的夏瑞点了点触手,虽然深表同情,但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面对未知的邪教诅咒,初来乍到的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死后自然是去主的神国啊,你祷告一下不就好了。”
  夏洛克和夏瑞各有所思,视线齐齐看向突然开口的鲁迪。
  而后者正將两个小爪子交叉在胸前,器宇轩昂地笔直站立在一条触手的上方。
  “祷告?”夏洛克疑惑地皱起眉头,他看向夏瑞,吞吞吐吐道:“难道...是向您祷告?您不会...是神明吧?”
  “哈?”鲁迪不可置信地瞪大它的鼠眼,“你难道连这都不知道吗?”
  这人是不是中毒中傻了!
  他看不见主的样子吗?
  这个世界哪还有如此伟岸的长相!
  鲁迪无语地扯起自己的鬍鬚,眼前这个要死的侦探居然比自己还要无知,难道真把仁慈的主当朋友处了吗!
  这是何等的褻瀆!
  夏瑞则是点了点触手。
  这件事听上去能让夏洛剋死前好受点,既然如此,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未尝不可。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夏洛克问道,“您知道的,祈祷总要有个尊名。”
  “诺塔斯。”夏瑞想了想,直接说出真名好像不太好,得改成个逼格高点的名字才行。
  人名吗...不够有气势,神明似乎都是用万物来命名的,比如光明、风暴、黑夜什么的...
  於是他又补充道:“就叫诺塔斯·永夜吧。”
  那是他前世在追的一本小说里的设定,刚好和始终漆黑的下水道不谋而合。
  毕竟自己不是真的诺塔斯,稍微改动点名字,这样就算是乱说也不至於打扰到正主。
  而自己的真名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就怕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展开。
  在这个存在旧神的超凡世界,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夏洛克点点头,盯著渗水的天花板,喃喃自语起来:
  “我曾经参加过朋友的葬礼,那个神父的悼念词怎么说的来著...”
  夏洛克冥思苦想片刻,忽然两眼放光,缓缓开口道:
  “至高无上的诺塔斯·永夜,您是永恆的...黑夜,是阴影下全能的主宰。
  我向您祈祷。
  请您引导我这头迷茫的羔羊,在苦难中寻到救赎的方向。
  请允许我在死后进入您的神国,永世侍奉於您的座下。
  您最忠实的奴僕,夏洛克·霍尔。”
  夏洛克话音刚落便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话让他所剩不多的精力一扫而空。
  他刚刚差点就照著光明教神父的祷告词念了,好在自己改口快,不然祈祷的对象就变成光明神了。
  夏洛克的心臟又传来一阵麻痹的阵痛,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频繁。
  自己的死期就快到了。
  夏洛克的脑袋缓缓侧向夏瑞,语气略带期待地开口道:
  “我死后真的能通往那个神国吗?我想看看比光明神塔还高的玻璃大楼,我想尝尝辣椒炒肉的滋味,我还想坐坐能飞在天空的铁鸟。”
  “当然。”夏瑞答覆的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就好...”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夏洛克嘴角带笑,慢慢地合上眼帘。
  “用我的身份活下去吧,就当是我的报恩了...”
  说罢,他的胸口经过数次微不可见的起伏后,渐渐停了下来。
  “主,他死了。”鲁迪恢復了四肢著地的姿势,他的鼻子能闻出夏洛克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
  “嗯。”
  夏瑞伸出一截触手,触碰夏洛克的手腕。
  好冰!
  不仅如此,他的容貌迅速乾瘪失色,完全不像一具刚死掉的尸体,更像是在太平间放了几天的老人。
  “萨坦教吗,得注意一下才行了。”
  夏瑞在內心暗暗提醒自己,上去以后就把这些个邪教调查清楚,有备无患。
  而现在,则是要借夏洛克血液一用了。
  夏瑞从地上捲起一块碎石,正准备划破夏洛克的手腕时,面板突然在眼前弹出。
  【信徒+1】
  【信徒-1】
  【一位信徒在生命的尽头为禰献上最为真挚的祈祷,在禰的指引下,他的灵魂在平和中归於虚无】
  【信仰之力+10】
  【信仰之力:20】
  【夺舍进度+30】
  【夺舍进度: 50/???】
  【夺舍进度达到50,禰已初具神格,解锁“信徒的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