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天女白小夏
  还没搞明白情况的小池呆呆地说:“华南理工不是也挺好的吗?”
  陆承洲立刻笑嘻嘻地附和:“就是就是!”
  杜忘川实在没忍住,扶额提醒道:
  “好什么好!咱们省的理科状元跑去读华南理工?估计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得组团来你家门口上吊!”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零星飘过几个问號。
  然后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刷屏。
  小池还没反应过杜忘川在说什么,只是说:
  “啊?今年文理科状元已经出来了吗?谁呀这么想不开要去华南理工?”
  杜忘川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用下巴指了指陆承洲:
  “就是这位正在享受你擦汗服务的爷。”
  小池:“……?”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陆承洲。
  陆承洲笑嘻嘻地伸手捏住她的脸蛋:
  “看我干嘛?939分,小池同志,你又一次被我压在下面了哦!
  还不深刻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池眨了眨眼:“真的?”
  “如假包换。”
  下一秒,少女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激动地一把抱住陆承洲,雀跃不已:
  “我看你一直不怎么提高考的事,还担心我们以后要隔得好远好远呢!”
  陆承洲故意虎著脸:
  “合著我之前说『成绩没问题』,你俩是一个字都没信啊?”
  池若曦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一想到未来四年还能在同一个城市来往,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但笑著笑著,她脸上的兴奋劲慢慢褪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愣愣地看著陆承洲,不说话了。
  陆承洲:“又咋了?”
  池若曦低下头,小手揪著衣角,脸上写满了纠结,但还是很认真地说:
  “你不要为了我就留在羊城。去清北吧,那里对你未来发展更好。”
  她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抿嘴补充道: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跟爸爸说,我也去京城读书好了。”
  陆承洲看著眼前这个清澈的眼神中还带著点傻乎乎自恋的姑娘,喉咙不禁动了动。
  他本来打的算盘是借著“状元弃清北选华南理工”这个爆点,狠狠收割一波流量。
  可现在,面对小姑娘这纯粹又带著点傻气的真心话,他那套功利的解释,愣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而此刻,直播间里,已经有人火速查证归来,確认了今年琼省理科状元正是陆承洲。
  弹幕瞬间爆炸!
  问號与各种心態崩裂的鬼哭狼嚎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条弹幕脱颖而出,获得了高赞认同:
  “本来想骂小陆是个绝世大畜的,但现在看来……这特么分明是【华南第一深情】啊!”
  紧接著,整个屏幕都被整齐划一的“华南第一深情”彻底淹没。
  ……
  华师大,某女寢。
  白小夏,人送外號“寢室睡神”,人生信条是:只要不学习,床就是我唯一的故乡。
  可最近,这位睡神的信仰出现了严重动摇,作息时间几乎崩塌。
  原因无他,她沉迷直播,难以自拔。
  更精確点说,她是沉迷於【九亿少女的梦】的直播间。
  別误会,白小夏並非与网络世界绝缘的远古生物。
  只是她向来对游戏无感,对追星免疫,情感电台更是听得她直打哈欠。
  她钟情的是那种优美如艺术般的运动。
  多年前在毛熊国小住时,她曾亲眼见过斯拉夫花样游泳队的惊鸿之姿,溜达过花样滑冰的训练基地,滑雪与艺术体操的力与美也曾让她心驰神往。
  可惜,老天爷没赏她这碗饭,手脚协调性大概都点去睡觉了。
  可人啊,总是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又因一时一景而解一生之困。
  你问她的“一时一景”是什么?
  別问。
  问就是喜欢少年入水出水时的冷峻的侧脸。
  总不可能是出水上岸时,水珠划过那若隱若现的薄肌线条所展现的生命力吧?
  她又不是色胚!
  白小夏的室友,除了一位来自京城,其余都家在本地。
  前阵子小夏在家待得憋闷,便早早溜回了学校。
  几位本地室友得知后一合计,为了躲避爹妈那“在家嫌你宅,出门嫌你野”的经典咏流传式嘮叨,乾脆也提前返校,投奔白小夏来了。
  在室友们看来,逗弄白小夏可比呆家里有趣多了。
  她们还记当时白小夏刚入学,很低调地被一辆辉腾送来,宿舍里眼尖的京城姑娘瞬间看出了女孩家境不是一般好。
  军训时,班里男生看著人家姑娘塞著耳机坐在树荫下,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她军装和白皙的肌肤上,让小狼们嗷嗷直叫。
  那荡漾著骄傲的眼神,还让她得了个【小天女】的绰號。
  结果呢?
  小天女回寢没几天就原形毕露。
  嗜睡如命,尤其是刚醒那会儿,低血糖让她整个人处於一种“待机迷糊”状態,被室友揉脸捏腮、甚至拍拍小屁股,都只会发出小奶猫似的哼唧,任人摆布。
  当然,一旦她彻底清醒,反击將如“王从天降愤怒狰狞”般杀来。
  但室友们觉得这买卖划算,乐此不疲的轮流赴死。
  不过,室友娄冬云最近发现了华点。
  她们寢的这位御用吉祥物,下床的频率显著增高了!
  尤其是当娄冬云视奸那个蹭她家爱豆林耿新外號引流的小混蛋直播时,经常看著看著,就感觉身后阴风阵阵。
  一回头,一个披头散髮的“女鬼”正悄无声息地趴在她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见自家吉祥物难得对活物產生兴趣,娄冬云自然是乐得一起观摩。
  毕竟,小天女看直播,零食供应从不间断。
  看著看著,“誒嘿,蹭片薯片”;
  聊著聊著,“哎哟,尝口千层”。
  这小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
  当然,娄冬云也必须摸著良心承认,那个叫陆承洲的主播,確实有点东西。
  直播梗密如雨,花样百出,连带著他当初那略被她詬病的顏值,如今在她心里,竟也快能与自家哥哥平分秋色了。
  咳。好吧,这话说出来確实有点臭不要脸。
  想当初,得知陆承洲只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屁孩时,娄冬云对他的评价从“吸我哥哥血的小趴菜”变成了“年轻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的小趴菜”。
  后来,眼见著陆承洲瘦身成功,脸部轮廓逐渐清晰,她的態度从“用用哥哥外號也不是不行”,变成“其实我挺吃小奶狗这款的”。
  至於现在?
  娄冬云猛地扭头,对旁边像只小仓鼠一样啃著奶酪条的白小夏说:
  “你说他那个理科状元的人设,到底是真的还是吹的啊?”
  白小夏慢悠悠道:
  “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你喜欢的,难道是状元答题卡上那工整的印刷体吗?”
  娄冬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手指无比诚实地在直播间公屏上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在?哥哥看看腿!”
  发完,她才想起正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白小夏说:
  “那啥,我之前觉得好玩,就手贱把你简歷投他们工作室了。
  我的锅!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去解释,差点坑了你。”
  白小夏本来確实是打算亲自回绝那个面试邀约的。
  但此刻,她看著直播间里,那个少年面不改色地谈及放弃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清北,她眨了眨眼。
  “唔……”她轻轻咬了口奶酪条,“好像也没必要直接拒了。”
  “嗯?”娄冬云一愣。
  白小夏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去看看也好,我还挺好奇,这种坑蒙拐骗……哦不,是培养『九亿少女的梦』的工作室,平日里到底是怎么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