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某处幽静的庭院之中,落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个戴著独眼眼罩的黑人滷蛋正背负著双手,站在窗前俯瞰著城市的灯火,背影深沉,派头十足——標准的局长风范。
  然而对於塔罗斯来说,看到自己的老朋友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潜入自己的住所,他真的差点直接掏枪就打了。
  好歹对这个国家而言,“私人住宅神圣不可侵犯”这句话並非空谈——当然,前提是fbi或cia之类的官方机构別亲自下场欺负人。
  而在深刻领略到这颗星球的乡土民风之后,大晚上蹦出一个黑人在你家门口,你能不慌吗?
  但塔罗斯自认为已经成功与尼克·弗瑞达成了长期合作,兢兢业业给对方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劳苦功高之类的不提也罢。
  可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见面吗?
  “塔罗斯,我需要你確认——你的那些斯克鲁族人,现在在地球上真的一切安好吗?”
  “当然啦,有什么问题吗?”塔罗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觉得自己这位曾经的老族长好歹还有几分薄面,至少在他收到的定期匯报里,一切都挺正常的。
  “那么,为什么战爭兵器罗德上校会被一个斯克鲁人替换掉?”
  尼克·弗瑞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缓缓推进的刀,“哦,对了——根据我们手头最新掌握的信息,已经有多个国家的政府首脑,都已经被你们斯克鲁人悄悄替换了。”
  塔罗斯愣住了。
  最初的反应是本能地不敢置信,眉头拧成一团。
  但很快,他的表情转为犹疑,目光在尼克·弗瑞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反覆扫视——
  对方脸上的冷酷与压迫感绝非虚张声势。
  “我……我也不是很確定了。”塔罗斯的声音迟钝了几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尼克·弗瑞的表情忽然一松,紧绷的肩膀也隨之放下了几分。
  他轻飘飘地走到塔罗斯身边,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老友之间才有的温度。
  “放宽心吧,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当然相信你。”
  只是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不得不怀疑,在斯克鲁人之中,可能有一些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弗瑞的语气放缓,独眼里的冷光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诚恳的疲惫,“我需要你的帮助,塔罗斯。
  我现在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关,我们需要尽最大的能力去解决这一切。”
  只能说尼克·弗瑞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了。
  几十年的宦海沉浮,让他把一套先声夺人的压迫加老生常谈的情感牌玩得炉火纯青。
  眼前这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紧接著又是推心置腹的敘旧,属实把塔罗斯忽悠得晕头转向。
  如今已深深眷恋上安稳地球生活的塔罗斯更是怒火中烧——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后辈吃了熊心豹子胆,跑来打地球的主意?
  知不知道自己脚下这颗破球上现在蹲著多少尊大神?
  尤其是当年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印象的惊奇队长——
  那女人一出手,他们谁能扛得住?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你真以为我是自愿当球奸的吗?
  是对面真的有靠山啊!
  会谈结束,尼克·弗瑞目送塔罗斯行色匆匆地赶往斯克鲁人聚集地,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这老队友是不是有点太愣了?
  还真打算一个人单枪匹马衝过去?不至於吧。
  他回想了一下塔罗斯在族中的威望与资歷——应该可以镇住那群小崽子。
  应该可以。如果不可以的话——他这边就不得不动手了。
  另一边。
  景舟踏出圣殿之后,便打定主意要给自己找后路了。
  跟这群整天把“爱与正义”掛在嘴边、却连一个像样的解决方案都拿不出来的傢伙绑在一起,怎么可能把这个世界搞好?
  一天到晚在地球上玩过家家,你到底知不知道肩上扛著多大的责任?
  没有孤注一切的勇气,凭什么换来璀璨美丽的新世界?
  当然,景舟自动忽略了自己在这齣大戏里扮演的角色。
  开什么玩笑,地底下那个大宝贝本来就是要破壳的,无非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眼下时间节点已经到了,自己不过是顶替了永恆族的位置而已——
  他也有能力把它解决掉,只不过他绝不想把自己赔进去。
  景舟信奉的是权责对等。
  至於: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去他妈的,那是別人家的信条!
  他只信奉能力越大权力越大!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拿了永恆族的能力,作为回报,或者说自己的本愿,他会让地球活下去!
  谁閒的蛋疼想要换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星球住啊!
  “班纳博士,十分感谢你。”
  对於这位好好先生,景舟无疑是相当看重的。
  考虑到女浩克那个史诗级大屎坑ip还没炸出来,目前的班纳博士一切还表现得相当正常——
  情绪稳定,思维清晰。
  再加上对方那颗脑袋里装著的东西,以及眼前这套曾打开时间奇蹟的装置,都让景舟肃然起敬。
  “景舟先生,你真的认为我们甚至需要穿越回过去、集齐六颗无限宝石,才能解决这一切吗?”
  “班纳博士,说实话,其实我並不確定。”
  景舟轻轻抚摸著眼前泛著冷光的操作台,目光掠过那如水晶玻璃般剔透的平台表面,落在下方精密排列的石英结构上。
  这台时间穿梭装置——
  这么荒唐的东西居然真的被造出来了。
  他不懂其中的原理,也不打算去弄懂。
  他只需要在这个平台之上能够成功地穿越回过去,那就足够了。
  虑胜先虑败,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
  不给自己多备好几条稳妥的后路,那干嘛跑出去跟人家拼命?
  喝这么高,能值几个钱?
  很明显,某人已经把自己之前保住地球这个愿望拋之脑后了。
  当然了,这也不能说拋之脑后。
  如果现在没有办法解决,那就回到过去啊!
  保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班纳博士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就在他沉思的间隙,身后白色大褂的一角被人轻轻一拽。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银髮的小萝莉正仰著脑袋,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他。
  在她旁边,另一个黑长直的少女已经抱好了笔记本,指间夹著笔,似乎隨时准备记录这位博士的每一句技术交接。
  “好的,这就来。”班纳的语气软下来,冲景舟点了点头,转身跟著两个学生走向实验区。
  景舟目送他们离开,眉头微挑。
  学习?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但他可以不学——
  他可以让手下的人去学啊!
  景舟收回目光,继续抚摸著冰冷的操作台,指尖在光滑的表面缓缓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