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海的决心!我要证明自己
  散会之后,深海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纽约夜景,玻璃上映出自己怔怔出神的脸。
  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走了。
  祖国人离开时的脚步声还在他脑海里迴响。
  那种不紧不慢的、带著绝对掌控力的节奏,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
  “隨便找个人收拾就行。”
  祖国人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深海一眼。
  连看都没看。
  深海把拳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在七人组里,他是最透明的那一个。
  不对,透明人好歹还能隱身,至少有个“存在”的概念。
  而他深海呢?
  说到七人组,大家想到的是祖国人的热视线、梅芙的战斗力、火车头的速度、星光的能量爆发。
  至於他?
  “那个跟鱼说话的。”
  “在水里挺厉害?可惜我们不住水里。”
  “七人组凑数的吧?”
  这些声音,他听得太多了。
  社交媒体的评论区,综艺节目的调侃,
  甚至沃特內部员工的私下聊天——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笑话。
  连透明人那种连脸都露不了的傢伙,都觉得自己比他强。
  上次团建的时候,透明人在更衣室当著他的面说了一句:
  “深海啊,你说你这个能力,如果在岸上遇到反派,你是不是只能躺平挨打?”
  当时他笑了笑,没吭声。
  但不是因为他大度,是因为他反驳不了。
  透明人说得对。
  离开了水,他深海確实什么都不是。
  越想越烦躁,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用力咬碎。
  嘎嘣。
  薄荷的凉意衝上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思考。
  火车头被打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表面上看大家都在安慰火车头,什么“轻敌了”、“状態不好”、“下次注意”之类的场面话。
  但背地里呢?
  深海太清楚这个圈子了。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在笑了。
  “火车头被一个街头英雄打成猪头”这件事,够七人组內部笑半年的。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
  深海把薄荷糖的包装纸捏成一个小球,在指尖反覆搓动。
  他需要改变现状。
  他需要证明自己。
  不是那种“深海还不错”的程度,而是“深海很强”的程度。
  怎么证明?
  踩著蜘蛛侠上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深海的心臟就猛跳了一下。
  他分析过蜘蛛侠和火车头那场战斗。
  虽然火车头事后拒绝復盘,但祖国人已经说了。
  火车头输在哪里?
  输在轻敌,输在托大,输在——犯蠢。
  你是火车头啊,你的超能力是速度,你跑起来连子弹都追不上你。
  结果你跟蜘蛛侠打近身战?
  被人一拳一拳揍到脸上,你跑都忘了跑?
  深海想到这里,嘴角慢慢咧开了。
  不是嘲笑火车头,而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
  火车头输,不是输在实力不如蜘蛛侠,是输在战术选择上。
  那反过来,如果他深海能够制定正確的战术,把蜘蛛侠拿下——
  他不就比火车头强了。
  届时,祖国人会怎么看他?
  祖国人会说:“深海,干得不错,你比火车头靠谱。”
  哈哈......
  想到这里,深海差点笑出声来。
  “好,就这么定了。”
  深海转过身,双手插兜,沿著走廊慢悠悠地往外走。
  但他走了几步,脚步就慢了下来。
  不对。
  他得想清楚。
  火车头確实犯了蠢,但换个角度想——蜘蛛侠能逼得火车头犯蠢,本身就说明这个傢伙不简单。
  他深海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
  他得承认一个事实:如果正面硬刚,在陆地上,他连火车头都不如。
  火车头至少速度快,能打能跑。
  他呢?
  在岸上,他的战斗力根本不够看。
  所以,战场必须在水边。
  最好是海里。
  深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对……对!”
  他差点在走廊里蹦起来。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越转越快,一个完整清晰的计划在脑海里迅速成形。
  他的能力確实有限制——
  必须在有水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战斗力。
  但反过来想,只要在有水的地方,他就是无敌的。
  水下呼吸,水压適应,召唤海洋生物,操控水流——
  这些能力叠加在一起,別说一个蜘蛛侠了,就是梅芙来了他也敢掰掰手腕。
  而且蜘蛛侠,一个陆地超级英雄,去海里不是成了旱鸭子?
  怕是连水下呼吸都做不到吧!
  更別说水里灵活移动。
  只要將蜘蛛侠拖进水里,蜘蛛侠就是一条搁浅的鱼。
  不对,搁浅的鱼好歹还在岸上挣扎一下。
  蜘蛛侠在水里,那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深海越想越兴奋,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走廊里小跑了。
  他得把蜘蛛侠引到海边。
  引到他的主场。
  怎么引?
  深海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抱著胳膊仔细琢磨。
  蜘蛛侠最近在网上的热度很高,各种社交媒体都在刷他的视频。
  深海翻过一些评论,发现纽约市民给蜘蛛侠起了个外號——
  “罪恶克星”。
  只要是犯罪现场,只要有人需要帮助,蜘蛛侠就会出现。
  抓小偷、制止抢劫、制服变异怪物……
  这个傢伙好像有某种强迫症,看到犯罪就忍不住要管。
  “罪恶克星,是吧?”
  深海冷笑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好办。
  他就利用这个“罪恶克星”的强迫症。
  计划很简单——
  找几个混混,在海边的某个地方搞点事情。
  抢劫、绑架、打架斗殴,什么都行,只要动静够大,只要看起来像犯罪。
  蜘蛛侠那种人,看到这种场面一定会现身。
  到时候他深海就埋伏在旁边,等蜘蛛侠一出现——
  直接把他拖进海里。
  到了水下,那就不是蜘蛛侠说了算了。
  深海甚至可以提前在海里布好局。
  召唤几条鯊鱼、一群海鰻,再弄点水母当陷阱。
  蜘蛛侠一下水,四面八方全是攻击,看他怎么招架。
  “完美。”
  深海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歪著头,眼睛里满是得意。
  “蜘蛛侠,你敢叫蜘蛛侠是吧?”
  “我会把你拖进水里,然后——”
  “淹死你。”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深海的心跳加快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他想到了那个画面——
  蜘蛛侠在水里挣扎,拼命想浮出水面,但无济於事。
  而他深海呢?
  在水里,他可以自由呼吸,自由移动,隨意操控水压和洋流。
  他可以一边笑一边看著蜘蛛侠在水里挣扎,看著那个號称“罪恶克星”的傢伙一点点失去力气,
  看著那副红蓝色的紧身衣在水里慢慢沉向海底。
  到时候——
  祖国人会站起来为他鼓掌。
  梅芙会对他点头认可。
  星光会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火车头?
  火车头会在角落里咬著牙,心里一万个不服,但嘴上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是他深海做到了火车头做不到的事。
  他深海不再是七人组最废物的那个。
  他深海是最强的水生英雄。
  他可以比肩梅芙,甚至可以……
  深海摇了摇头,把那些太远的幻想暂时甩出脑海。
  不能飘,不能飘。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繫的號码。
  一个专门帮沃特处理“脏活”的地下中介,手里什么人都能调得动。
  他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我需要几个人。”
  深海说,声音压得很低,“混混就行,要那种不怕事的,去海边闹点动静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什么时候?什么规模?”
  “明天中午,布鲁克林码头那边。”
  “规模不用太大,但要够乱,要能上新闻。”
  “价格?”
  “按市场价,一人两万,事成之后再加一万的封口费。”
  “成交。具体细节发你。”
  电话掛断了。
  深海把手机揣回兜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廊尽头的窗外,纽约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片浑浊的橙红色。
  他看著那片夜空,眼睛里变得异常兴奋。
  “蜘蛛侠。”
  “別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