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微妙
  那顿饭吃到最后,气氛稍微有点微妙。
  沈曼那句话虽然被萱姨岔开了,但就像一根刺,扎在了空气里。
  吃完饭,沈曼喝得有点高了。
  她脸颊酡红,眼神涣散,拉著萱姨的手不肯鬆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著胡话。
  “怀萱……我真的……好想回到大学时候……”
  她靠在萱姨肩膀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时候多好啊……咱们俩……穷得叮噹响,但是开心啊……”
  萱姨搂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沈曼也没那么强势了。
  她也就是个受了伤的女人,脱去了那层金钱和浓妆的鎧甲,里面也是软的。
  “乐乐,去煮点醒酒汤。”萱姨吩咐我。
  我钻进厨房,听著客厅里两个女人的低语。
  沈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著哭腔。
  萱姨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在哄孩子。
  这种画面,让我觉得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
  煮好醒酒汤端出去。
  沈曼已经不哭了,正歪在沙发上傻笑。
  看见我过来,她伸手就要拉我。
  “乐乐……来,让姨抱抱……”
  我端著滚烫的碗,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萱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沈曼的手,把碗接过去。
  “抱什么抱,一身酒气,別熏著孩子。”
  她把碗凑到沈曼嘴边,“喝了。”
  沈曼乖乖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难喝……我想喝奶茶……”
  “没有奶茶,只有这个。”萱姨没惯著她,直接灌了下去。
  沈曼被灌得直咳嗽,脸更红了。
  她指著萱姨,大著舌头说:“苏怀萱……你变了……你以前对我最好了……现在有了这小老公……就不要姐妹了……”
  “少在那挑拨离间。”
  萱姨拿纸巾给她擦嘴,“赶紧去洗澡睡觉。”
  “我不睡……”
  沈曼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她身上的吊带裙有点滑落,露出一片雪白。
  我赶紧把头扭开。
  “乐乐……”
  她伸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著她。
  那双狐狸眼里全是醉意,还有一种让我心慌的赤裸。
  “你告诉姨……你想不想要车?”
  她打了个酒嗝,“保时捷……法拉利……只要你开口……姨给你买……”
  “只要你……”
  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只要你以后……对姨好点……”
  我浑身僵硬,像个木头桩子。
  这女人喝醉了简直就是个妖孽。
  “沈曼!”
  萱姨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走过来,一把將沈曼扯开,力气大得惊人。
  沈曼踉蹌了一下,跌回沙发里。
  “你干嘛呀……”沈曼委屈地看著她。
  “你喝多了。”
  萱姨挡在我面前,像是一堵墙,隔绝了沈曼那侵略性的视线。
  “乐乐,你回房去。”
  萱姨头也不回地说,“把门锁好。”
  我如蒙大赦,赶紧溜回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萱姨压低声音对沈曼说:“你再敢对他动手动脚,我就把你扔出去睡大街。”
  沈曼咯咯地笑:“哟……急了?心疼了?”
  “这是我的崽。”萱姨的声音很硬,“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我靠在门板上,心臟砰砰直跳。
  不是被沈曼嚇的。
  而是被萱姨那句话撩的。
  “我的崽”。
  这三个字,带著一种绝对的占有欲,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尿憋醒的。
  迷迷糊糊地推开房门,直奔卫生间。
  刚要推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沈曼走了出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裹著那条原本属於萱姨的白色浴巾。
  浴巾有点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却依然白得发光。
  最要命的是,她还在往脸上拍爽肤水,那个动作让浴巾摇摇欲坠。
  “早啊,小帅哥。”
  她看见我,一点也不避讳,反而冲我拋了个媚眼。
  我瞬间清醒了,赶紧把视线往上移,盯著天花板上的灯泡。
  “早……沈姨。”
  “昨晚睡得好吗?”
  她凑过来,身上带著沐浴露的香气,还是萱姨常用的那个牌子,水蜜桃味的。
  但这味道在她身上,就变了味儿,少了点清纯,多了点欲。
  “还……还行。”
  我侧著身子想钻进卫生间。
  沈曼却挡在门口,不让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