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叫沈长寧的鱼塘
  姜雨桐、林晚晚和顾清辞一起走过来,三个人手里都捧著花。
  “清虞!杀青快乐!”林晚晚跑过来,一把抱住她,非常感性,“我好捨不得你。”
  “又不是见不到了。”徐清虞拍了拍她的背,笑著哄她,“都在京城,想聚隨时可以聚。”
  林晚晚反驳,“拍戏的时候天天见,杀青了就各忙各的了。”
  姜雨桐走过来,上下打量她:“这三个月你辛苦了,回去好好补补。看你瘦的,杀青宴上得吃双份。”
  徐清虞心虚地摸了摸肚子。
  她最近胃口反耳好了不少,肚子都有一点小弧度了……
  “我没瘦,我还胖了呢。”她小声嘟囔。
  “胖哪儿了?”
  姜雨桐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胸口,促狭道,“看出来了。”
  “雨桐姐!”徐清虞捂住胸口,耳尖泛红,伸手拍了她一下。
  两个人你来我往,笑得前仰后合。
  顾清辞站在旁边,语气诚恳而温柔:“清虞,你的戏我一场不落全看了。演得真好,每次跟你对戏,我都受益匪浅。”
  “清辞姐你別这么说。”徐清虞认真地看著她,“你台词功底那么强,跟你对戏我才压力大呢。庄嬪那场哭戏,我现在想想都忍不住想哭。”
  顾清辞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地笑了。
  “行了行了,两个演技大佬別商业互捧了。”林晚晚亲昵搂住两个人的肩,“走,晚上杀青宴,咱们坐一桌。”
  林芝端著杯茶回来了,看见几个人闹成一团,嘴角带著笑。
  “芝姐。”徐清虞甜甜喊人。
  “杀青快乐。”林芝跟她碰了碰杯,“以后常联繫,別拍了戏就不认人了。”
  “芝姐你这话说的,我哪敢不认你。”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还等著你带我进下一个组呢。”
  林芝笑了,佯装不信,转头扫视一圈,看了不远处的陆云崢一眼。
  陆云崢正跟赵驍、周牧之站在一起说话,三个高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剧里的男二赵驍——身形偏瘦,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话剧舞台练出来的。今年35岁,演了十五年话剧,三年前转的影视,之前还摘过话剧界的最高荣誉。
  他在这部戏里演的是太医院院使沈逸之,一个表面温润如玉、內里城府极深的角色。
  男三周牧之则站在最边上,长相偏清秀,但眉眼间带著少年气。他是童星出身,后来又正儿八经考了北电,科班演技十分能打,今年25,剧组真正的老戏骨。
  戏里他演的是御前侍卫统领萧厉,沈长寧最忠心的暗棋,从头到尾跟了十二年。
  三个男人站在一起,顏值高得像一幅画。
  姜雨桐顺著林芝的目光看过去,坏笑著压低声音:“芝姐,不去打个招呼?”
  林芝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用。”
  “嘴硬。”姜雨桐学著她之前的语气。
  林芝瞪了她一眼。
  …
  晚上的杀青宴设在影视城旁边的一家星级酒店,包了整整一个宴会厅。
  剧组两百多號人,坐了二十桌。
  徐清虞她们五个女生坐一桌,陆云崢、赵驍、周牧之坐在隔壁桌。
  陈肃喝了不少,脸红红的,端著酒杯站起来,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我跟你们说……清虞这孩子……我拍戏二十年,没见过这样……有悟性的!”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有点促狭又可爱,平时哪能见到导演这么活泼的一面啊……
  全桌的人都笑了。
  此时菜一道道上,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林晚晚举著手机,忽然叫了一声:“咱们建个群吧!以后方便联繫。”
  “好啊好啊。”姜雨桐凑过来,“群名想一个。”
  “叫『长寧宫发来贺电』?”林晚晚提议。
  “太正经了。”顾清辞摇头。
  “『今晚不宫斗只乾饭』?”姜雨桐说。
  几个人笑成一团。
  徐清虞歪著头想了想,忽然弯起眼睛:“叫『沈长寧的鱼塘』。”
  “为什么是鱼塘?”林晚晚懵了。
  “因为都是我养的啊。”徐清虞眨眨眼,“皇上、太医、侍卫、嬪妃……不都是沈长寧的鱼吗?”
  姜雨桐拍了一下桌子:“绝了!就这个!”
  群建好了,林晚晚把陆云崢、赵驍、周牧之也拉了进来。
  八个戏份最多的角色,齐了。
  赵驍第一个发消息:【这个群名是什么意思?我沈太医什么时候成鱼了?】
  周牧之跟了一句:【萧统领也不服,明明我是刀。】
  姜雨桐秒回:【刀也是鱼的一种。】
  赵驍:【?】
  周牧之:【??】
  林晚晚笑得差点把手机掉进汤里。
  顾清辞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陆云崢一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发了一条:【沈长寧的鱼塘,那皇上排第几?】
  徐清虞看完,笑得眉眼弯弯,打字:【皇上是塘主。】
  陆云崢发了个省略號。
  赵驍:【笑死,三金影帝沦为塘中一鱼。】
  周牧之:【@陆云崢 哥,你也有今天。】
  群里笑成一片。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徐清虞站在酒楼门口,跟剧组的人一一道別。
  陈肃被助理扶著,还在念叨:“清虞……本子写好了我找你……你不许不接……”
  “接,肯定接。”徐清虞笑著点头。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徐清虞拉开车门坐进去,祁砚修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菸灰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敞,温柔又知性。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尖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头髮盘成丸子头,耳边几缕细发,脸上带著薄薄的妆,唇色是淡淡的粉。
  整个人慵懒又温柔。
  “开心吗?”他问。
  “开心。”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他,“杀青了,终於能放鬆了。”
  “想吃什么夜宵?”
  “不吃了,好饱。”她摸了摸肚子,“庆功宴吃了好多。”
  祁砚修听完於是发动车子。
  修长的手指扣住方向盘,骨节分明,动作沉稳又利落。那张冷硬的脸在仪錶盘微光里明明暗暗,帅得不像真人。
  车身无声滑出,匯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