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草丛中的硕大头颅!
  ......
  再去找个白糰子???
  林风眼角猛地一跳。
  还找?
  再找一个,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这东西,以后別往我屋里塞。”林风指了指手里提著的小白虎,语气严肃,“听到没有?”
  刺蝟妈妈正嚼著蒜苗,听到林风的话,抬起头,绿豆眼眨了眨。
  【恩人不喜欢白糰子?】
  【不可能啊。昨晚恩人明明抱著它睡了一宿。】
  【懂了懂了,人类说的不要,其实就是要!】
  【那下次就找个黑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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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
  “黑糰子也不行,什么糰子都不行!”
  林风决定,一定要从根源上阻止这俩傢伙。
  “听好了。”
  他伸出手指,在地上敲了两下。
  刺蝟妈妈抬起头,嘴边还沾著油花,绿豆眼里带著疑惑。
  林风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不能再找了。”
  “黑的、白的、花的,都不能再找了!”
  【啥?】
  刺蝟妈妈歪了歪脑袋。
  林风指了指瓷碗里剩下的腊肉,然后做了个收走的手势。
  “再找白糰子,腊肉就没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永远没了。”
  【!!!】
  刺蝟妈妈的棘刺瞬间炸立,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没有腊肉了?】
  【永远没有了???】
  它猛地转头看向小刺蝟,眼神里写满了“你听到了吗”的惊恐。
  小刺蝟正啃著一小块腊肉边角料,闻言也愣住了。
  【妈妈,没有腊肉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只能吃虫子的意思!】
  刺蝟妈妈的心声带著颤音。它低头看了看碗里油汪汪的腊肉,又看了看林风严肃的表情,做出了这辈子最快的一个决定。
  它鬆开嘴里的腊肉,端端正正地蹲在地上,两只前爪合拢,上下拜了三下。
  “嘰嘰嘰!”
  【不找了不找了!白糰子算什么东西,哪有腊肉重要!】
  【恩人,刺蝟我啊,这辈子都不进山了!】
  小刺蝟有样学样,也跟著拜了拜。
  【不找了不找了!我听妈妈的!】
  见俩刺蝟的模样,林风鬆了口气。
  行。
  至少刺蝟的工作做通了。
  要不然这俩傢伙为了点腊肉,指不定又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站起身,林风揉了揉太阳穴。
  一宿没睡踏实,脑子有点发沉。
  但事情还没完,床上…不对,地上那位祖宗还饿著。
  “嗷呜~”
  【饿!】
  小白虎委屈巴拉的看著林风。
  它看到了刺蝟母女吃著的腊肉,它也想吃。
  “你太小了,这个你不能吃。”林风打断了小白虎的想法。
  这傢伙看著也就一两个月大,牙都没长齐,硬食吃不了,得餵流食。
  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搪瓷缸子,舀了半缸子骨头汤,兑温后端著走向门口。
  小白虎正趴在门槛上,前爪搭在木板边缘,歪著脑袋盯著院子里的刺蝟母女。
  林风把搪瓷缸子放在它面前。
  “先喝这个垫垫。”
  小白虎凑过去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两口。
  骨头汤的油脂香气显然对了胃口,它低下头,舌头飞速拍打著汤麵,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风靠在门框上,看著它喝汤的模样。
  说实话,拋开牢底坐穿的风险不谈,这小东西確实好看。
  雪白的毛髮在晨光下泛著银光,背上的黑色条纹像是水墨画。
  可惜,好看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保释金交。
  算算时间,村长应该快带人到了。
  只要把这只小白虎安全交出去,他的农场大业就能正式提上日程。
  两百亩荒地,先开垦十亩种点应季蔬菜,剩下的慢慢规划。
  就在林风盘算著等村长来了怎么交接时,小白虎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耳朵猛地竖直。
  搪瓷缸子里的骨头汤还剩大半,但它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小尾巴绷得笔直,背上的白色绒毛根根竖立。
  它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疯狂耸动,似乎在捕捉某种极其微弱的气味。
  “嗷呜?”
  小白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疑惑。
  没有回应。
  小白虎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院墙。它伸出前爪,扒住生锈的铁门,努力踮起脚尖,往外看。
  “嗷呜!嗷呜!”
  它的叫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不再是那种奶声奶气的撒娇,而是带著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呼唤。
  它甚至开始用爪子挠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风擦乾手,走到屋檐下。
  看著小白虎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叫啥呢?”林风靠在木柱上,语气轻鬆。
  “又不是你妈来了,这么激动干啥....”
  话才出口,林风就顿住了。
  他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正吃著腊肉的两只刺蝟,动作僵住了。
  而在其脑海之中,炸开了极其尖锐的心声。
  【大…大的来了……】
  【它…它怎么下山了!昨天明明看到它走远了才动手的!】
  【完了完了完了,快跑啊!】
  刺蝟妈妈浑身的棘刺根根倒竖,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它连地上的破瓷碗都顾不上了,一口咬住小刺蝟后颈的皮毛,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疯狂窜向台阶上的木抽屉。
  “砰!”
  刺蝟妈妈一头撞进u型通道,连滚带爬地钻进最深处,死死缩成一个刺球。
  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让两只野生刺蝟嚇成这样,连逃跑都只敢躲进木抽屉里,外面的东西绝对超出了它们的认知。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风停了。
  远处的鸟叫声消失了。
  草丛里的虫鸣也戛然而止。
  整个村西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之中,只有小白虎挠铁门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林风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慢慢转过头,顺著小白虎视线的方向,看向院墙外。
  院墙外,是半人高的荒草地。
  荒草地往后,是一片稀疏的灌木带,灌木带再往后,便是十万大山的山脚密林。
  晨光从东面洒下来,把整片荒野照得通透分明。
  林风的视力很好。
  他看到了。
  灌木带和密林交界的地方,荒草不正常地向两侧分开。
  不是风。
  是有东西在外走,而且体型不小。
  草浪无声地翻涌,朝著木屋的方向缓慢逼近。
  然后,它停了。
  就在灌木带的边缘,距离木屋不过百来米的地方。
  一颗硕大的头颅,缓缓探出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