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妹直播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在线观眾,十九。
  苏念盯著那个数字跳了两下,舌头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
  弹幕刷得比前半个小时加起来都快。
  “不会是初恋情书吧哈哈哈。”
  “一锁锁十几年,怕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主播別怂,踹门啊!”
  “赌五毛,里面全是垃圾。”
  苏念把手机举稳了,镜头对著那扇灰色木门,铜锁上的绿锈在补光灯余光里泛著一层哑光。
  “你们別瞎猜啊,我哥是那种连蚂蚁都不踩的人,能藏什么违法的东西。”
  弹幕立刻炸了一排。
  “越解释越心虚。”
  “主播你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墨跡什么。”
  在线人数跳到了二十七。
  苏念嘴上还在跟弹幕斗嘴,脚已经踩上了第一级台阶,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压著好奇的心,继续往上走。
  她在门前站住了。
  弹幕还在刷。
  “主播你有钥匙吗。”
  “没钥匙你拍个锤子。”
  “这锁一看就是老物件,踹都踹不开。”
  苏念没说话,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把黄铜钥匙,小拇指长,齿纹简单,柄上刻了个“苏”字。
  苏长青不知道这把钥匙的存在。
  三年前苏念翻他冬天那件军大衣的口袋,找到了原钥匙,骑车去老城区的锁匠铺子配了一把。锁匠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接过钥匙看了半天,说这种锁现在没人用了,至少三四十年前的款式。
  配完钥匙她就塞进了自己的存钱罐底部,一放三年,从来没用过。
  不是不想用,是每次走到这扇门前,脑子里都会蹦出苏长青说那句话时的样子。
  “顶楼那间房,別进。”
  每次都是这六个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苏念心里发毛,比吼她一顿还管用。
  弹幕在催。
  “主播你掏出来什么?钥匙?”
  “臥槽真有钥匙!”
  “进去进去进去进去!”
  在线人数,四十一。
  苏念把钥匙举到镜头前晃了晃,铜钥匙上苏字被补光灯打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配的,一直没敢用。”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铜跟铜摩擦,发出一声涩涩的金属响。
  钥匙卡住了。
  苏念拧了一下,没动。
  再拧,还是没动。
  弹幕开始起鬨。
  “哈哈哈翻车了。”
  “配错了吧主播。”
  “早说了踹门靠谱。”
  苏念把钥匙往外拔了一点,手指捏住钥匙柄,轻轻左右摇了摇,然后猛地一拧。
  咔。
  锁芯转了。
  铜锁啪地一声弹开,掛在锁扣上晃了两下。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全炸了。
  “臥槽开了!”
  “火箭火箭,主播冲!”
  “我录屏了啊,出事我给你当证人。”
  右下角跳出一个打赏提示,有人送了一个小星星,价值一块钱。
  她没有立刻推门。
  手机镜头对著门缝,她低声说了一句。
  “我哥下午两点出的门,现在两点四十七,他一般钓鱼钓到天黑才回来,我最多看十分钟就出来。”
  苏念用肩膀顶住手机,腾出两只手,掌根抵住门板,往里推。
  一股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
  不是霉味,不是灰味。
  檀木。
  很浓的檀木香,裹著一层乾燥的、陈旧的、说不上来的气味。
  苏念愣了一下,两步迈进去。
  补光灯照不到这里,手机屏幕自动提亮,画面有两秒钟的模糊,然后对焦成功。
  弹幕里有人打字。
  “我操。”
  房间不大,目测二十来个平方,没有窗户,四面墙被一排排架子占满了。
  不是书架。
  是那种老式的木格架,每一格高度不同,有的只有巴掌宽,有的能塞进一个行李箱。格子里塞著东西,满满当当的,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
  苏念举著手机慢慢扫过去。
  最近的一排架子上放著捲轴,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轴头有木的、有玉的、有象牙色的,卷面泛黄,有几卷的边缘用红绳扎著。
  再往里,第二排架子上放著一堆瓷器,碗、盘、瓶、罐,大小不一,表面的釉色在手机光线下折出细碎的光。
  第三排架子靠墙根,上面搁著几个木匣子,匣面雕了花纹,落了灰,灰上面没有指印。
  苏念蹲下来,镜头凑近那些捲轴,画面清晰了。
  弹幕开始密集刷屏。
  “这是什么?字画?”
  “主播你哥玩古董的?”
  “假的吧,地摊货。”
  “等等,那个轴头是玉的?”
  在线人数,一百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