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神医断送太子前程,后宫夺嫡率先打响
  太子手背青筋鼓起,摇晃著起身进殿。
  “父皇,此人满口胡言!他连脉都未诊,凭什么妄断儿臣子息?”
  楚天行小声反驳:“望诊也能看出不少。”
  太子转头,眼底压著火。
  “闭嘴!”
  皇帝拍了下御案。
  太子立刻跪下。
  “儿臣失仪。”
  皇帝看向太医班列:“还不速速复诊?”
  几名太医互相看著,谁也不敢动。
  这不是诊病。
  这是在储君脸上揭皮。
  他们早都心知肚明,可谁敢说?
  先开口的人,日后太子翻身,满门都得跟著倒霉。
  皇帝眼底沉下去。
  “朕让你们复诊!”
  还是没人先出列。
  沈老看了楚天行一眼。
  这祸是他带进来的。
  不帮,今日都难下台。
  沈老上前行礼:“陛下,臣愿先诊。”
  太子咬肌绷紧,袖中手指微颤。
  沈老跪坐诊脉,指腹搭上太子腕口。
  一息。
  两息。
  三息。
  太子盯著沈老,眼底警告意味很重。
  沈老收手,又看了看太子面色。
  “回陛下,楚天行言语粗直,却非无据。太子殿下近来操劳过度,气血失和,肾气亏虚,確有子息艰难之象。”
  太子的脸色白下去。
  沈老继续道:“此症並非绝路。静养、戒怒、节慾,配以温补调理,仍有转圜。”
  话说得圆。
  意思没改。
  皇帝慢慢靠回椅背。
  一个放前朝余孽出牢的储君。
  一个东宫无嗣的太子。
  还好朕留下这楚天行,否则天真要亡我大衍!
  他看著太子,眼底那点父子余温被一层一层压下去。
  太子额头贴地,声音发紧。
  “父皇,儿臣愿让太医院调养。儿臣只是近日忧思过重,並非……”
  “够了。”
  皇帝打断他。
  太子的肩背垮了半寸。
  皇帝看向楚天行:“你既能看出太子的病,那朕呢?”
  楚天行嘴唇一动。
  死嘴!憋住!
  不敢再胡说了。
  硬邦邦补上:“陛下这两日调养得当,必定百岁无忧!”
  陈德海眼皮抖了一下。
  几名太医低著头。
  这句话是教过的。
  教的非常好。
  这人终於知道收口了。
  皇帝端起剩下半盏药喝完,心里那团急火落了些。
  他还有时间。
  不必把储位交给一个犯错、无嗣、还失了分寸的老大。
  至於老二和老三,太不让人省心,需要歷练。
  皇帝看向眾人:“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又看向太子:“滚回东宫。”
  太子手指一抖。
  “儿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沈老:“楚天行说的可准?”
  沈老叩首:“老臣早就说过,陛下万寿无疆。”
  楚天行悄悄往后缩。
  沈老都这么说了,该不会砍他了吧?
  皇帝看见他的小动作,冷声道:“楚天行。”
  楚天行膝盖发软,赶紧跪下。
  “草民在。”
  “以后入宫,说话先过脑。再有什么憋不住的,私下找朕。”
  楚天行忙点头。
  “草民懂了。”
  皇帝捏了捏眉心:“滚去太医院候著。”
  楚天行如蒙大赦,拎起药箱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看了太子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补刀。
  太子视线发直。
  殿门外的风吹进来,药味散开。
  他忽然觉得,整个太极殿都在笑他。
  笑一个无嗣的储君。
  ……
  凤仪宫偏殿里,两个小皇子一早便被嬤嬤带著温书。
  大的九岁,叫顾承礼,性子稳,写字时手腕压得住。
  小的七岁,叫顾承安,坐不太住,脚尖总在凳下轻轻点地。
  皇后坐在帘后,手里捻著佛珠。
  外头宫女来报:“娘娘,陛下用了清毒固元汤,头痛缓了些。”
  皇后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
  “太子妃回东宫了吗?”
  “回了。路上未同人多话。”
  皇后点头。
  陈青澜是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她看向两个小皇子。
  “承礼,承安。”
  两个孩子立刻放下笔,起身行礼。
  “母后。”
  皇后看著他们。
  她没有亲生子。
  这两个孩子养在她膝下,一个生母早亡,一个生母位分低,宫里没人敢同中宫爭。
  皇帝以前不常看他们。
  太子在上,二皇子稳重,三皇子得宠,后头的小皇子多半只是宫宴上磕头的影子。
  可现在不同了。
  太子出事。
  二皇子陷在献丹案。
  三皇子名声不好。
  这两个孩子虽然年幼,贵在乾净。
  皇后把佛珠放下。
  “今日陛下若来凤仪宫,你们不许抢话。承礼,陛下问寿宴功课,你便答规制。承安,陛下若问你读了什么,你只背《孝经》开篇,不准多背。”
  顾承安眨了眨眼:“为什么不多背?我昨日背得可熟。”
  皇后看著他,语气平稳:“熟也收著。陛下今日累,听多了会烦。”
  顾承安立刻点头:“儿臣记住。”
  顾承礼低头:“母后,父皇今日会来吗?”
  皇后看向窗外。
  “不一定。”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可无论来不来,你们都要隨时准备好。”
  两个孩子应下。
  殿外脚步声起。
  一个嬪妃带著孩子来请安,怀里还抱著新做的寿桃纹荷包。
  宫里向来不缺会闻风的人。
  皇后扶了扶鬢边金釵。
  不多时,殿里多了几位妃嬪。
  有人牵著五岁小皇子,有人让宫女捧著孩子写的寿字,还有人抱怨孩子昨夜念书太晚,话里话外都在表现。
  皇后听著,脸上没什么波动。
  “太后寿宴在即,孩子们孝心可嘉。只是陛下近日龙体调养,別让他们乱跑。”
  一位年轻嬪妃笑著上前:“娘娘说的是。只是小九昨夜非要给陛下绣平安袋,针都扎了手。”
  小九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把手指举起来。
  针眼小得看不清。
  皇后看了一眼,淡淡道:“让太医看看,別伤著。”
  年轻嬪妃脸上笑意僵了僵。
  她要的不是太医。
  她要的是这话传到皇帝耳朵里。
  偏偏被皇后四两拨回去。
  顾承安坐在旁边,偷偷看那小皇子,又看自己手里的书,脚尖忍不住动。
  皇后眼尾扫过去。
  顾承安立刻坐正。
  半个时辰后,陈德海来了。
  殿中妃嬪全都起身。
  “皇后娘娘,陛下往凤仪宫来了。”
  这句话落下,几个妃嬪的眼睛都亮了。
  有人忙整理孩子衣领,有人把寿字展开,有人低声嘱咐孩子待会儿要哭著说想父皇。
  皇后端坐不动。
  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收拢。
  皇帝许久不来凤仪宫。
  今日来,绝不是只为坐坐。
  【昨天喝多嘴碎了,今天更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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