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看不透的修为,元婴期大佬?
  季伯渊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重新落在张瑀身上。
  这个从下界来的年轻修士,从踏入天符宗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刷新他的认知。
  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一剑破开筑基中期的三重护身罩,现在又轻描淡写地说能请来异界的阵法高人。
  季伯渊修行数十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艷的人物。
  但像张瑀这样的,他確实头一回遇到。
  二长老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刚才还在问千机阵师的来歷,现在张瑀给了他一个答案,他却觉得还不如不问。
  不属於这一界。
  这个答案比任何他不知道的名字都更让人震撼。
  能让异界之人跨越界壁而来,这需要多大的能量?
  要么是这位千机阵师自身的修为已经高到了可以无视界壁的程度,要么就是张瑀掌握著某种能沟通异界的特殊渠道。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背景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
  其他几位长老也面面相覷。
  那位穿深绿色袍服的女长老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三长老说了句什么,三长老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同样是难以置信。
  大长老站在人群后方,脸色依然阴沉,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原本还在盘算著等这件事结束之后,要怎么替自己的徒弟找回场子。
  但现在听到“不属於这一界”这几个字,他心里那股怒火不由得被浇了一瓢冷水。
  一个能请动异界高人的修士,不是他能隨便动的。
  寧霜序站在张瑀身后,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的光芒。
  她看著张瑀的背影,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翻涌的波澜,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剧烈。
  从山道上那一剑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之前对“不简单”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太浅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不属於这一界?!主播这是要把千机阵师从地球拉到异界去吗!】
  【跨界执法!这才是真正的跨界执法!之前主播在地球跨省办事我都不惊讶了,现在直接跨界!】
  【天符宗的人全都傻了哈哈哈】
  【宗主: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操作】
  【二长老的表情我能笑一年,刚才还在问人家是谁,现在知道答案了反而更懵了】
  【主播这人脉也太硬核了,跨界请人,路费谁出?】
  【路费肯定是天符宗出啊!主播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旅游的!】
  【话说千机阵师是什么级別的大佬?我好像没听说过。】
  【不管怎么样,反正肯定很猛就对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山禁制前的空地上,气氛越来越微妙。
  天符宗的长老们各自交换著眼神,但没有人再开口追问什么。
  季伯渊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多问。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千机阵师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他抬起头来,目光投向空地上方。
  其他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二长老正低声和女长老说著什么,寧霜序站在一旁,目光依然落在张瑀身上。
  然后,空地上方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
  那扭曲很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隔著水波在看,一晃就不见了。
  但紧接著,一片细密的金色纹路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那些纹路像是用发光的墨画在空气上的,每一道都极其规整,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极其复杂的阵图。
  阵图的中央,一个人影从无到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虚空中拉了进来。
  灰白长衫,身形中等,面容平凡,腰间掛著一个巴掌大的铜盘。
  千机阵师。
  他踏出阵图的时候,脚下那片金色纹路便自动消散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整个天符宗后山,安静了整整好几息。
  季伯渊看著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灰衫人,瞳孔再次缩了一下。
  他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在整个苍玄界也算得上一方人物。
  能让他看不透的人,整个苍玄界都找不出几个来。
  但眼前这个灰衫人,他却完全看不透。
  不是看不清,是完全看不透。
  就像隔著一层浓雾在看一座山,山在那里,但山的轮廓、高度、质地,全都感应不到。
  而且这个灰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其古怪。
  不是修士常见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晦涩、更加深沉的气息。
  季伯渊修行数十年,见过无数人的灵力气息,但从来没有感应过这种。
  其他几位长老的反应更加明显。
  二长老往后退了半步,花白的鬍鬚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修为在几位长老中排在第二,已经是金丹中期,但面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灰衫人,他竟然有种本能的敬畏。
  女长老的脸色也变了。
  她下意识地將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但很快又鬆开了。
  她意识到这个动作毫无意义——如果眼前这个人真想动手,她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有。
  三长老的反应最直接。
  他往前迈了半步,侧身挡在了宗主面前,虽然他知道这个动作同样是多余的。
  大长老站在人群后方,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著千机阵师,又看了看张瑀,眼神里那丝忌惮比刚才又浓了几分。
  一个能让金丹后期修士都看不透的存在——这至少也是元婴期的修士。
  元婴期。
  那可是元婴期。
  在整个苍玄界,元婴期的修士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能开宗立派的存在。
  如果天符宗能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坐镇,宗门的地位至少能翻上好几番。
  可这个元婴期修士,是张瑀请来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从下界来的年轻修士,背后站著的可能不止一位元婴期。
  寧霜序站在一旁,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攥紧又鬆开。
  她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经算得上佼佼者。
  但面对眼前这位灰衫人,她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这不是收敛了气息,而是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就像一个凡人站在一座山面前,他看到的只是山的形状,却永远无法感知到山体內部岩石的密度。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张瑀身上。
  这个炼气十二层的年轻修士,面对一个至少元婴期的存在,脸上却没有任何紧张或者敬畏。
  千机阵师站定之后,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那些天符宗的长老们,那些围在禁制外面的內门弟子,那面布满五色符文的石壁——他全都一一看过。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到张瑀面前。
  “张先生。”千机阵师微微拱手,声音不轻不重,“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