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沈净初的师门邀请
  张瑀看著面板上的提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金丹期、元婴期。
  这两处封印的门槛都不低。
  苍梧旧址还好说,他现在筑基一重,距离金丹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以天品灵根的修炼速度应该不会太久。
  可洛河源头那个单人试炼禁制——只能一个人进去,不能带同伴,不能召唤人脉。
  这意味著他必须靠自己的实力硬闯,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忙。
  元婴期。
  他现在才筑基一重,离元婴期还隔著金丹整整一个大境界。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急。
  渡主已经废了,黄泉渡的主力也被清剿得差不多了。
  这两处封印暂时没有异常波动,说明短期內不会出什么问题。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提升修为。
  张瑀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站起身来。
  “祁厅长,渡主的审讯继续跟进,有什么新情况隨时联繫我,黄泉渡那些据点的清剿也抓紧,別留尾巴。”
  祁厅长点了点头:“你放心,厅里已经联合各省市成立了专项行动组,这几天就能把剩下的据点全部拔乾净。”
  “好。”张瑀转过身,对沈净初说,“走吧,先回去。”
  沈净初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人出了省厅大楼。马国良开车送他们回了竹苑。
  车子停在院门口,张瑀道了声谢,推门下车。
  院门推开的时候,陆清寒正坐在前院的石凳上,面前摊著一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古书。
  素白长裙铺散在青石板上,长发间的青色剑气在晨光中缓缓流转。
  听到院门响,她抬起头来,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公子回来了。”
  “嗯。”张瑀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伤怎么样了?”
  “药力还在炼化,已无大碍。”陆清寒合上古书,目光越过张瑀,落在他身后的沈净初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沈净初也点了点头回礼,然后走到院子另一侧的石凳上坐下,把腰间的佩剑横在膝盖上,安静地擦著剑鞘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沈净初袖口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双一向清冷的深黑色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明显的波动。
  “怎么了?”张瑀问道。
  沈净初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是师门发来的消息。”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些,“师尊说,想请你去师门做一趟客。”
  张瑀愣了一下。
  “请我去做客?”
  “嗯。”沈净初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在张瑀脸上停了一瞬,“师尊说,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我,洪安山和莽山的事也是你出了大力,师门上下都对你很是感激,想当面道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师尊还说,似乎有一些事,想要委託你去办。”
  张瑀听后,倒是愣了一下。
  说起来,他和沈净初认识也有段时间了。
  但她的师门,他还真没听她详细提起过。
  只知道那是一个隱世的正道修行门派,门中长辈似乎对黄泉渡的动向一直有所关注。
  之前莽山的线索,就是她师门查出来的。
  现在人家师尊主动邀请,不去未免说不过去。
  再说了,沈净初帮了他这么多忙,他於情於理也该去拜会一下她的师门长辈。
  “行。”张瑀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沈净初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师尊说隨时都可以,看你的时间。”
  “那就明天吧。”张瑀说,“明天一早出发。”
  沈净初点了点头,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回復师门。
  张瑀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清寒。
  陆清寒正端著茶杯,素白长裙铺散在青石板上,长发间的青色剑气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极淡的光泽。
  她见张瑀看过来,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公子要去净初的师门?”
  “嗯。”张瑀说,“你也一起去吧。”
  陆清寒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公子去见净初的师门长辈,我一个外人跟著,会不会不太合適?”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张瑀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净初先开口了。
  “陆前辈说笑了。”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您是化神期的前辈,肯驾临师门,是师门的荣幸。师尊要是知道了,高兴还来不及。”
  陆清寒看了沈净初一眼,眼底那丝促狭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
  “既如此,我便隨公子走一趟,不过公子——”
  “嗯?”
  “净初的师门既是隱世的正道修行门派,门中应当有不少关於各界远离的古籍记载。黄泉渡的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各界远离的谜团还远没有解开,或许从净初师门那里,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张瑀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愿意去的原因之一。
  沈净初的师门既然能查到莽山的线索,说明他们对上古封印和各界远离的了解,比一般的修行门派要深得多。
  而且渡主在审讯里也说了——各界远离这件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些上古封印是谁封堵的?为什么要封堵?天裂之变和各界远离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这些问题,渡主答不上来。
  陆清寒虽然是天裂之变的亲歷者,但她当年也只是在战场上拼杀,对背后的真相併不了解。
  也许沈净初的师门,能提供一些新的线索。
  “那就这么定了。”张瑀站起来,“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发。”
  陆清寒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面前那捲古书。
  沈净初也站了起来,对张瑀说:“那我先去跟师尊回个消息,告诉他我们明天到。”
  她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月白色的长袖衫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客厅的门后。
  张瑀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今天的步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去书房,陆清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公子。”
  张瑀回过头。
  陆清寒依然坐在石凳上,手里端著茶杯,目光却不在书上,而是落在他脸上。
  “净初这姑娘,对公子很是上心。”她的语气很平静。
  张瑀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陆清寒低下头,翻了一页古书,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去莽山前的那一夜,我在后院打坐,她一个人在草坪上练剑,练了大半夜。我过去与她聊了几句,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她抬起眼瞼,看著张瑀,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心里有你。”
  张瑀沉默了。
  他不是木头人。
  沈净初对他的心思,他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到。
  只是沈净初一直没有挑明,张瑀也不好说什么。
  陆清寒看著他沉默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
  “公子不必为难。”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温柔,“我並非在质问公子什么,净初是个好姑娘,天赋高,心性纯,对公子又是真心实意,我只想说——”
  “公子若是愿意,便不要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