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藏在暗处的毒蛇
  顾夕瑶冷哼一声,“看来,这宫里还有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这铁牌掉在御花园,说明那个人刚才就在附近,今天去御花园的,除了各宫妃嬪,就是隨行的太监宫女,这范围可不小。”
  裴錚皱起眉头,“娘娘,敌暗我明,这事不好查,如果大张旗鼓地搜查,恐怕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蛰伏得更深。”
  “本宫当然知道不能硬查。”顾夕瑶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这群死士潜伏在宫里,绝对不是为了好玩,他们肯定有更大的图谋,最大的可能,就是刺杀皇上。
  下个月就是中秋节了,按规矩,皇上要在太液池举办中秋晚宴,与群臣同乐,那是个绝佳的动手时机。
  “裴錚,你回去之后,把锦衣卫里最精锐的人手调出来,暗中盯紧各宫的动静,特別是那些平时不起眼的粗使太监和宫女。”顾夕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想藏,那本宫就给他们搭个戏台,逼他们自己跳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顾夕瑶表面上什么都没做,每天照常接受妃嬪请安,处理后宫琐事,但暗地里,她让宋时瑶故意在几个嘴碎的宫女面前抱怨,说皇上最近政务繁忙,中秋节那天打算取消太液池的晚宴,改在御书房简单过节。
  这个假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宫。
  果然,没过两天,裴錚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娘娘,上鉤了。”裴錚站在屏风外,低声匯报,“微臣的人盯上了一个叫小李子的太监,他是负责往御膳房运送冰块的杂役,昨天夜里,他偷偷溜出宫门,把一张纸条塞进了神武门外的一个石狮子嘴里,微臣把纸条截下来看了,上面写著中秋有变,目標御书房。”
  顾夕瑶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群老鼠,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好。”顾夕瑶站起身,“你把纸条原样放回去,別让他们察觉,另外,你去找皇上,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告诉皇上,中秋那天,让他配合本宫演一场戏。”
  中秋节当晚。
  皇宫里到处掛满了花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太液池那边冷冷清清,而御书房周围却灯火通明。
  林翌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拿著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夕瑶,低声说:“你確定他们今天晚上会动手?”
  顾夕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篤定:“皇上放心,他们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今天御书房周围的侍卫,臣妾已经让裴錚换成了锦衣卫的暗桩,只要他们敢来,就绝对插翅难逃。”
  夜渐渐深了,外面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突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紧接著,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屋顶翻身而下,直扑御书房的大门。
  “有刺客!保护皇上!”门外的太监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大门被猛地踹开,几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冲了进来,直逼坐在书桌后的林翌。
  顾夕瑶坐在旁边的阴影里,看著衝进来的黑衣人,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黑衣人即將靠近林翌的瞬间,御书房四周的屏风突然倒塌,裴錚带著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冲了出来,瞬间將黑衣人团团包围。
  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大喊一声:“中计了!撤!”
  “想走?晚了!”裴錚冷喝一声,提刀冲了上去。
  御书房內顿时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顾夕瑶静静地看著这场困兽之斗,目光锁定了那个黑衣人首领,那人的身形动作,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突然,那首领拼著挨了一刀的代价,猛地扯下面罩,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朝著顾夕瑶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皇后娘娘小心!”裴錚大惊失色。
  那黑乎乎的圆球带著风声直奔顾夕瑶的面门。
  林翌想都没想,一把扯住顾夕瑶的胳膊,將她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猛地往旁边一滚。
  裴錚眼疾手快,飞起一脚,直接將那圆球踢向半空。
  “砰”的一声闷响。
  圆球在半空中炸开,没有火光,只有一大片白色的浓烟瞬间瀰漫开来,紧接著,一阵细密的“嗖嗖”声响起,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从浓烟里射向四面八方,全都扎在了御书房的柱子和门板上。
  顾夕瑶被林翌压在身下,鼻尖全是林翌身上的龙涎香。
  她没慌,心里反倒异常冷静。
  这帮人也就是这点手段了,知道硬拼不过,就玩阴的。
  “抓活的!別让他死了!”顾夕瑶推了推林翌的肩膀,大声喊道。
  烟雾还没散尽,裴錚已经带著人冲了上去,那黑衣人首领扔完暗器转身就想跑,被裴錚一刀背拍在腿弯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几个锦衣卫立刻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手脚,卸了他的下巴,防著他咬毒自尽。
  林翌拉著顾夕瑶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確认她没受伤,这才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火气直往脑门上窜。
  “把面罩给朕摘了!”林翌怒喝。
  裴錚走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顾夕瑶看清那人的脸,冷笑出声,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几天锦衣卫盯上的那个运冰块的杂役太监,小李子。
  “你倒是会装。”顾夕瑶走到小李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白天在御膳房搬冰块装孙子,晚上换身黑衣服就敢来刺杀皇上,陈守安都废了,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还真是不死心。”
  小李子下巴被卸了,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著顾夕瑶,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把他带下去,关进北镇抚司的詔狱,裴錚,你亲自审。”林翌摆了摆手,懒得多看一眼。
  “慢著。”顾夕瑶拦住裴錚,转头对林翌说,“皇上,这人留给臣妾来审,他既然能在这宫里潜伏这么久,还能摸清御书房的守卫换防时间,宫里肯定还有他的內应,北镇抚司那套刑具对他这种死士没用,臣妾有別的法子让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