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姑娘请自重
  “此为妖精幻术,迷人心志,绝非先生之过。”慕容岳好言安慰,毕竟吕先生平时满口仁义道德,君臣父子之道……
  “告子曰,食色性也,男欢女爱之事合乎天地顺序,阴阳自然之理,老师又何必过於苛责自己呢!”
  冲了就是冲了。
  反悔亦是徒劳……
  伤心也无作用。
  许仙振振有词的安慰吕秀才。
  只是老师你天天跟妖精行周公之礼,就是铁打的你也熬不住啊……
  许仙顺带又给吕秀才把脉,久久不语。
  “汉文,吕先生怎么样?用不用我命人去拉棺材,买寿衣,先生人还是不错的,我总借他的藏书来看!”
  李修缘浑然忘了刚才吕秀才是怎么追著他打的,慈悲心又浮现出来。
  “修缘哪,你是个好人!”吕秀才无力的呻吟著,看样子就要虚脱了。
  又了一会儿,许仙才鬆手道:“老师脉象虚浮散乱,体內还有股阴邪虚火煎熬肾水,肾水熬干,恐有性命之虞,此为妖脉,跟妖怪行周公之礼过多,其体內阴邪之气倒灌,就会形成此脉!”
  慕容岳看向许仙有些羡慕的道:“想不到汉文还通医道,还真是多才多艺,我家里还有几颗高丽人参,是否可以用来给先生吊命?”
  许仙稍微琢磨一下,又翻开吕秀才眼皮,观察瞳孔。
  “不可不可,先生现在虚不受补,若药性猛烈,当场就得领盒饭!”
  ““盒饭是何物?“”
  慕容岳不解。
  许仙也不解释,道:“需要温和些的补药,黄精养神汤一类,慢慢滋补,然后再用猛药。”
  慕容岳略一思索,从麂皮小包里翻一个白色瓷瓶递到许仙手里。
  “此为黄龙丹,培元固本,填精益髓,最適合打熬体魄,锤炼臟腑的武夫,练功受伤也可服用,效果不错,此药能不能给先生服用?”
  许仙顿时眼前一亮。
  “景兴兄有这个,何不早早拿出来?”
  “你也没问,不是!”
  许仙心中感嘆,慕容世家果然不是吹的,真tm有钱,有资源。
  听闻黄龙丹以黄精,龙骨,醒魂草,等为主要材料,服用后可加速內伤外伤癒合,练武之人必备。
  “修缘,你去取井水来。”
  “景兴,你去把二狗扶起来,让他清醒清醒,用真元给他舒筋活血一下。”
  许仙用力搀起吕秀才,但无论怎么拉也起不来,一副是浑身无力的样子。
  “糟糕,先生这么快就不行了,要不要让修缘去准备棺材呢?”
  “腿……腿……”吕秀才用手拍自己的大腿。
  许仙醒悟过来:“老师还封著穴道呢!”
  慕容岳赧然道:“抱歉先生,我忘了!”
  吃过丹药。
  吕秀才和二狗坐在床上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苍白无力眼神中有些许活力。
  “老师,二狗,接下来你给我们重点详细描述一下,具体的来龙去脉,越详细越好!”
  慕容岳补充道:“先生说吧,我们也好知道那妖孽是什么底细,好对付它!”
  吕秀才脸色微红,局促不安道:“这个……那个……都要说吗?”
  许仙一愣,道:“老师,具体床第之事,您就不要赘述了,其他的可以详细梳理。”
  “那就好,那就好!”吕秀才长出了一口浊气。
  二狗此时神志清醒了一些,有些扭捏道:“爹,你来说吧,我还真说不出口。”
  桌上油灯突突冒著黑烟。
  稍微有些呛人。
  吕秀才坐正身体,稍微捋了一下思路。
  一个月前。
  吕秀才閒来无事,带著二狗去郊游,踏春,赏花。
  恰逢春雨。
  父子二人便躲进一个破窑洞里避雨。
  等了好久,雨都没停。
  父子二人只好冒雨而行。
  没想到走著走著,还迷路了。
  二人腹中飢饿,兜兜转转,始终走不出去。
  此时有个老妇人从林中出现,说料峭春寒,冻杀乞丐,两位先生不如到舍下去暂避一时。
  吕先生忙行礼诚谢。
  院子里青砖青瓦。
  看起来颇为整洁。
  老妇人还有一个女儿,叫玉兰。
  只是没有男人在家。
  吕秀才心中不安,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
  万一被人非议,有损自己的名气。
  自己可不想跟寡妇有点緋闻,身败名裂。
  於是跟二狗商量,吃点饭就走。
  不料二狗早看上了人家姑娘。
  道,爹,你给这位大嫂些钱便得了,咱们父子又不白吃白喝人家的。
  即使她男人回来了,也有的说。
  夜里……
  老妇人熬了一锅糖水送来。
  还很热情的让两人喝糖水。
  吕秀才又是行礼,又是道谢。
  给钱,老妇人又不要。
  只是笑盈盈的盯著父子二人看。
  看的吕秀才心里发毛。
  夜里,二狗辗转反侧。
  脑子里全是玉兰的身影。
  他浑身燥热的厉害。
  脱了一件又一件。
  待要自己寻一些乐子……
  门一响。
  那玉兰姑娘走了进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
  那迷人的眸子,把二狗的魂儿都勾去了。
  “月夜难寐,你我既然有缘相会,愿行桑中之好……”
  玉兰轻解罗裙……
  花香沁入肺腑。
  二狗顿时热血上涌。
  一个饿虎扑食。
  高声暗皱眉。
  后半夜……
  吕秀才嗅到一阵浓郁的玉兰花香,从睡梦中惊醒。
  玉兰姑娘正站在床头冲他吹气。
  身上只留红肚兜,青褻衣。
  真箇是肤若凝脂,吐气如兰。
  低头看不见脚尖。
  “姑娘请自重!”
  “此举不合礼法,只会害了你我,姑娘若有意,我可找人来提亲说媒。”
  吕秀才毕竟是谦谦君子。
  害怕晚节不保。
  只得从床上坐起,鞠躬行礼,小声的劝慰,又怕被老妇人听到。
  玉兰嗤笑一声,真是迂腐的可爱,萍水相逢,只求一夜之欢,还说什么提亲,嫁娶。
  “吕先生这身书卷气,还真是让我沉醉!”
  玉兰轻轻抚摸吕秀才的胸膛。
  “玉兰姑娘,请你自动……”
  春风一度。
  狂风暴雨。
  吕秀才和二狗天不亮就跑了。
  生怕被老妇人发现。
  过了几日,无事发生。
  这件事便慢慢淡忘了。
  不料二狗食髓知味,又偷偷跑去寻找那座宅院。
  花海茫茫,道路崎嶇。
  他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小院。
  於是便写了自家地址,掛在附近的几十棵玉兰树。
  五天之后,那女子夜里居然找来了。
  要跟吕秀才再续前缘。
  吕秀才毕竟独居多年。
  当真是乾柴烈火。
  短短半月后,吕秀才便感觉自己吃不住了。
  身体就像被掏空。
  但每次那女子来了,一闻到她的体香,吕秀才就情不自禁。
  吕秀才大概也猜得出来,这女子並非凡人,他跪下央求放过。
  那女子说,露水夫妻一场。
  不取你性命也可以。
  需为我做一件事。
  找到一本书。
  那本书看著有一点潮乎乎的。
  总是一副受潮的样子。
  但书总体完整。
  但玉兰没有说出具体的书名。
  可能她也不知道。
  这简直是书海捞针。
  於是吕秀才找了半月也找不到。
  因此被折磨的形容枯槁。
  “事情就是这样,汉文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夫一把年纪了,丟脸就丟脸吧,莫要牵连了你!”
  许仙哑然失笑。
  我怎么还平白无故多个爹?
  先生还真有心机。
  床上的二狗踉踉蹌蹌夺门而出,钻进柴房的柴火垛里不肯出来。
  李修缘虽然听出了些弦外之音,但依旧懵懂。
  他皱了皱鼻子道:“咦,好香啊,汉文,是什么花这么香?”
  床上的吕秀才闻言惊恐发作,躲到墙角,用被子捂住脑袋,瑟瑟发抖。
  “汉……文,她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