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该是一个多么悽惨的男人呀
  帝都机场t3航站楼,国內到达口。
  李沁拖著一只24寸的粉色行李箱,站在星巴克的取餐区旁,整个人还处於一种恍惚的茫然中。
  她今年二十二岁,刚在帝都財经大学拿到硕士学位,是那种在图书馆会被偷偷塞奶茶的甜美长相。
  此刻她穿著白色的针织连衣裙,看起来像个不諳世事的大学生。
  “所以,你表哥就这么离婚了?“
  江雪琴靠在栏杆上,慢条斯理地补著口红。她比李沁大一岁,鹅蛋脸,丹凤眼微微上挑,手腕上戴著一块卡地亚蓝气球。
  李沁咬著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表哥已经离婚了,听我妈说现在就表哥一个人住在云城嘉定那里““
  “聪明的选择。“江雪琴收起口红,镜子里映出她冷淡的眉眼,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的赞同,
  “三十二岁被大厂优化,说明能力平庸;找不到下家去当保安,说明没有人脉资源;老婆跑了还接盘房贷,说明缺乏基本的財务规划能力。
  这种男人,及时止损是最理性的决策。你前嫂子重新找一个,能过上更好生活,换我我也离,而且离得比她还快。“
  “可是...“李沁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和难过,“表哥以前对嫂子、对我们都特別好。
  每次我去云城,他都会亲自下厨,记得我不爱吃香菜,会带我去迪士尼...那时候的他,而且表哥真的很好看,像金城武那种“
  “那是以前。“江雪琴冷笑一声,打断了李沁的回忆,
  “男人三十岁以后,帅不能当饭吃。你在帝都带过,你要知道云城比帝都更加现实一百倍,三十二岁,无业,负债四百万,这在相亲角连大妈都不会正眼看。
  选择离婚,那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
  李沁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备註为“表哥“的號码。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陈默是两年前,那时候他还穿著合身的西装,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颤抖著打字:
  “表哥,我和我同学想来云城找工作,能不能先在你家暂住一段时间?”
  消息发出去后,李沁的心一直悬著。
  江雪琴在一旁抱臂看著:“你还真敢问啊?他一个被离婚的失业男人,说不定自己都过得捉襟见肘,哪有空收留別人?”
  然而没过多久,微信就传来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简单的字:
  “好。”
  紧接著又是一条:
  “几点的航班?我去接你。”
  李沁瞪大了眼睛。都这种时候了,表哥还是这么好说话...还是那么亚撒西。
  “他说可以。“李沁抬头对江雪琴说,“他说来接我。“
  江雪琴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一个 32 岁被裁员、被离婚的老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多半是颓废又落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家里也估计邋遢得不成样子。
  三个小时后,云城安保公司的值班室里,陈默拿著请假条走到领队面前:“张队,我家里有点事,想提前下班去接个人。”
  领队看了眼请假条,痛快地签了字:“去吧”
  陈默道谢后转身离开,路过小李的工位时,瞥见他正低著头刷抖音,手指反覆滑动著同一个视频。
  以他如今1.6的体质带来的视力强化,以及1.8敏捷带来的动態捕捉能力,即使隔著三米远,他也能清晰地看见小李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那正是三周前在劲道健身房,某个路人拍摄的硬拉260kg视频。视频里,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弯腰握槓。
  小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放大,缩小,然后悄悄抬起头,目光在陈默的背影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游移,瞳孔里满是“这不可能吧“、“难道真的“的震惊和怀疑。
  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宿舍。
  回到八平米的宿舍,陈默打开衣柜。里面除了两套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还掛著三件西装。
  一件是深灰色的布里奥尼,一件是藏蓝色的奇顿,还有一件是黑色的切萨雷阿托利尼。
  都是之前给王太太当模特时,赠送的高端定製款,面料细腻挺括,剪裁贴合身形,每一件都透著低调的奢华。
  略一思忖,他取下那件那件深灰色的布里奥尼,衬衫是浅蓝色的定製款,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没有打领带,而是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让整体造型介於商务与休閒之间。
  这套衣服剪裁极好,完美贴合他被系统改造后的身体。
  换上后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男人身形挺拔,肩线利落,面容俊朗中带著几分沉稳,
  最致命的是气质。三十二岁的年纪,经歷过失业、离婚的打击,又经歷了系统重塑,那种沧桑与锋利交织的矛盾感,像一头在荒野中独行的猛兽,危险而优雅。
  皮肤在体质1.6的改造下细腻紧致,眼角的细纹淡化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逆生长了五岁。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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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虹桥机场t2到达层。
  江雪琴站在出机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高跟鞋不耐烦地敲击著地面。
  她已经在脑海里排练好了见到陈默时的表情:三分同情,三分怜悯,四分“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瞭然。
  “雪琴,我表哥说已经到地铁口了。“李沁看了一眼手机消息,眼睛亮晶晶的,“他说坐地铁来的,让我別急,慢慢出去。“
  “地铁?“江雪琴嗤笑一声,“果然,连车都没。“
  “走吧,“江雪琴挽起李沁的手臂,“让我看看,你这位表哥,现在悽惨成什么样了“
  两人走出到达层,李沁踮起脚尖,目光在机场外的地铁口人群中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印象中的表哥,应该是温和、略显单薄、带著书卷气的,可能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亚撒西。
  然后,她看到了他。
  地铁口旁的立柱下,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肩线笔直如刀削,宽得惊人,腰身却收紧得恰到好处,双腿修长。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利落的下頜线,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一种强烈的、充满攻击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那不是李沁记忆中那种温和的、邻家哥哥般的帅气,而是一种侵略性的压迫感。
  李沁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当那个男人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她,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迈步走来时,李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疯狂地跳动起来。
  这,这是表哥?
  身材...身材完全变了!记忆中的表哥身形略显单薄。
  “雪琴...“李沁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指向走来的陈默
  “那...那就是我表哥“
  江雪琴原本还在低头看手机,听到李沁的声音。
  “喔,终於要看见你表哥哥了”
  那该是多么可怜的一个人,32岁被离婚裁员。
  那该是多么悽惨的一副身影,会不会是油腻禿顶、浮肿眼袋、廉价polo衫、眼神畏缩呢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有点像见识一眼呢。
  抬头,视线匯聚仅0.1秒
  江雪琴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手里的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帅,那像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呼吸急促,口乾舌燥,浑身发软。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臟跳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这一瞬间被碾压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征服的、近乎战慄的悸动。
  这他妈是失业的落魄中年男?
  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蠢货,才会选择和眼前这个男人离婚?
  而陈默已走到二人眼前。
  李沁仰著头,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张脸確实是表哥,但那种气质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沁沁?“陈默的声音响起,低沉、磁性,带著一丝笑意,“不认识我了?“
  李沁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想扑过去,像以前一样撒娇,但双腿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种强烈的男性气场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羞涩和...悸动。
  “表..表哥...“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陈默笑了笑,伸手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西装袖口下若隱若现:“哪里变了?“
  “就...就是...“李沁咬著下唇,眼神在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身上游移,脸更红了,“变得更...更年轻了...“
  江雪琴此时才如梦初醒,弯腰捡起包,手指在颤抖,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软糯颤抖:“你,你好,陈先生,我...我是李沁的同学,江雪琴...“
  她看著陈默的侧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这种男人...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是被拋弃的废物
  他前妻那个贱人,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