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胜利,再次一拳KO
  陈默64进32比赛当天。
  龙国,央视体育频道演播厅。
  央视主持韩乔深对著镜头说到:
  “观眾朋友们,欢迎收看nwba六十四强赛的直播。今天的比赛对龙国拳迷来说,有一层特殊的意义。”
  他侧过身,看著坐在旁边的周英杰,前国家队中量级职业拳手,十二年职业生涯,退役后转解说,李景暗算他半个师弟。
  “英杰,你说说看,昨天李景暗的比赛,你怎么看?”
  周英杰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李景暗的运气不好,碰上了排名第三的安德烈·沃罗诺夫,技术差距摆在那里,输得不算冤。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按两大拳击组织合併前的旧赛制,李景暗好歹也是单组织的三十二强,成绩不算差了。”
  韩乔深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
  “也就是说,被我们寄予厚望的李景暗,在衝击三十二强的路上倒下了,现在龙国重量级就剩一个人,陈默。”
  “英杰,你对这场怎么看?”
  周英杰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战术平板,手指在上面划了两条线。
  “从战术层面和职业心態上讲,我不太看好陈默。”
  “陈默是半道出家,三十二岁才转职业,训练体系跟科班出身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对手昆西·摩尔,二十六岁,典型的美式重炮手,北美排名前十,职业生涯十八胜两负,十五次ko。”
  周英杰放下战术板。
  “摩尔正值当打之年,体能储备和竞技状態都在巔峰。陈默的手还缠著绷带,前几天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不管伤得重不重,赛前出这种事,训练节奏肯定被打乱。”
  他顿了顿。
  “说实话,陈默可能扛不住几下。”
  拳击媒体人杜文结坐在韩乔深旁边,面前摊著一叠列印出来的选手数据,等周英杰说完才开口。
  “我补充一下陈默的背景,三十二岁,前保安,从抖音走出来的草根拳手,三个多月前在日本一拳ko了山田健太,在纽约巴克莱中心击败了张家豪,三战三胜三次ko。”
  他推了推眼镜。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韧劲,前几天车祸的事大家都知道,右手的伤肯定会有影响,但......”
  韩乔深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好了!我们可以看到现场,哟,居然是麦可·巴佛在现场主持!”
  纽约,巴克莱中心,灯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
  麦可·巴佛站在拳台中央,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握著麦克风,肩膀微微后仰,胸腔鼓起来,那副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伟大都市纽约,”
  他的语调顿挫分明。
  “让我们准备好,开战吧!”
  场馆的声浪炸开了。
  陈默站在入场通道的阴影里,右手上的还绑著白色绷带。
  他听到了巴佛的声音,听到了观眾席上爆开的欢呼和嘘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王者境的心臟像一台液压泵,每一下都沉到底,再稳稳地弹回来。
  昆西·摩尔先出场。
  那是个一米九出头的黑人拳手,肩膀极宽,斜方肌厚得像两道城墙。
  他跳著步走上台,每一步都在垫子上弹两下,拳头对著空气快速连击。
  陈默的出场音乐响了。
  他从通道里走出来,右手垂在身侧。
  观眾席上有人起鬨,有人吹口哨,有几个华人面孔举著写著“陈默加油”的灯牌。
  周瑞跟在他身后,拎著一条白毛巾和一个水壶。
  巴佛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红色方,是来自中国云城的, 陈————默”
  陈默翻过围绳,站在拳台中央,摩尔在对面跳著步。
  裁判把两人叫到拳台中间。
  摩尔把拳头伸出来,陈默用缠著绷带的右手碰了一下他的拳面,全场的闪光灯劈里啪啦地炸开了一轮。
  第一回合。
  摩尔的开局凶狠,一上来就是三记组合拳,左直拳试探,右直拳跟进,左勾拳兜底。
  陈默往后撤了半步,左直拳从他鼻尖前三厘米擦过去。
  他继续退。
  摩尔压上来,又是一组组合拳,陈默侧身滑过去,脚下的步法乾净,不多不少,每次刚好让摩尔的拳锋从皮肤表面滑过去。
  “陈默的防守很有耐心。”杜文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他现在的走位非常克制,没有急於反击,而是在消耗摩尔的体力。”
  “但我还是那句话。”周英杰的声音跟在后面,“被动防守是撑不了多久的,摩尔现在的命中率虽然不高,但每次出拳都在压缩陈默的移动空间。等陈默被逼到围绳边上,体重和臂展的劣势就会暴露出来。”
  摩尔一拳打在陈默架起的双臂上,拳套砸中小臂的声音像闷雷。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围绳。
  他的目光越过摩尔的肩膀,用神识扫了一圈拳台下方的动静,没有异常。
  右脚往左侧跨出一步,从围绳边上脱了出去。
  休息铃响了。
  陈默走到角落,周瑞把水壶递过来,毛巾按在他后颈上。
  “默哥,怎么样?”
  “没事。”
  周瑞低头看著他右手上的绷带,喉结滚了一下,没再多问。
  对面角落里,摩尔的教练团队围了四个人,两个人递水递冰块,一个人按摩肩颈,一个人举著平板电脑回放第一回合的画面。
  解说台的镜头切到了陈默的角落。
  韩乔深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可以看到,陈默的团队配置確实比较简陋,没有教练,没有战术分析师,没有按摩师,只有一个同样半路出家的经纪人在旁边递水。”
  周英杰接了一句。
  “这在nwba这个级別的赛事里是非常罕见的,通常职业拳手的教练团队至少要有三个人,主教练、助理教练和体能师。陈默这边……说实话,看著挺心酸。”
  第二回合。
  摩尔改变了打法,不再追求组合拳压制,开始用刺拳点陈默的面门。刺拳快,不重,但多,一分钟內点了十几下。
  陈默把双臂架在面前,每次刺拳打过来就偏一偏头。
  拳套边缘擦过他的额头,擦过他的太阳穴,擦过他的脸颊。
  脑袋被打得一下一下往后晃,但每次晃完,又弹回来了。
  周英杰的声音从耳机里挤出来。
  “陈默的体能储备应该已经到极限了,摩尔这一轮的刺拳命中率超过了六成。再这样点下去,不需要重拳,光靠累积伤害就能让陈默的防线崩溃。“
  摩尔的呼吸越来越重,心里也有点发毛。
  刺拳连点到这个密度,对面的人早该开始摇晃了,但每次刺拳打过去,这个中国人的头偏一下,然后弹回来,偏一下,弹回来。
  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齿轮卡死了,转不过去。
  摩尔在回合最后十秒甩出一组组合拳,陈默的身体滑开了。只差了一寸,但那一寸像一堵墙。
  云城,翠湖天地。
  林五五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的支架里,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屏幕里陈默又吃了一记刺拳。
  “坚持住啊,亲爱的。”她从牙缝里挤出来,苏苏在她旁边,同样紧张担心。
  弹幕在直播画面上疯狂滚动。
  “加油啊大哥哥”
  “默哥你別嚇我”
  “尼格,我命令你不要再打了,我的学费要打没了,哭腔”
  “默哥已经扛了两回合了你们骂他的还有良心吗”
  第三回合,摩尔打得越来越急。
  他的出拳次数下降了,每一次挥出去的拳头都带著更重的呼吸声。
  陈默还在退,还在闪,但退的速度变慢了。
  看起来摇摇欲坠......
  “差不多了吧,打个三回合,64进32的比赛不能表现的太弱,也不能表现的太强,好,结束吧。”
  韩乔深的声音绷了起来:“摩尔换架了,重心压右,左手重拳要来了......“
  周英杰接得飞快:“这个角度陈默躲不掉了,他的右脚已经被逼到围绳边缘,没有退路了,这一拳......“
  摩尔的左直拳打过来的时候,陈默看到了那个空隙。
  摩尔的左肩前送时,右脚踩偏了一寸,重心往左侧倒了不到十度,这个角度下,他的下巴右侧会出现一个拳头宽的空当。
  陈默动了。
  他往右前方踩出半步,身体像一根被拧紧的弹簧弹开。
  右手从腰间弹出去,绷带在空中拉出一道白线,上勾拳从摩尔防御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拳面砸中下巴正中央。
  摩尔的眼睛翻了白,他的背撞在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仰面躺著,四肢摊开。
  裁判单膝跪在他旁边,开始读秒。
  “一、二、三、——”
  摩尔的眼皮动了动,手指蜷了一下,但身体没有起来。
  “七、八——”
  裁判站起来,双臂交叉挥过头顶。
  从原地起跳,砸在拳台中央,双臂举过了头顶。
  观眾席炸开了。
  那些举著歪歪扭扭灯牌的华人留学生跳了起来,灯牌在人群里晃成一片红色的浪。
  有个男生把外套脱下来举过头顶拼命甩,甩到一半发现甩的是自己的外套,又赶紧捡起来。
  韩乔深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都被扯歪了。
  “ko!!第三回合!!陈默!!一拳ko了摩尔!!”
  他拍著桌子,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我说什么来著!我说什么来著!我赛前就说了!我就说吧!!”
  周英杰摘了耳机,盯著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回放里陈默的上勾拳从摩尔左肩外侧钻进去,角度刁得像用尺子量过。他看了两遍,把耳机又戴回去。
  “……这个角度。”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机,我承认,他这一拳把握得很好。”
  杜文结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这一记上勾拳的发力角度非常刁钻,从摩尔左肩外侧钻进去的,完全绕过了防御,一拳定音,一拳封神。”
  ---
  帝京。
  皇甫晓彤的牌友群里,聊天记录停在昨晚最后一条。
  没有红点,没有新消息。
  林敘的私聊窗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这次稳了吧”,没有回覆。
  帝京,华影集团三十八楼。
  李明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刘建国正站在落地窗前,像是在欣赏下方人群忙碌的样子。
  “刘总。”
  刘建国没有回头。
  “陈默贏了,第三回合ko,……这钱可能补不上了。”
  刘建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过身,看著李明。
  “补什么钱?”
  李明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刘建国把菸灰弹进菸灰缸里,语气淡定。
  “我不是都给了办公楼和地下车库吗?”
  ---
  帝京,赵家老宅。
  赵安邦坐在矮桌对面,手里转著一只紫砂茶杯。
  “我联繫不上那边的人了。”
  赵天宇抬起头,眼睛像烧红的钉子。
  “联繫不上?什么意思?主线和备用线都没人接?”
  “没人接。”赵安邦的声音不紧不慢,“四天了。”
  “总不能在美国的那个神秘超凡人类是他吧?”赵天宇说。
  赵安邦放下紫砂杯。
  “不可能。”
  他顿了顿。
  “但你现在怀疑他有背后的势力?”
  “我不知道。”赵天宇的呼吸从鼻孔里一下一下地喷出来,“我只知道一个三十二岁的保安退役拳手,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赵安邦沉默了很久。
  庭院里的黑松又动了一下。
  “我跟你爷爷说。”赵安邦站起来,声音压到了一个很低的刻度,“让他出动几位『传承重器』,试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