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林姑娘骂我两句让我爽爽(求追读!)
  陈诺蹲下身,翻看钱福生散落在血泊旁的包袱。
  一把碎了大半的算盘引起了他的注意。
  算盘框断成两截,算珠掉得到处都是。但诡异的是,最上面三颗主珠居然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显示的数字是:“三、七、二”。
  “弦宝,算盘可是帐房的命根子。”陈诺把碎算盘翻了个面:“这傢伙逃命时都带著这玩意儿,绝对有猫腻。”
  把算盘揣进袖子,陈诺又摸向尸体的內衬夹层。
  里面居然藏著半截发黑的枯骨灯芯。
  陈诺刚凑近闻了一下,差点没yue出来:“臥槽,什么生化武器?”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直衝脑门。
  “是腐魂油。”林锦弦忽然开口。
  “你认识?”陈诺挑眉。
  “血莲教用来炼尸的引子。”林锦弦冷哼一声:“沾上活人血肉,三天內必定骨骼寸断、化作一滩血水。”
  “真是够噁心的。”陈诺用符纸把灯芯包严实,揣进兜里。
  他站起身,视线落在墙根那朵暗红色的血莲印记上。
  笔触很狂野,收笔的地方还有几滴飞溅的血点。
  “这印记,不像是用来示威的。”陈诺摸著下巴分析。
  “此话怎讲?”林锦弦问。
  “要是为了侮辱人,直接画死者脸上多有行为艺术?画在这墙根底下的旮旯里……”陈诺顿了顿:“倒像是给同伙留的暗號。”
  碎算盘、腐魂油、血莲印。
  三条线索,齐活了。
  “收工。”陈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开溜。
  人群里,一个瘦高书生突然指著他,犹疑道:“哎朋友,你们觉不觉得……这姑娘长得有点像林清?”
  陈诺脚步一个趔趄。
  “林清?就是写『多少楼台烟雨中』的那个才女?”旁边立马有人接茬。
  这一来二去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林神露面了?真的假的?”
  “我靠,真露面了!看那侧脸,简直跟流传的画像一模一样!”
  “放屁!画像算什么,本人明明好看一万倍好吗!”
  陈诺满头黑线:“好傢伙,修仙界也有大型追星现场?”
  原本因为血莲教嚇退的吃瓜群眾,“呼啦”一下全涌了回来。
  “林大才女,给我签个名吧,我是你十年老粉啊!”
  “林姑娘,求求你再作首诗吧,哪怕骂我两句让我爽爽也行啊!”
  不是哥们,有点偽人了啊。
  陈诺差点化身绷者。
  识海里,响起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哦?大才女林清排场真是不一般呢。”林锦弦的语气酸溜溜的。
  “你以为我想啊?”陈诺心里疯狂吐槽。
  早知道当初就不在万宝楼装那个杯了!
  “溜了溜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受不了咧。”
  好在巡夜卫很懂眼色,赶紧过来挡住人群:“林清小姐,您看还需不需要再查查?”
  陈诺秒切“温婉白月光”模式,语气轻柔:“不必了。这人虽然去过书斋,但我们履歷清白。后续律法司需要配合,清梦书斋绝不推辞。”
  柳家护卫尽职尽责地补了一句:“我家大小姐不想书斋惹腥臊,让林清小姐来看一眼便走。”
  巡夜卫正愁没法交代,巴不得这尊大佛赶紧走,连连放行。
  陈诺带著护卫脚底抹油,身后还迴荡著粉丝们“林姑娘別走”的哀嚎。
  这魔幻的场面,把林锦弦都给看闷了。
  “嘖,招蜂引蝶。”女魔头给出精闢总结。
  “天地良心,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陈诺拐进一条黑灯瞎火的窄巷,忍不住逗她:“不过话说回来,弦宝,突然有这么多人崇拜你、喜欢你,难道你心里就没一丁点暗爽?
  “……闭嘴!”林锦弦恼羞成怒。
  陈诺轻笑出声,没再继续撩拨这只炸毛的女魔头。
  穿过两条街,陈诺停下脚步,打发护卫:“回去告诉梦瑶,一切尽在掌握,让她洗洗睡吧。”
  確认没人跟著后,陈诺反手摸出件黑色连帽斗篷罩上,同步开启【千面】。
  那张绝代风华的俏脸瞬间变得平平无奇,连气质都变得毫无存在感。
  ……
  长明堂,安崖城一家专做丧葬生意的铺子。
  陈诺像只夜猫子一样蹲在对面屋脊上。
  正门守著俩伙计,探头探脑的,一看就心里有鬼。
  后院帐房的灯还亮著。
  窗户纸上倒映出两个人影,正压著嗓子翻箱倒柜。
  “一共三人。”林锦弦充当了雷达的角色:“屋里两个,院角蹲著一个望风的。全是炼气中期的杂鱼。”
  “有什么防御手段没?”陈诺追问。
  “东南角掛著巡夜铃,靠近就响。西边窗户底下有个低端禁制,你拿灵力触碰会留下痕跡。”
  “收到。”
  陈诺贴著瓦片无声滑行,完美避开巡夜铃的感应圈。
  借著黑夜的掩护,他纵身一跃,轻巧地落进后院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底下望风的伙计打了个哈欠,刚扭头看別处。
  陈诺抓准时机,一个丝滑的后空翻闪进窗內。
  帐房里一股子陈年墨水味儿。
  墙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木匣,甲乙丙丁分得明明白白。
  陈诺一眼就扫到了丙字匣。
  然而盖子大敞,里面比他的脸还乾净。
  “难道情报是假的?”陈诺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冷静下来思考著。
  钱福生拼死留下的那串数字“三七二”,肯定大有文章。
  陈诺顺著架子摸索:第三排,第七层,第二格。
  里面孤零零地躺著一个积灰的旧木匣,標籤上写著“天元四百二六年·冬至祭烛·已结”。
  陈诺小心翼翼取下木匣,沿著底板边缘一摸。
  果然有暗格!
  轻轻一扣,“咔嗒”一声,底板弹开。
  夹层里藏著一张沾满油污的纸条。
  字跡潦草得像是在被狗撵,但內容却极其劲爆。
  “……替人偽装密云山的黑货,前两批只是普通灵矿。第三批开箱验过,竟然是血纹镇脉钉、灵纹毒粉、腐魂油……”
  “接头人要把这些玩意儿反向送回密云山,打算埋进镇脉井里!”
  陈诺倒吸一口凉气:“好一出灯下黑!血莲教这帮傢伙疯了吧?”
  林锦弦的语气凝重起来:“严守心虽然盯得紧,但密云山太大,防不胜防。”
  陈诺麻利地把纸条揣好,刚想撤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咔噠。”门閂被人拔开了。
  “弦宝,有人来咯。”
  “灭灯,跑。”林锦弦言简意賅。
  陈诺指尖微动,一缕血色灵力精准掐灭了灯芯。
  “噗!”整个帐房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
  夜风恰好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借著这点杂音,陈诺直接施展【血影遁】飞速远去。
  “哎?灯怎么黑了!”推门进来的伙计嚇了一跳。
  “废话,风吹的唄,这破窗户早该糊了!”另一个不耐烦地催促:“別管灯了,赶紧把这些东西全烧了,天亮前必须清空!”
  屋內重新亮起火光。
  陈诺早就开溜,回到了清梦书斋的屋檐下。
  他再次展开那张油污纸条,纸条最后一行被油渍糊成了一坨马赛克。
  陈诺把纸条凑近月光,眯著眼睛做阅读理解。
  “第三批……子时……沉灯渡。”
  “这不就是现在吗?差点赶不上了。”陈诺吐槽道。
  林锦弦没理他的牢骚:“沉灯渡在安崖城南边,是条废弃了很久的地下水道。”
  “选这种阴间地方当转运点,还真是魔教的做派。”陈诺抬起头,目光穿透夜幕,遥遥锁定了城南方向。
  “走吧弦宝,去给他们送个温暖。”
  ……
  同一时刻。
  安崖城南,旧水道深处。
  浑浊腥臭的暗河水面上,一盏河灯缓缓浮出水面。
  没有半点火光。
  只见灯盏內壁上,那一朵诡异的血色莲花,正在黑暗中幽幽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