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因果
医院，病房前。
张楚嵐终於从另一个人口中，条理清晰地了解到自家爷爷在生命最后都做了什么，又在最后给他安排了什么。
“所以这些年，你们其实都在暗中观察著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望向了房间內唯一的一位女子。
七十多年容顏不老，外貌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长生不老之人就在眼前，这完全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可他此刻心里却已信了十之八九。
这不止是因为房中之人都说可以向自家师叔求证，也是这人的確异常得让人莫名信服。
“暗中保护你这事我知道，但在今日之前，我其实也不知道这些。”
察觉到徐三的目光，徐四立刻摇头，“別看我，这些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老爹，这么重要的事，没必要瞒我俩到现在吧！”
“你们说会保护阿无，可你们真的有能力保护好阿无吗？”
知子莫若父，徐翔看著自己这两个儿子，眼中有欣慰，却没有能够託付一切的极致信任。
两人实力、能力都算得上出挑，可要说他们就能护住阿无，他说服不了自己。
“你们连一个张楚嵐都差点没护住，什么炁体源流，什么八奇技，这些跟阿无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兄弟两人一个低头扶眼镜，一个挠头，一阵无言。
“张楚嵐……”
“您说。”
“我知道这种单方面的说法，很难让你完全尽信，可到了今天，我已然能够无愧於心地对你说一句：我们履行了对你爷爷的承诺，完完整整的，没有一丝出格的地方。”
被守护了十二年，若非踏足异人圈子，永远都不会接触……张楚嵐胸口起伏，像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肺里挤出去，“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你爷爷说过，阿无只要守在你的身边，甲申之乱的真相自然而然就会揭开，我希望你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个承诺。”
“让她跟著我？”
听到这话，张楚嵐难掩诧异，“您应该也知晓我现在的状况，还有那什么甲申之乱的真相，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不是真相。”趴在床边的冯宝宝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张楚嵐，“你爷爷说，只要弄清了这个，我就能够知晓自己的身份，找回自己过去的记忆。”
“就为了这个？”
张楚嵐是真有些吃惊了。
他想过对方都会有什么所求，可这个『起因』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人总要有一个起点，一个开始吧！”
冯宝宝抬手一一指过眾人，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你，你，你们都有开始，就我没有…只有我是一个没有可以回去地方的人。”
这姐们……第一次，张楚嵐真切察觉到了眼前之人行为举止、思维方式都异於常人的缘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爷爷可能对你们说了谎，那所谓只要守在我身边就能解开真相的说法，真正目的其实只是想让你们能够保护我而已。”
“我相信你爷爷。”
“……”
多疑之人碰上天真纯粹之辈，顿时哑口无言。
“你说的对，张楚嵐，我一直对你爷爷的话表示怀疑，可阿无她相信，就为了这个，她守了你十几年，等了十几年，直到现在，她也还是会保护你，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嘛！”
“可是徐爷，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您觉得我真能帮得上她吗？”
“我会保护你的，你只要负责帮我找回记忆就行。”
姐们安全不按常理出牌，张楚嵐沉吟良久，方才再次开口：“如果我选择拒绝呢？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把我爷爷留下的东西交给我？”
冯宝宝感觉奇怪，脑袋不禁歪了歪，“那本来就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我留下来做什么？”
“啊？”
这难道不是谈判的底牌吗？
是个人应该都会这么想吧。
“我答应过你爷爷，只要你踏入了圈子就会把它交给你，昨日是你身体情况太糟糕了才没给你，现在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就是了。”
冯宝宝一边说著，一边站了起来，一副就要交还东西的架势。
“等等，等等……”
张楚嵐双手连摆，方才令其止住脚步，“真要交还也不急於一时，我现在其实更想知道，我具体要付出什么？”
“付出？帮我找回记忆。”
“具体的呢？”
“你帮我，我当然是听你的啥。”
闻言，张楚嵐不由扶额。
这会儿，他算是彻底明白『不对』的地方在哪了，他这是要被赖上的节奏啊！
“这也就隔了一天，一个个消息尽往我脑子里塞，我需要一些时间消化和考虑。”
“可以。”
“不过，希望你能在我这个老傢伙走前给出答覆。”
张楚嵐无声点头。
“……苏道长没来？”
“老爹，不说宝儿的事，真要拘魂，单单就你这身份就足以让人家感到麻烦了。”
一位前大区负责人被人拘了魂，这事可大可小，必然需要考虑上面的態度。
“在公司，这点薄面我还是有的，你们两个没有阻挠吧？”
“我可不敢，老三倒是还想劝一劝您来著。”
“闭嘴！”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张楚嵐出声问道。
“在说你小师叔为我老爹拘魂的事。”
徐四迈步，一把揽住张楚嵐的脖颈，“张楚嵐，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自己这位小师叔的分量，但我要是你，现在就会紧紧抱住这根大腿。”
“因为，师叔可能是下任天师继承人？”
“不！因为他是老天师的贺寿仙童，是天师府的仙童，是整个正一派都承认的仙童。”
徐四话音悄然郑重了几分，“他最后能不能成为天师还不好说，可就我所知，正一门中已经有不少人把他视为第二个老天师…你知道『老天师』和『正一派』如今在圈子里的地位吗？”
“今早从师叔口中知道了一些。”
老天师，当世绝顶，正一派，当下异人界中最大的异人团体，圈內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不是一无所知就好…你这位小师叔，要实力有实力，要人望有人望，甚至在超越常理方面，也就比宝儿稍稍差了一筹，只要他愿意帮你，你所得到的助力绝对会超出你的想像。”
张楚嵐终於从另一个人口中，条理清晰地了解到自家爷爷在生命最后都做了什么，又在最后给他安排了什么。
“所以这些年，你们其实都在暗中观察著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望向了房间內唯一的一位女子。
七十多年容顏不老，外貌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长生不老之人就在眼前，这完全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可他此刻心里却已信了十之八九。
这不止是因为房中之人都说可以向自家师叔求证，也是这人的確异常得让人莫名信服。
“暗中保护你这事我知道，但在今日之前，我其实也不知道这些。”
察觉到徐三的目光，徐四立刻摇头，“別看我，这些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老爹，这么重要的事，没必要瞒我俩到现在吧！”
“你们说会保护阿无，可你们真的有能力保护好阿无吗？”
知子莫若父，徐翔看著自己这两个儿子，眼中有欣慰，却没有能够託付一切的极致信任。
两人实力、能力都算得上出挑，可要说他们就能护住阿无，他说服不了自己。
“你们连一个张楚嵐都差点没护住，什么炁体源流，什么八奇技，这些跟阿无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兄弟两人一个低头扶眼镜，一个挠头，一阵无言。
“张楚嵐……”
“您说。”
“我知道这种单方面的说法，很难让你完全尽信，可到了今天，我已然能够无愧於心地对你说一句：我们履行了对你爷爷的承诺，完完整整的，没有一丝出格的地方。”
被守护了十二年，若非踏足异人圈子，永远都不会接触……张楚嵐胸口起伏，像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肺里挤出去，“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你爷爷说过，阿无只要守在你的身边，甲申之乱的真相自然而然就会揭开，我希望你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个承诺。”
“让她跟著我？”
听到这话，张楚嵐难掩诧异，“您应该也知晓我现在的状况，还有那什么甲申之乱的真相，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不是真相。”趴在床边的冯宝宝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张楚嵐，“你爷爷说，只要弄清了这个，我就能够知晓自己的身份，找回自己过去的记忆。”
“就为了这个？”
张楚嵐是真有些吃惊了。
他想过对方都会有什么所求，可这个『起因』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人总要有一个起点，一个开始吧！”
冯宝宝抬手一一指过眾人，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你，你，你们都有开始，就我没有…只有我是一个没有可以回去地方的人。”
这姐们……第一次，张楚嵐真切察觉到了眼前之人行为举止、思维方式都异於常人的缘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爷爷可能对你们说了谎，那所谓只要守在我身边就能解开真相的说法，真正目的其实只是想让你们能够保护我而已。”
“我相信你爷爷。”
“……”
多疑之人碰上天真纯粹之辈，顿时哑口无言。
“你说的对，张楚嵐，我一直对你爷爷的话表示怀疑，可阿无她相信，就为了这个，她守了你十几年，等了十几年，直到现在，她也还是会保护你，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嘛！”
“可是徐爷，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您觉得我真能帮得上她吗？”
“我会保护你的，你只要负责帮我找回记忆就行。”
姐们安全不按常理出牌，张楚嵐沉吟良久，方才再次开口：“如果我选择拒绝呢？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把我爷爷留下的东西交给我？”
冯宝宝感觉奇怪，脑袋不禁歪了歪，“那本来就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我留下来做什么？”
“啊？”
这难道不是谈判的底牌吗？
是个人应该都会这么想吧。
“我答应过你爷爷，只要你踏入了圈子就会把它交给你，昨日是你身体情况太糟糕了才没给你，现在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就是了。”
冯宝宝一边说著，一边站了起来，一副就要交还东西的架势。
“等等，等等……”
张楚嵐双手连摆，方才令其止住脚步，“真要交还也不急於一时，我现在其实更想知道，我具体要付出什么？”
“付出？帮我找回记忆。”
“具体的呢？”
“你帮我，我当然是听你的啥。”
闻言，张楚嵐不由扶额。
这会儿，他算是彻底明白『不对』的地方在哪了，他这是要被赖上的节奏啊！
“这也就隔了一天，一个个消息尽往我脑子里塞，我需要一些时间消化和考虑。”
“可以。”
“不过，希望你能在我这个老傢伙走前给出答覆。”
张楚嵐无声点头。
“……苏道长没来？”
“老爹，不说宝儿的事，真要拘魂，单单就你这身份就足以让人家感到麻烦了。”
一位前大区负责人被人拘了魂，这事可大可小，必然需要考虑上面的態度。
“在公司，这点薄面我还是有的，你们两个没有阻挠吧？”
“我可不敢，老三倒是还想劝一劝您来著。”
“闭嘴！”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张楚嵐出声问道。
“在说你小师叔为我老爹拘魂的事。”
徐四迈步，一把揽住张楚嵐的脖颈，“张楚嵐，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自己这位小师叔的分量，但我要是你，现在就会紧紧抱住这根大腿。”
“因为，师叔可能是下任天师继承人？”
“不！因为他是老天师的贺寿仙童，是天师府的仙童，是整个正一派都承认的仙童。”
徐四话音悄然郑重了几分，“他最后能不能成为天师还不好说，可就我所知，正一门中已经有不少人把他视为第二个老天师…你知道『老天师』和『正一派』如今在圈子里的地位吗？”
“今早从师叔口中知道了一些。”
老天师，当世绝顶，正一派，当下异人界中最大的异人团体，圈內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不是一无所知就好…你这位小师叔，要实力有实力，要人望有人望，甚至在超越常理方面，也就比宝儿稍稍差了一筹，只要他愿意帮你，你所得到的助力绝对会超出你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