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舆论
  第102章 舆论
  索菲亚抱著李文轩,提著小鼴鼠人,降落在山脚那家旅店不远处的树林,也就是他们之前钓鱼的湖边树林。
  天已经大亮了,晨光洒在山林间,薄雾朦朧带著湿气,冷嗖嗖的。
  索菲亚收回翅膀,先將李文轩放在地上,背靠著树坐著。
  隨后看向小鼴鼠人,“你不要乱跑。”
  她要带斯科特去旅店休息,可不能让鼴鼠人被人看到。
  她不想绑它,因为它愿意跟著李文轩,算是自己人了。
  同为“神之子”,她也不愿意把小鼴鼠人当宠物对待。
  小鼴鼠人抓挠著脖子上因为银制锁链倒刺而刺伤的伤口。
  虽然银制锁链已经被李文轩解开,但它体內毕竟有该隱的力量,也因此受到了银的克制,皮肤溃烂灼烧。
  索菲亚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它脖子上那个溃烂的伤口。镀银锁链留下的伤痕很深,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髮臭,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它有些分心,自顾自的抓挠伤口,看样子並没有听清楚索菲亚的话。
  “好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
  见状,索菲亚有些无奈。
  看来还是得把它绑住,它虽然也算是“神之子”,但显然还未开智,不能把它当做人来相处。
  “呜!”
  索菲亚伸手,正要把银制锁链重新套上它的脖子。
  却不料小鼴鼠人突然有些应激,对著索菲亚呲牙,甚至要扑上来。
  “stop!“
  索菲亚后退两步,瞳孔缩小变为血色,散发著吸血鬼的威慑。
  “呜呜~”面对威慑,小鼴鼠人呜咽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呲牙。
  “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走。”见状,索菲亚瞳孔恢復正常,低声说道。
  小鼴鼠人蹲坐在树林的枯叶上,不知道听懂没有。
  索菲亚犹豫了下,没有再想用银锁链锁住它。
  它看起来对银锁链已经有些应激了。
  走到李文轩面前,將李文轩抱起,一步三回头,確认小鼴鼠人还乖乖呆在原地,她这才鬆了口气抱著李文轩往旅店走去。
  她可不想李文轩醒来后发现自己宠物不见了。
  来到旅店,索菲亚看了眼那辆路虎和李文轩的丰田。
  乔乔.莉莉丝的味道..
  看来斯科特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知道自己遇到危险来救自己。
  “老板?”索菲亚推开旅店的门,探头进去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柜檯后面空荡荡的,房间登记本摊在桌上,旁边放著一杯喝了一半已经凉透的咖啡。
  “可能出去了。”索菲亚自言自语。
  她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怀里的李文轩,他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了,脑袋耷拉著,呼吸沉重而均匀。
  那张脸上沾满了血跡和泥土,眉头微微皱著,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鬆。
  索菲亚看了眼房间登记本,看到李文轩的登记信息。
  “感谢上帝,你开了房间,否则我就要破开门了。”
  隨后抱著他上了楼,推开李文轩开好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房间还是老样子,被子有些凌乱,桌上摆著几样简单的生活用品。
  索菲亚把李文轩放在床上,给他脱掉那双沾满泥巴的鞋子,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没有任何反应,睡得死沉。
  “谢谢。”
  索菲亚看著他的脸有些出神,没有嫌弃脏污,直接吻了上去。
  隨后,索菲亚从窗户翻出,飞到树林將乖乖呆在树林的小鼴鼠人带回。
  “疼吗?”她看著小鼴鼠人的伤口。
  虽然鼴鼠人也拥有吸血鬼的恢復能力,但毕竟是“杂血”,只比普通人略强而已。
  而且,银会遏制恢復。
  听著索菲亚的声音,小鼴鼠人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鼻子嗅了嗅,似乎在辨別索菲亚的位置。
  索菲亚站起身,在房间里翻了翻,找到旅店老板留下的急救箱。
  这或许是每个房间都有的?
  里面有些纱布、碘伏、消炎药。
  虽然对银制武器造成的伤口没什么用,但至少能清洁一下。
  她先是看了看李文轩的身体。
  虽然脏污,但是並没有什么伤口。
  隨后,她才蹲下来用碘伏给小鼠人清理伤口。
  碘伏接触到溃烂的皮肤时,小鼴鼠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但没有挣扎。
  它就那么蹲著,任由她处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它似乎也知道这是为了它好。
  “乖。”索菲亚轻声说,“很快就好了。”
  小鼴鼠人抬起头,鼻子翕动。
  处理完伤口,索菲亚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山景。
  卡洛加山静静地矗立在晨光里,一片祥和。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那座山里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廝杀?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李文轩。
  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他救了自己。
  不止一次。
  索菲亚靠在窗边,闭上眼睛,让阳光洒在脸上。
  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活著的感觉。
  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吸血鬼上下位的限制。
  再也没有吸血鬼能够做她的上位。
  换句话说,她和吸血鬼始祖莉莉丝是同等的存在......虽然自己比她弱了太多。
  当然,如果非要说上位的话,血祖该隱......这是所有吸血鬼的终极上位,吸血鬼的力量来源於他。
  “呜哇~”
  小鼴鼠人的叫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她睁开眼,看见它正蹲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著李文轩。
  “你也累了?”索菲亚走过去,“睡吧。”
  她扯下床上放脚的垫脚巾把它披在小鼴鼠人身上。
  小鼴鼠人翕动了下鼻子耳朵动了动,然后拖著垫脚巾走到阴暗的墙角,將自己包住,蜷缩成一团。
  不到一分钟,它就睡著了。
  索菲亚看著它,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她也在李文轩身边躺下,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李文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睁开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记忆慢慢涌回来。
  溶洞。
  血池。
  乔乔·莉莉丝。
  索菲亚。
  小鼠人。
  他猛地坐起来,目光扫过房间。
  索菲亚躺在他身边,睡得很沉。
  她的脸色比在溶洞里好了很多,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墙角蜷缩著一团黑影,是小鼴鼠人。
  它也睡著了,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脖子上缠著一圈纱布,应该是索菲亚帮忙处理过。
  李文轩鬆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那件老鼴鼠人给的旧衣服,虽然破旧,但至少遮住了该遮的地方。
  鞋子被脱掉了,整齐地摆在床边。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酸。
  全身都酸。
  但比起之前在溶洞里那种濒临崩溃的疲惫,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色,远处隱约能看到卡洛加山的轮廓。
  旅店门口那辆路虎还在,自己的丰田也还在。
  同时,还多出来旅店老板的蓝色皮卡。
  旅店老板回来了?
  李文轩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索菲亚,又看了一眼墙角的小鼴鼠人,然后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下楼,推开旅店的门。
  夜风灌进来,带著山林特有的清冷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柜檯后面,旅店老板正坐在那里刷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李文轩一眼。
  “醒了?”
  “嗯。”李文轩走过去,“老板,你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老板说,“马上又要离开,我有些不敢在这里过夜。”
  李文轩沉默了一下,询问道,“为什么?”
  老板摇摇头,若有所指道,“你们年轻人啊,少折腾点就好了,那山里有什么好玩的?非要大半夜往里钻。”
  李文轩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老板或许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必要追根究底。
  他在柜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老板,我今晚还住这儿,明天早上退房。”
  他太累了,即便刚睡醒,但依旧困顿。
  “行。”老板翻了翻登记本,登记上斯科特.李的名字。
  李文轩点点头,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索菲亚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看著门口,见他进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醒了?”
  “嗯。”李文轩走回自己的床边坐下,“你怎么样?”
  “好多了。”索菲亚说,“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比我想像的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索菲亚先开口。
  “那个————乔乔·莉莉丝,真的死了吗?”
  李文轩看著她。
  “死了。”他说,“我亲眼看著她被打烂,被那只小东西啃食,如果这样还能活,那我认了。”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谢谢。”
  她再次说出这两个字,语气很轻也很认真。
  李文轩摆摆手,“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索菲亚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斯科特.李,还是那个斯科特.李,虽然很久没见,他对小时候的事忘记了,也生疏了不少,但他对自己依旧还是那个將自己从危险中救出的斯科特.李。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只小鼴鼠人————你打算一直养著?”
  李文轩看了一眼墙角还在睡觉的小东西。
  “看它自己。”他说,“它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不过看它今天的选择,应该是想跟著我。”
  “毕竟包吃包住,可比在溶洞飢一顿饱一顿的好。”
  索菲亚点点头,没有再问。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文轩打了个哈欠。
  “再睡会儿吧。”他说,“明天早上回冒顿市。”
  “我很想洗澡,但是没有带换洗衣物,就这样吧。”
  索菲亚点点头,重新躺下。
  李文轩也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李文轩睁开眼,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虽然身体还有点酸,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疲惫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索菲亚不在。
  又看了一眼墙角,小鼴鼠人也不在。
  李文轩愣了一下,然后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起身,拉开门。
  走廊里,索菲亚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块生肉,餵给小鼴鼠人吃。
  小东西吃得狼吞虎咽,尾巴都翘起来了。
  索菲亚听见动静,抬起头。
  “醒了?我去山里杀了只野猪,它饿了。”
  李文轩走过去,看著小鼴鼠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吃得挺香。”
  “饿坏了吧。”索菲亚说,“那锁链拴著它的时候,估计也没好好吃过东西。
  “
  “还好吧,虽然只是超市打折的肉......”李文轩尷尬地解释。
  小鼴鼠人三两口把肉吃完,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然后蹭了蹭索菲亚的手。
  索菲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走吧。”李文轩说,“该回去了。”
  两人下楼,旅店老板果然不在。
  敲了敲楼梯,小鼴鼠人便迅捷地跳下了楼,像猴子那样站在一边。
  “看样子旅店老板的確不在这里过夜了,我感觉他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李文轩拿起桌上的登记本翻看。
  “每个人都有秘密。”索菲亚耸耸肩,挣脱了吸血鬼的束缚后,她比之前洒脱了不少。
  “走吧,得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再睡一觉。”李文轩看了看登记本上的登记信息,隨后將登记本塞入裤兜。
  面对索菲亚疑惑的目光,李文轩解释道,“旅店老板没有用电脑,將登记本拿走就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住过。”
  “乔乔.莉莉丝毕竟不止他自己,她身后还有个血族议会,或许会有人追查。”
  “嗯,你说的对。”索菲亚点点头。
  两人走出旅店,上了那辆银白色的丰田。
  小鼴鼠人被放在后座,后座被卸下,將它盖在底下,防止被人看到。
  车子发动,驶离旅店,沿著山路往冒顿市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索菲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眉目间不时有担忧闪过,或许也在担心乔乔.莉莉丝背后的人。
  李文轩专心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小鼴鼠人安静地缩在黑布里,一动不动。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冒顿市区。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嘈杂。
  和卡洛加山的寧静不同,这里永远充满了各种声音,车流声、人声、音乐声、gg声,混在一起,组成了城市的背景音。
  李文轩开著车,往白石街的方向驶去。
  他要先把索菲亚送回家。
  到了索尔·古德曼事务所的时候,他的目光被门口的景象吸引。
  一群人围在那里。
  准確地说,是一群黑人。
  他们有的举著手机在直播,有的拿著相机在拍照,有的站在旁边看热闹。
  人群中央,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子跪在地上,怀里抱著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她的面前,是索尔·古德曼事务所紧闭的大门。
  而那个黑女人,正是黄沙的老婆,好像叫什么......艾琳娜?
  艾琳娜的母亲,也就是黄沙的丈母娘是凯撒酒店的保洁,但是在前些天突然失踪。
  凯撒酒店的解释是,监控坏了,人是下班后出的事情,他们概不负责。
  艾琳娜找了很多律师,但因为凯撒酒店势大,再加上她出不起律师费,所以没有律师愿意帮她对凯撒酒店打官司。
  她想到了穷人的律师,索尔.古德曼。
  当然,索尔叔叔拒绝了她。
  拒绝的原因很简单,除去凯撒酒店势大以外,她给不起律师费以外。
  还有她母亲艾莉所做的蠢事。
  艾琳娜的父亲和大多数黑人父亲一样,善於“奔跑”,跑了很多年被艾莉在街上看到。
  她在索尔叔叔曾经一位名叫玛丽的客人介绍下找到了索尔叔叔,想让索尔叔叔帮忙打赡养官司,让跑路的丈夫给孩子钱。
  可是,她太贪心,太愚蠢了。
  即使索尔叔叔的律师费只有其他律师的一半不到,她依然觉得太贵。
  她寧愿相信免费的ai,只丟下了五十美元的諮询费......这几乎算是侮辱。
  最终,她还是输了,没有亲子鑑定无法认定那个黑人男性是艾琳娜和西尔维的父亲,而且,他再次跑路了。
  最后,艾莉將责任怪到了索尔叔叔身上,甚至在事务所前游行示威。
  “嗤!”
  李文轩一脚剎车,把车停在路边。
  索菲亚也看到了那个场景,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
  “之前那个黑人大妈艾莉的女儿,之前就来找过索尔叔叔,艾莉在凯撒酒店做保洁,但失踪了。”李文轩说。
  “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一听李文轩的解释,索菲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她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
  “索尔叔叔麻烦了。”李文轩呢喃道。
  他们知道索尔叔叔没错。
  但现在,一位黑人母亲抱著刚出生的孩子,跪在索尔叔叔的事务所门口——
  这在政治正確的阿美莉卡是很致命的事情。
  即使索尔叔叔没错,但很多人都不管对错的。
  他们只想发泄情绪,然后......零元购。
  李文轩推开车门,下了车。
  索菲亚也跟著下来,目光扫过那群举著手机的黑人。
  “他们在干什么?”
  “直播。”李文轩说,“用舆论施压。”
  他太熟悉这套操作了。
  在阿美莉卡,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一个人跪在某家公司或机构门口,一群人围著直播,用镜头记录“弱者被欺负”的画面,然后发到网上,引发舆论关注。
  如果被跪的是某个名人或者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就更好了。
  流量会更大,关注度会更高,施压的效果也会更好。
  索尔·古德曼虽然不是名人,但他是律师,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一个黑人女子抱著婴儿跪在他的事务所门口,旁边一群人直播......这个画面发到网上,標题可以是“黑人母亲求助无门,律师躲在门后不露面”,也可以是“移民维权之路为何如此艰难”。
  不管事实如何,舆论一定会倒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而索尔叔叔,会成为眾矢之的。
  李文轩挤进人群。
  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黄沙的妻子,他见过两次。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瘦弱,脸上带著一种营养不良的消瘦。
  她怀里抱著一个婴儿,那孩子很小,看起来出生没多久,此刻正闭著眼睛睡觉。
  她跪在那里,低著头,一言不发。
  旁边那几个举著手机的黑人正在激情解说。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是冒顿市著名的索尔·古德曼律师事务所!这位年轻的母亲,她的母亲在凯撒酒店当保洁,后来失踪了!她来找索尔·古德曼帮忙打官司,但人家根本不见她!”
  “看看!门关得死死的!这就是所谓的正义律师?这就是所谓为穷人发声的人?”
  “点讚转发!让更多人看到!让这个所谓的正义律师曝光在阳光下!”
  直播间里弹幕飞滚,点讚数蹭蹭往上涨。
  李文轩皱起眉。
  他走到事务所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珍妮阿姨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里带著焦急和无奈。
  “斯科特————”
  “珍妮阿姨,索尔叔叔呢?”
  “在里面。”珍妮阿姨压低声音,“他不敢出来,那些人太凶了,一出来就对著他拍,说的话也很难听。
  索尔说,这个时候不能出来,出来就说不清了。
  李文轩点点头。
  他明白索尔叔叔的顾虑。
  这种舆论施压的事情,当事人一旦出面,就会被镜头捕捉,被断章取义,被剪辑成各种版本发到网上。
  你说的话会被曲解,你的表情会被放大,你的任何举动都会被解读成“傲慢”或“冷漠”。
  不出面,反而更好。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
  那个女人就跪在那里,那些人就在那里直播。
  时间越长,舆论发酵得越厉害。
  等视频传到网上,传遍整个阿美莉卡甚至全世界,索尔叔叔的名声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