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霸行天下?
  云易嵐此刻脸上虽然极力维持著阴沉,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刻意撑出来的厉色:
  “张浩然!
  你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焚香谷的人出手!”
  张浩然没有急著答话,脚下又加了一丝力道,將吕顺的脸踩得彻底贴在了石面上。
  吕顺闷哼一声,双手在地上乱抓了几下,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策在另一侧也站了出来,他倒是比云易嵐镇定几分,他双手合拢拱了拱,朝张浩然的方向微微躬身:
  “张掌门,你是不是被你身边那只狐狸精给迷惑住了?
  怎么此刻正邪不分了?
  张掌门还不速速醒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刻意避开了张浩然的眼睛,转向悬停在旁边半空中的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悬在半空中,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弯了弯。
  她没有出声辩解,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张浩然听完这两人的话,呵呵笑了一声。
  然后他右脚往下一沉,吕顺的脸整张被踩进了石面,鲜血四溅,闷响声在空旷的坛內迴荡了好几息。
  他没有低头看吕顺一眼,身形一晃,已经从高台边缘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云易嵐面前,右手往前一探,五指张开,直取云易嵐的肩头。
  云易嵐在张浩然身形消失的瞬间就已经催动了元气,一层赤红色的光罩瞬间在他体表凝聚成形。
  但张浩然的手掌落在那层光罩上的时候,那层赤红色光芒像是纸糊的一般,连一息的抵挡都没能做到,直接碎成漫天光点。
  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云易嵐的肩头,一股强大的力道顺著掌心灌入。
  云易嵐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脚下的石板应声碎裂,膝盖一弯,整个人半跪下去。
  与此同时,张浩然左脚已经扫了出去,精准地踢在上官策的小腿上。
  上官策也早有防备,在张浩然手掌击碎云易嵐光罩的同一瞬已经向侧方闪避,身形带起一道残影,速度极快。
  但张浩然那一脚扫来的速度比他的闪避快了不止一个层次,脚背精准地踢中了他左腿膝盖外侧。
  上官策只觉得腿上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侧面栽倒,后背砸在高台边缘的石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等他重新稳住身形,张浩然已经甩手一掌拍出,掌风落在上官策胸口,將他整个人拍得向后翻出石栏,重重摔在高台下方的地面上。
  云易嵐半跪在碎开的石板中间,肩头灌入的那股力道还在源源不断地压著他,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咬著牙想要调动丹田中的元气,却发现那股元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冲不破张浩然掌力笼罩的范围。
  张浩然低头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调子:
  “我既然出手了,你心中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出手。
  你刚才那么问就太愚蠢了,也把我想得太蠢了,你再想想你该说什么!”
  云易嵐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一时竟找不出任何话来接。
  张浩然没有多看他,偏过头,目光转向下方摔在地上还没爬起身的上官策,语气不咸不淡:
  “你嘛,有点小聪明,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他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两步,在云易嵐面前站定,双手负在身后:
  “正邪不分?
  我前段时间曾问我的师兄弟,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他们的回答眾说纷紜,没有什么统一的答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后来有一个调皮的师弟问我,说掌门师兄,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云易嵐跪在碎石中,没有回答,但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张浩然。
  “我说,”
  张浩然声音不急不缓,
  “管他是正是邪,反正都没我正!
  所以我说他是正,他就是正!
  我说他是邪,对我来说他就是邪!”
  他低头看著云易嵐:
  “所以现在我觉得你们三,甚至於你们焚香谷,就是邪,比那魔教四门更邪。
  我平生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披著正道的皮,但是却是行鬼蜮伎俩的门派。”
  云易嵐原本还在想著怎么回答,听到张浩然这番言论,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直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几个调:
  “你堂堂青云门掌门,居然说这种话!
  你这种心性和那魔教四门又有什么区別!
  原来你们青云门居然也不满足於正道魁首的地位,你们想要霸行天下了!”
  张浩然听完这话,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琢磨什么,然后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朝虚空处一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掌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云易嵐的身体在这股气浪的衝击下往后仰了一下,却因为肩头那道掌力余威未散,没能彻底倒下去。
  张浩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依然不急不缓:
  “霸行天下?
  这个你这个提议不错,我觉得可以试试,要不就从你们焚香谷开始吧!”
  云易嵐的身体猛地一颤,喃喃道:“张浩然,你......”
  云易嵐的话还没说完,张浩然便一挥手打断了他。
  “你什么你!已经和你们说了不少废话了,那么下面你们將你们知道的都说一下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张浩然的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
  “对了,也別再编什么瞎话了,你们刚刚那个阵法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知道,不要觉得我不懂阵法,我懂得比你们都多,这天下比我懂得多的人怕是没有了!
  记住,你们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他说完这句话,朝著云易嵐挥了一下手臂,云易嵐肩头那股压迫感骤然消失。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撑一样,上半身往前晃了一下,双手撑在碎石上才稳住身形。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就那么半跪在碎开的石板中间,低著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
  张浩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催促。
  过了好几息,云易嵐终於抬起头来。
  他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阴沉与强硬已经彻底垮了:
  “张掌门,我说了,能保全我们的性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