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梦醒了,妹子们恍如隔世
  老李头在本子上奋笔疾书:“不是我!是王胖子吐的!”
  王胖子缩在被子里装死。
  他老婆头也不抬:“就是他吐的。”
  整个病房鸡飞狗跳,热闹得像菜市场开盘。
  只有九號床。
  秦枫坐了起来。
  左手边,林浅浅蜷成一团,黑长直铺了半个枕头,猫耳朵发卡歪到了耳朵后面,嘴角掛著一丝口水,睡得跟小猪似的。
  右手边,顾清影侧躺著,一头乌黑长髮散了一肩,呼吸绵长,嘴里还在嘟囔梦话,声音含糊但咬字执著——“秦枫……你欠我的……猪八戒不是猪……”
  陪护床上,裴雪的一米七四大字型摊著,蜜色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骷髏项炼当然不在脖子上——那是梦里的东西。
  但她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锁骨,好像在確认什么不存在的重量。
  温知梨背对著所有人,蜷在陪护床最里侧,被子拉到了下巴,一动不动,但呼吸频率偏快。
  醒著的。
  秦枫也醒著。
  他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页面跳转。
  余额。
  五个零。
  不对。
  五亿。
  五个亿。
  秦枫盯著屏幕上那串数字,看了三遍。手指放大,再缩小,再放大。
  没看错。
  系统真给的。梦境副本的奖励,一分不差,全部到帐。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五个亿。
  加上之前的,他现在身价已经突破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然后他想起了梦里的事。
  林烟。
  传媒大学的公主。
  江南衫。
  理工大学的……恶龙。
  一个跟他生了孩子,一个跟他也生了……龙崽。
  秦枫扶了一下额头。
  什么破系统,什么破副本,什么破锦囊妙计。
  他一个取经的唐僧,被关在公主寢宫里,靠生孩子鑑別恶龙。
  这事传出去,如来佛祖都得把西天关了。
  他正发著呆,病房里的噪音终於完成了最后一击。
  清洁工的拖把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林浅浅第一个被炸醒。
  她猛地坐起来,黑长直的头髮炸成一团,大眼睛睁开,瞳孔还没聚焦,双手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脸。
  摸了三秒。
  鼻子,嘴,下巴,额头。
  光滑的。没毛。
  她鬆了一口气,又伸手摸了摸头顶。
  没有紧箍咒。
  彻底鬆了。
  然后她皱起眉,脸上写满了迷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金箍棒。再低头看了看腿。没有虎皮超短裙。穿的是医院那件丑到爆的浅蓝色棉质睡衣。
  “我刚才……”她歪著脑袋,喃喃自语,“我梦到自己是孙猴子?在画里跳来跳去?我还去了女儿国?”
  她使劲回忆,但画面已经开始模糊了,像被人往水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还在,细节全散了。
  顾清影被林浅浅的动静弄醒了,翻了个身,丹凤眼半睁,第一个动作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腰还是那么细。
  她的表情瞬间放鬆了。
  然后她也皱起眉,坐起来,抱著膝盖,目光放空。
  “我梦到……我是猪八戒?”
  她咬了咬下唇。
  “我吃了人参果?一口吞的?”
  她的手下意识捂住嘴巴,像是在回味什么味道。
  “假的。”她小声说,声音里有三分遗憾,“果然是假的,我並不会长生不老。”
  裴雪从陪护床上弹起来的方式最具戏剧性。她的手直接摸向了脖子。
  摸了一圈。
  乾净的。
  没有骷髏项炼。
  凤眼眨了两下,嘴角一松。
  “沙和尚?我是沙和尚?”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刚睡醒的低沉。“我去了女儿国?”
  她把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越转越模糊,最后只剩一团雾。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个话题扔掉了。
  三个妹子披头散髮地从各自的位置上爬起来,踩著拖鞋去病房公共洗漱台排队。
  路上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款迷茫。
  但谁都没提梦的事。
  林浅浅聊的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顾清影聊的是她手机快没电了。
  裴雪聊的是医院这个枕头硬得像砖头。
  三个人默契地把那个荒唐的梦绕了过去,就当它没发生过。
  反正也记不清了。
  梦嘛,醒了就散了。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
  温知梨。
  她是最后一个坐起来的。
  浅蓝色棉质睡衣皱成一团,黑长髮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著白皙的颈侧。
  她低著头,湛蓝色的美瞳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恶龙的胃里,昏暗的光线,黏腻的热气,他的下巴蹭过她的发顶。
  秦枫说“你太漂亮了”。
  她说“那我们再来一次”。
  温知梨的耳根烧了起来,从耳垂一路红到了脖子。
  她攥著被角,指节收紧又鬆开,鬆开又收紧。
  这个梦她忘不掉,一个画面都忘不掉,她居然和秦枫在梦里做了羞羞的事。
  而且是两回。
  “温知梨。”
  秦枫的声音从九號床传过来,语气隨意,像喊隔壁同学借笔。
  “扶我去厕所。”
  温知梨的肩膀僵了一下:?
  “什么?让你的女朋友扶你。”她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她们都走了。浅浅和清影下楼买早餐去了,裴雪回家补觉了。”秦枫摊手,“就你还在,你扶我去厕所,我是伤员。”
  温知梨沉默了三秒。
  她站起来,拖鞋在地面上踩出两声轻响,走到九號床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快点。”
  秦枫搭上她的肩膀,从床上坐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病房尽头的公共厕所,温知梨敲了敲门,没人,推开,秦枫走进去。
  厕所门没关严。
  秦枫一只手搭在温知梨肩膀上,另一只手干自己的事。
  温知梨的脸正对著墙壁,眼睛盯著瓷砖上一块不规则的水渍,目光坚定,绝不乱看。
  但她的旁光不听话,就那么一瞬间。
  余光扫了一下,温知梨的脸爆红了。
  她猛地把头扭回去,盯著那块水渍,恨不得把瓷砖盯出一个洞。
  什么破梦,为什么梦里的画面会和现在的画面產生该死的关联。
  凭什么她记得那么清楚?
  凭什么別人都忘了就她记得?
  秦枫冲了水,拍了拍手。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伸手揽住温知梨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这是他们第三次接吻。
  温知梨整个人僵住了,湛蓝色的美瞳睁到最大。
  秦枫,你特么的,又来亲老子?
  一秒。
  两秒。
  她用力推开秦枫,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洗手台上,水龙头的金属把手硌著她的腰,凉颼颼的。
  “唔——不要!討厌!为什么强吻我!”
  温知梨声音不大,但字咬得死紧,脸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