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破相的阿祖
  电话那头传来砖块碎裂的杂音。
  士兵男孩咳嗽了两声,粗糲的嗓音顺著听筒传了过来。
  “就这点动静还弄不死我。你们干的?”
  “地下室炸了点存货。”布彻尔把菸头扔在积水里一脚踩灭,“埃德加的宝贝全没了。你那边怎么样?”
  士兵男孩站在曼哈顿街头的一堆废墟上,一脚踢开半截钢筋。他抬头看著夜空,两道红光在云层下面交叉撞击,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沃特造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怪胎。现在他们正在天上互啃。”士兵男孩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这帮穿紧身衣的杂碎,全他妈有病。”
  布彻尔把装满试管的冷藏箱换到左手,“你要是没別的事,赶紧撤。警察和国民警卫队十分钟內就会封锁那片街区。”
  “撤?”士兵男孩嗤笑出声,“老子在铁盒子里关了四十年,今天刚出来活动筋骨。戏还没看完,我哪都不去。”
  “隨你便。別被抓了。”布彻尔直接掛断电话。
  休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怎么说?”
  “这老疯子要留在那里看戏。”布彻尔把手机塞进口袋。
  法兰奇在前面用手电筒晃了晃:“別管他了,前面有下水道出口。快走!”
  三人加快脚步,在浑浊的污水中继续穿行。
  哈德逊河上空,风声被接连不断的音爆撕裂。
  祖国人一拳砸在玄色的下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空里迴荡。玄色往后翻滚出几十米,稳住身形,反手射出两道热视线。
  红光切过祖国人的肩膀,把那身红蓝相间的制服烧出一道黑痕。
  “你只会这一招吗!”祖国人咆哮著衝过去。
  远处的沃特大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祖国人根本不在乎那栋楼。他满脑子只有眼前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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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脸正在嘲笑他。
  玄色抹掉下巴上的血,迎著祖国人撞了上去。两个人在半空中抱成一团,急速坠向哈德逊河。
  水面被庞大的气压排开,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凹坑。两人砸进水里,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衝击波把几艘停在岸边的无动力帆船直接掀翻。
  水下,玄色双手死死掐住祖国人的脖子,带著他撞在河底的淤泥里。
  “你就是个失败品。”玄色的声音通过水流传进祖国人耳朵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流水线上的第一件货。我才是升级版。”
  祖国人双眼通红,热视线在水下爆发,把周围的河水直接煮沸。大量气泡翻滚上升,水面上升起浓密的白雾。
  他一脚踹在玄色腹部,把玄色踢出水面。
  两人一前一后衝破水雾,重新回到半空。
  祖国人的制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闭上你的臭嘴!”祖国人怒吼,声音完全变调。
  “埃德加早就知道你会失控。你以为他为什么留著我?”玄色咧开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因为你是个没长大的巨婴。你离不开那些掌声。你没那个胆子毁掉一切。”
  这句话戳中了祖国人最敏感的神经。
  他从小在实验室长大,没有父母,没有童年。他需要全世界爱他,需要所有人仰视他。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神。
  现在这个神被打下了神坛,流了血,还要面对一个隨时能替代自己的复製品。
  祖国人放弃了防御。
  他不再躲避玄色的攻击,径直衝了过去。速度突破音障,空气在他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激波。
  玄色抬起双臂格挡。
  祖国人撞碎了玄色的防御,两个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玄色左手抓住祖国人的头髮,右手併拢成刀,直插祖国人的眼睛。
  祖国人偏过头。
  玄色的手指擦过祖国人的左眼眶。锐利的指甲撕开皮肤,从眼角一直划到颧骨。鲜血直接飆了出来,洒在半空中。
  祖国人发出一声惨叫。
  剧痛让祖国人陷入了绝对的疯狂。
  他反手扣住玄色的右肩关节,五指深深嵌进肉里,捏碎了肩胛骨。
  “给我去死!”
  祖国人双眼爆射出最大功率的热视线。两道刺目的红光零距离打在玄色的右肩连接处。
  高温切开皮肤、肌肉、血管和骨骼。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肉味。
  同时,祖国人双手发力,往外用力一扯。
  令人作呕的撕裂声响起。
  玄色的整条右臂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黑色的制服碎片和鲜血混在一起,在夜空里炸开一团血雾。
  玄色失去了平衡。他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整个人失去控制,直直坠向下方的哈德逊河。
  水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河水很快把那个残破的人影吞没。
  祖国人悬停在半空,手里还拎著玄色那条断臂。
  他把断臂扔进河里,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脸。
  手指触碰到翻卷的皮肉,温热的液体沾满手掌。他把手拿下来,借著远处的火光,看到了满手的鲜血。
  他引以为傲的完美面容毁了。
  那道伤疤横贯左眼,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祖国人盯著自己的手,身体开始发抖。
  他抬起头,衝著夜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这声音盖过了远处的警笛,传遍了半个曼哈顿。
  他低头看向河面,双眼射出热视线,毫无目的地扫射著哈德逊河,把几艘无人的快艇切成两截。水面上全是被烧焦的漂浮物。
  士兵男孩站在一辆翻倒的消防车车顶上。他看著天上那个发疯的红蓝身影,冷笑出声。
  “真他妈难看。打贏了还叫得这么噁心。”
  他把盾牌重新背在背上,跳下消防车。周围到处都是尖叫乱跑的人群,没人注意到这个穿著绿色旧战衣的男人。
  士兵男孩拉了拉衣领,避开头顶直升机的探照灯,走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沃特的老狗们,咱们慢慢玩。”
  五个街区外,保护伞大厦。
  蜂巢地下主控室。
  顾渊靠在老板椅上,看著全息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红后正在播报战况:“目標玄色生命体徵大幅下降,已坠入哈德逊河,正在隨水流移动。目標祖国人左脸受创,情绪处於极度不稳定状態。沃特大厦受损严重,无法修復。”
  顾渊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伸手点开了一张曼哈顿的立体地图。
  地图上,沃特大厦的位置亮著红光,周围全是被標记的封锁线。成千上万的警察、消防员和媒体记者正围在那里。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现在全纽约的目光都在天上和那栋破楼上。”
  顾渊转头看向林可盈。
  “启动微型隱身无人机。带上一管即时感染型t病毒。”
  林可盈愣住:“现在投放?投在哪里?”
  顾渊指著地图上的沃特大厦。
  “就投在沃特大厦。那里现在挤满了沃特的安保和救援人员。是时候给美国人一点小小的『沃特』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