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废物们,纽约归我了,神说的!
  祖国人的笑声在曼哈顿的废墟上空炸开,混杂著爆炸的轰鸣和垂死者的惨叫。
  硝烟呛得人眼泪直流,空气里全是混凝土粉末、火药和烤肉混在一起的噁心味道。
  谢尔盖半跪在一辆被打成筛子的装甲车后面,肩膀死死抵住重机枪的枪托,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地跳在他沾满灰尘的黑色风衣上。
  一排灼热的金属弹流扫出去,將三个正发疯般扑向另一辆车的喜美子复製体打得凌空爆开,
  黑色的血和碎肉糊满了装甲板。
  没人抬头看那个悬在半空、自以为是神的存在。
  廝杀还在继续。
  这场为了爭夺“遗產”而爆发的內战,已经打到了最疯狂的阶段。
  一个ubcs士兵刚从掩体后探出头,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脑袋就被一发大口径狙击弹掀飞,红的白的溅了旁边战友一脸。
  那个战友面无表情地踩著同伴温热的尸体,端起枪朝著子弹飞来的方向疯狂扫射,嘴里用俄语咒骂著。
  这里没有怜悯,没有战友情,只有赤裸裸的背叛和最原始的杀戮。
  祖国人缓缓降落在废墟的最高点,那是一截断裂后倾斜的承重柱,红蓝相间的披风在他身后拖过满是碎石和黑血的地面。
  他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迈步走下断柱,靴子踩在烧焦的尸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他径直走向那台被重点保护的冷冻舱。
  艾达王和威斯克的人正围绕著这台仪器和林可盈的人疯狂交火。
  祖国人走到舱前,隔著那层布满蛛网裂纹的防弹玻璃,低头看著里面那具胸口被烧穿的尸体,他甚至能看清,那碳化的肋骨断茬下,空空如也的胸腔。
  太顺眼了。
  这具尸体,比活著的时候顺眼多了。
  祖国人满意地偏过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双眼亮起刺目的红光,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两道热射线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接切开地面,射线从威斯克的阵地前划过,又扫向林可盈的脚下。
  最后在两拨人马中间,犁出了一道深达数米、边缘流淌著橘红色岩浆的焦黑深沟,混凝土融化蒸发的刺鼻白烟冲天而起。
  疯狂交火的枪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道散发著高热的深沟,以及那个悬浮在深沟上方的男人。
  祖国人抬起下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俯视著这群在他看来和螻蚁没什么区別的凡人。
  “別打了,一群可怜虫,”
  他的声音在废墟间迴荡,语气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与怜悯。
  “你们那个只会躲在地下室发號施令的老板,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
  “现在,听好了。”祖国人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城市,“从今天起,纽约,是我的地盘。”
  “而你们,”他用手指了指下面那些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士兵,“一群失去了主人的野狗。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继续打,继续互相撕咬。”
  “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有资格跪下来,亲吻我的靴子。我会考虑,给那条最强壮的狗一个活命的机会。”
  风吹过废墟,捲起地上的灰烬和纸屑,发出呜呜的声响。
  没有人回应他。
  没有欢呼,没有跪拜,甚至没有恐惧。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清脆的、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
  半空中的林可盈抹掉下巴上的一缕血跡,散乱的黑髮在风中狂舞。
  她看都没看头顶的祖国人一眼,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无形的念动力化作巨锤。
  將旁边一辆十几吨重的报废履带车凭空抓起,狠狠地砸向威斯克的掩体。
  “轰!”
  巨大的撞击声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威斯克像猎豹一样侧身翻滚出去,躲开了砸落的履带车。
  他刚一落地,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一个正扑向艾达王的暴君膝盖上,爆出一团血花。
  那具两米五高的庞大身躯当即一个踉蹌。
  威斯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在硝烟中依然一尘不染的墨镜。
  冷硬的声音穿透枪声,不是对祖国人说的,而是对所有人说的:
  “老板的权限,只有我能继承。”
  另一边,谢尔盖更是直接。
  他一脚踹开身边那具被打烂半个身子的喜美子尸体,
  拍著装甲车的引擎盖,对著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吼:
  “三连!都他妈是聋子吗?!重火力给我覆盖b区!把威斯克那帮杂种给我压回去!”
  密集的穿甲弹拖著红色的尾跡,呼啸著从祖国人的披风边缘飞过,
  將他身后那根巨大的承重柱打得碎石飞溅,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祖国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他低头看著下方。
  这群人……这群疯子……
  他们为了爭夺那个死人留下的权力,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竟然敢无视自己?
  无视一个神?
  怒火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想用热射线把下面这群不知死活的蚂蚁全部烧成灰烬。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半秒。
  他忽然觉得,跟这群满脑子只有权力、金钱、已经彻底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疯子计较,简直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就像一群围著一根骨头互相撕咬的野狗。
  而自己,是神。
  神,需要跟狗一般见识吗?
  “一群无可救药的废物。”
  祖国人冷哼一声,脸上又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战场,甚至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
  只要顾渊死了,保护伞就是一盘散沙,这些所谓的精英,所谓的忠诚,在绝对的权力真空面前,一文不值。
  让他们去打吧。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再回来收拾残局,会轻鬆很多。
  他双腿微微弯曲,脚下的混凝土瞬间布满裂纹。
  下一秒,他猛地蹬碎了脚下的承重柱。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笔直地冲向云霄。
  恐怖的音爆造成的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楼体上残存的玻璃窗全部震成了粉末。
  祖国人头也不回地朝著华盛顿的方向飞去。
  纽约,是他的了。
  ……
  与此同时。
  纽约地下数百米深处,蜂巢主控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一个刺目的高热红点,正以超过两马赫的速度迅速脱离纽约空域。
  屏幕下方,一行绿色的字体清晰地显示著:
  【目標:祖国人】
  【状態:已確认离开纽约管制区,威胁解除。】
  【“內战”偽装计划……完美执行。】
  整个主控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渊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看著屏幕上还在激烈交火的地面部队画面。
  那些悍不畏死的ubcs克隆兵,那些疯狂撕咬的喜美子复製体,那些被当成消耗品使用的暴君……
  都在忠实地执行著他写好的剧本。
  他按下面前的通讯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戏演完了,收队,”
  “医疗组上去回收所有可用的实验体,別浪费资源。”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个正朝著华盛顿方向不断远离的红点,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让他去华盛顿当他的神吧,他很快就会发现,信徒,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