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脱敏治疗不是这么用的!
  “……对你,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听到如此暖心至极的话语,林殊白反倒愈发自闭了。
  这岂不是更坐实了,那些视频全是自己想要的,而顾晚只是被迫配合?
  唉。
  他垂著脑袋,顾晚则將笔记本搁在床头柜上,双腿蜷曲著像人鱼般坐在床榻,指尖搭在他的肩头,凑到他耳畔低语:“林林,我来帮你回忆起一些事情吧。”
  林殊白怎会猜不透她的心思,“你、你……这样……”
  “这样不合適?还是这样不好?”顾晚低低轻笑,“林林,你早不是18岁的小孩子了,已经成年,是大人了呀。”
  她的指尖顺著林殊白的喉结缓缓往下划,“帮林林洗澡的时候,已经打过招呼了,现在再见一面,好不好?”
  林殊白心跳加快,只觉得眼前的顾晚,分明是从画境里走出来的勾人妖精,撩得他心神大乱。
  顾晚顺势跨坐在他身上,双腿分在他腰侧,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又慢悠悠开口:“文件夹里的视频,你数过数量吗?可不止108个哦。”
  说著,她微微直起上半身,將林殊白往后轻轻一推,“这个姿势刚好,林林的腿不会受力。”
  ……
  有十几秒的时间,林殊白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徜徉在暖洋洋的海洋中,浑身毛孔都在舒展著、吶喊著。
  那种难以言喻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让他彻底放鬆,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看了眼刚躺下来的顾晚,顾晚双眼泛起一层水雾,失神望著天花板,脸颊潮红,黏著湿噠噠的几缕秀髮,张著嘴微微喘息。
  看著看著,林殊白有些不好意思,拉起被子给两人盖上,又侧过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
  这和他的设想完全不一样。
  指的当然不是深度交流本身,而是发生深度交流的进程。
  作为循规蹈矩的好学生,林殊白做的最出格的事,无非是偷偷看片,以及因此引发的后续操作。
  他以为自己会大学毕业、工作后、有了稳定的收入才会开始谈恋爱。
  而且动心、表白、牵手、拥抱、接吻,每一个阶段都该循序渐进,留出足够的缓衝与磨合时间。
  结果他跟一个见面才一个多月的女人就……
  就这么交代了。
  哎。
  虽然这不是其他女人,这是他自己的老婆。
  理性上知道这点,感性上还是觉得进程有点迅速。
  他往被子里又埋了埋。
  等顾晚从余韵中回过神,面对的就是窝在被子中,成心想闷死在里面的某人。
  顾晚:“……”
  背对著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她扯了扯被子,问:“林林,干嘛呢?”
  林殊白拉住被子,顾晚没扯动,用手肘支起身子,凑过去看,加大力气扯被子,终於把被子拉开,露出林殊白憋得通红的脸。
  顾晚將他扒拉了过来,“林林,你现在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是我的人了。”
  “嗯。”林殊白把被沿又拉回下巴,眼神游离了会儿,轻声应道。
  一看到他这样,顾晚就心痒难耐,趴在他胸膛上,用力亲了他一口,“林林,感觉怎么样?”
  林殊白不想理她,抖了抖身子,把顾晚从身上抖了下来,又侧过身背对著她。
  顾晚却来了劲儿,继续扒拉著林殊白的后背,问:“林林,刚刚是不是很舒服?说起来我的技术也是林林教的,现在又用在林林身上,算不算一种反哺?”
  林殊白眉头扭成疙瘩,忍不住又转了过来,“反哺是这么用的吗?!”
  在他的记忆中,现在距离高考结束才过去半年,属於“得的地”都要较真的时候。
  “那林林教我,这种情况用什么词?”顾晚十岁不到就出国了,有些用词她確实拿捏不准。
  “这种情况当然是……”林殊白话说了一半连忙收声,差点就被对方带沟里去了。
  “林林,告诉我嘛。”
  “不告诉。”
  “那说一下刚才的感受嘛。”
  “不说。”
  “林林,说嘛说嘛~”顾晚腻歪得不行。
  林殊白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鲁豫有约吗?我就非得告诉你?”
  顾晚捂著嘴笑了两声,爬起来,扯开被子,双手撑在他脖颈两侧,“我知道林林难为情,这种事嘛,多做几次就不难为情了。”
  “有个词怎么说来著?”
  “脱敏治疗!”
  林殊白被她捲入新一轮浪潮中。
  最后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脱敏治疗不是这么用的!”
  夜色沉沉,灯光摇曳,只剩二人不分你我的温存。
  ……
  翌日,顾晚容光焕发地起身,给林殊白拿来热毛巾与漱口水,温柔伺候著,还特意让他赖在床上吃完早饭。
  林殊白迷迷糊糊咽下吃食,刚放下碗筷,又被顾晚吻了吻唇角。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被褥里,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態,隱约听见耳边传来问话。
  “林林,今天我要出门处理事情,你一个人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哦。”
  “嗯。”
  “林林,你会想我吗?”
  “嗯。”
  “林林,你喜欢我吗?”
  “嗯。”
  “林林,你爱我吗?”
  “嗯。”
  虽然知道此刻的林殊白意识昏沉,根本不是清醒作答,可听著一声声肯定答覆,顾晚心底依旧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忍不住亲吻他的额头,静静凝望了许久他的睡顏,最后才压下心底不舍,缓步离开臥室。
  踏出房门的瞬间,顾晚眼底独独留给林殊白的温柔尽数敛去,周身气息骤然覆上一层冰冷疏离。
  她独自驱车驶出別墅,径直去往市中心一间私人心理諮询中心。
  这里有她常年定期面诊的心理医生,二人早年在国外相识,对方是旅居海外多年的华人,后来跟著顾晚回国发展,是最了解她扭曲心性的医师。
  顾晚刚踏入諮询室,还没走到客座沙发落座,办公桌后的人便微微抬头,从电脑屏幕侧边探出一双眼睛,勾起唇角睨著她。
  “哟,一脸春意荡漾,顾董不会刚刚离婚,就找小情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