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说……我们会白头偕老
  顾晚得知能去古寺后,整整一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有时候林殊白叫她两三声,她都没反应过来,只捧著脸发呆;有时候又会突然转头看向他,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林殊白一开始没看懂对方的目光深意,后来忽然想起,他提议补办婚礼时,顾晚除了开心和激动,也曾露出过类似的神情。
  像是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於落到了自己手里。
  又因为等得太久,反而不敢轻易相信。
  林殊白心口有些发闷。
  晚上,顾晚洗完澡跑回床上,带著一身沐浴香气扑进他怀里。
  林殊白伸手接住她,视线落在她额角伤口上。
  纱布已经换成了小块的医用贴,依旧有些刺眼。
  “要不……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古寺?”
  “不行。”
  顾晚立刻抬头,抱著他的手臂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去嘛去嘛,医生都说不碍事了。”
  林殊白看著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真的把她养得很差,才会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
  所以只是一次普通的古寺祈愿,都会高兴成这样。
  林殊白低头,在顾晚额头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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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顾晚愣了一下,隨后慢慢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却像烧起来一样发烫。
  她埋进林殊白怀里,耳尖红透了。
  十二月初的天气,稍稍有点冷。
  两人穿著同款奶白色大衣出了门。
  从轿车下来后,依旧要穿过山下热闹的商业街,街边掛满灯笼,空气里混著糖炒栗子和奶茶的甜香。
  掌心相扣,十指紧紧交缠。
  林殊白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唇角轻轻扬起。
  虽然他们已经拥抱过无数次,亲吻过无数次,甚至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可现在,只是这样牵著手,走在街道上,还是会心跳加速。
  也许他之前从未对任何女孩动心,只是为了等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顾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头看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殊白笑了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和三年前一样。
  顾晚再次停在那个卖糖画的小摊前,扫码转了一千块,指著林殊白,对摊主认真说道:“照著他的样子画。”
  摊主乐呵呵应下。
  糖浆缓慢勾勒,很快,一个q版“林殊白”便成了形。
  和三年前不同的是,这次林殊白没有站在远处,而是陪著她一起等。
  顾晚成功拿到糖画后,眼睛弯弯地举到林殊白面前炫耀了一下。
  隨后,当著他的面,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糖画边缘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她像是故意一样,又慢吞吞舔了第二口。
  最后,直接把整个“林殊白”吃掉了。
  林殊白:“……”
  偏偏顾晚还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仿佛只是简单吃了口甜食。
  两人一个腿伤未愈,一个头伤未愈,自然没选择爬山,而是乘坐缆车。
  古寺香火很旺。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淡淡檀香。
  顾晚拉著林殊白往里走,停在姻缘树下。
  树干粗壮,枝叶几乎遮住半边天,红绸与木牌密密麻麻掛满枝头,被风吹得清脆作响。
  树下聚著不少情侣。
  有人低头写木牌,有人踮脚往高处掛,还有人抱著对方拍照。
  顾晚明显有点紧张,站在人群外看了好几秒,半天没动静。
  “傻愣著做什么,我们也去写吧。”林殊白將她拉到摊位前。
  小师父笑眯眯递来两块木牌,“写下心愿后掛到树上,姻缘树会保佑两位施主情意长久。”
  顾晚接木牌,神情都比平时认真。
  她低头想了半天,才慢慢开始写字。
  林殊白偏头看了一眼。
  结果顾晚立刻捂住木牌,“不准偷看。”
  林殊白失笑,“这么神秘?”
  “当然。”顾晚一本正经,“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殊白只能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木牌,沉默片刻,缓缓写下一行字。
  【愿顾晚平安喜乐】
  写完后,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会写“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
  可真正落笔时,脑海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希望顾晚开心。
  希望顾晚以后都不要再露出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
  顾晚偷偷写完后,立刻把木牌翻过去,不给林殊白看。
  “你到底写了什么?”林殊白问。
  “不告诉你。”
  “那我也不告诉你。”
  顾晚立刻急了,“不行!”
  两人闹腾了一下,最后一起去掛木牌。
  姻缘树太高,顾晚踮了半天脚都没掛上去。
  林殊白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笑。
  “我帮你?”
  “不用。”顾晚还在跟地心引力较劲,拼命挣扎,“我要自己掛。”
  她很执著。
  像是觉得只有亲手掛上去,这份祈愿才算完整。
  结果下一秒,脚下忽然一滑。
  “啊——”
  林殊白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
  心跳又乱了。
  他现在越来越容易因为顾晚心动。
  林殊白没说话,弯腰將顾晚高高抱起,让她伸手掛上木牌。
  风吹过,两块木牌撞在一起。
  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顾晚仰头望著它们。
  看了很久很久。
  掛完木牌,二人循著小径,来到寺中老牌姻缘卦摊。
  老和尚端坐案前,看透世事般含笑,抬手为二人卜卦。
  指尖落於卦象之上,推演片刻,缓缓开口:“情深缘重,虽有波折,却是断不开的姻缘。”
  顾晚听得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
  老和尚笑呵呵道:“只是其中一人前尘有缺,忘却旧事,需一人执著,一人回头,方能长久。”
  林殊白身体微微一顿。
  顾晚却像不在意,立刻问:“如果那人足够执著呢?执著到无视对方会不会回头?”
  老和尚盯著顾晚,半晌后,才说:“那自然……可以白头偕老。”
  顾晚整个人开心坏了,嘴角都压不住。
  她勾住林殊白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林林,你听见了吗?”
  “嗯?”
  “他说……我们会白头偕老。”
  离开前,顾晚买了一对双鱼同心吊坠,寓意双向奔赴,余生同心,生死不离。
  她宝贝得不行,一路都攥在手里。
  “林林,神明一定听到我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