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野人山 任务目標
  杜灿下了飞机,走出航站楼,沿著城市的街道走了没多远。
  他那经过强化后异常敏锐的耳朵,立刻捕捉到街边几个当地人压低声音的閒聊。
  “昨天晚上,那边好像又传来了一些爆炸声。”
  “不关我们事,那是在別的国家。”
  “最近好像听到有一些人跑到那边去了。”
  “跑去那边干什么?难道是想去翡翠矿场挖翡翠?”
  “是啊,听说月薪10万以上呢。”
  “你信这个不如信我是秦始皇。信了的估计过去了就身不由己,被当成奴隶来使用。”
  “……这我自然是不信的。不过,我听说昨天晚上有一批人偷偷过去了,不会踩到那些地雷然后被炸死了吧?”
  “被炸死就被炸死吧,明明有正经的出国途径不选择,非要选择偷渡,被炸死了也活该。”
  杜灿听了几句,心里便有了数,这次的目標恐怕又“清理”了一批人。
  他不再耽搁,按照资料上標註的方位,加快脚步赶去。
  穿过城郊,进入森林,再深入人跡罕至的无人区,最终踏入了野人山。
  野人山的环境极端恶劣,堪称人类禁区,热带雨林气候,丛林密不透风,蚊虫遮天蔽日,蚂蟥遍地皆是,毒蛇猛兽出没无常。
  当年远征军曾在此埋骨无数,至今令无数人胆寒。
  普通人在这里每走一步都要拼尽全力,然而杜灿体质远超常人,外界恶劣环境对他毫无影响。
  瘴气疟疾像是长了眼睛,绕著他走;蚂蟥蚊虫刚一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热浪灼成灰烬,落地成灰;毒蛇猛兽远远感知到他的气息,如遇天敌,仓皇逃窜。
  步行数公里后,杜灿来到了任务资料所指的地点。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火药味,隨风飘散,经久不散,在潮湿的雨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火药味的中心,立著一栋简易竹楼,四面透风,结构单薄,按理说正是蚊虫最爱聚集的地方。
  但有趣的是,火药瀰漫的区域內,蚊虫稀疏得近乎绝跡,尤其是竹楼周围,静得听不见一声蚊鸣,看不见一只飞虫。
  看来,对方至少没有被野人山同化成野人。
  杜灿不紧不慢地朝竹楼走去。
  刚走出几步,空气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忽左忽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仿佛整片森林都在说话:“你是偷渡者?不……偷渡者可不会选择最难走的路线,何况你身上什么都没带,不像那些恨不得把家当都背走的人。”
  “你也不是探险家。再厉害的探险家也不会空手进野人山。”
  “总不会是电视上那些赤手空拳的野外求生专家吧?”
  “或者——你是专程来找我的?我的同行?”
  声音飘忽不定,时而从东边的树冠传来,时而从西侧的灌木后响起。
  杜灿扫了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把戏:不过是在周围的树干上凿了小洞,埋入微型监控和扩音设备,再用树叶偽装。
  普通人走进这片区域,一举一动都会被捕捉。对方同时操纵多个设备传音,营造出无处不在的假象。
  当然,除了这些科技手段,暗处还藏著更深隱的几只使魔,虽然隱蔽,但在杜灿眼中,一览无余。
  他懒得绕弯子,直接开口,声调平稳:“你就是肖沐风吧。我是螺旋馆派来抓你的人。”
  “……”对方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意外:“有趣。我以为你会先扯些別的,没想到这么直接。倒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能找到你的住处,你自然清楚我的来意。再说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有道理。”肖沐风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那你打算怎么抓我?总不会一个人来送死吧?把你的同伴都叫出来。”
  “我没有同伴。给人当保姆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杜灿淡淡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杜灿很认真地说:“劝你一句,现在投降,別让我动手,对你我都好。不过看你这架势,不露一手你是不会服的。”
  肖沐风冷笑一声:“好久没听到这么狂的话了。想送死,我欢迎。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等一下。”杜灿打断他,“我听说过你的事,对你这个人倒是有点兴趣。方不方便见一面?面对面聊聊?”
  “……”肖沐风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我行动不便。你想见我,就自己走进竹楼……只要你能趟过面前这段路。”
  杜灿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体內108条魔术迴路瞬间连接上蓝银草的概念,发出淡淡的萤光。
  无数根须自他脚下生成,如灵蛇般贴著地面向前蜿蜒探去。
  杜灿踩著根须探过的路径,一步一步迈进。
  轰!
  根须探入前方某处,猛然引发爆炸。泥土飞溅,一截根须被炸断。但断口处立刻抽出无数新根须,继续向前延伸。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根须断了又长,长了又断,像不知疲倦的蛇群,硬生生在雷区中开闢出一条安全通道。
  行至中途,森林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无数小鸟。
  这些小鸟不像受惊的野鸟那样四散奔逃,反而齐刷刷朝杜灿俯衝而来,而且,每只鸟的身上都隱隱散发著魔力的波动,以及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不但埋了地雷,还搞神风特攻队?”杜灿眉头一挑。
  肖沐风没有回应。
  杜灿心念再动。那些原本匍匐在地的根须骤然暴起,如钢索、如铁链、如皮鞭,在半空中狂舞,精准地抽向每一只飞来的小鸟。
  轰轰轰轰轰——
  无数小鸟在半空炸成团团火球,碎羽飘零。
  小鸟数量虽多,但根须的数量隨著蓝银草概念的催生而源源不绝;小鸟只会越打越少,而根须断了便长,无穷无尽。
  此消彼长之下,杜灿站在根须织成的防护网中央,毫髮无损,一步一步继续前行。
  雷区走完,神风鸟炸完,之后,对方再没有出手。
  杜灿走过后半程,踏上了竹楼的台阶。竹楼內,一张竹椅上坐著一个佝僂的身影,脸上戴著黑色面罩,与资料上的描述別无二致。
  这是肖沐风受伤之后的打扮,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估计是受伤之后毁了容,原本挺帅的一个人,曾经意气风发的格物楼高材生,如今这副模样,毁容、残疾、偏居野人山,倒是真有些淒凉了。
  杜灿在心中想了想,然后站在他面前,平静地说:“肖沐风,久仰大名。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