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偷了我的东西
  白天,她在超市干活,搬货、理货、收银,什么都干。
  那双曾经拿试管和解剖刀的手,如今磨出了薄茧,但曲烟没觉得苦。
  晚上的时间属於她自己。
  曲烟报了一个社区大学的英语补习班,攒下的每一分钱都存进了一个只有她知道密码的帐户里。
  她下载了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的药学专业课程大纲。
  每天下班不管多累,都要在昏黄的檯灯下啃两个小时的教材。
  曲烟的基础很好。
  当年年级前三的底子还在,那些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药理机制对她来说不算太难。
  有时候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醒来时脸上还压著书页的印子。
  她知道傅司屿肯定在疯了一样地找她。
  这天下午,曲烟正在超市仓库清点库存,老板娘喊她接电话。
  是个陌生號码,曲烟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是稳著神接了起来。
  “hello?”
  她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带著口音的英语:“请问是瞿小姐吗?”
  “这里是ucla药学院的招生办公室。关於您提交的春季入学申请材料……”
  曲烟的心臟停跳了一拍,隨即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紧紧攥著话筒,听著那边流利地念著她的申请编號,询问自己的一些学术背景细节。
  她强迫自己冷静,用最標准的发音回答著。
  掛了电话,曲烟靠在堆满纸箱的墙壁上,久久没有动弹。
  因为这意味著她的材料通过了初筛。
  她走出超市后门,站在巷口的垃圾箱旁,抬头看著加州湛蓝得不真实的天空。
  曲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坚定。
  傅司屿,你输了。
  等著吧,我会站在最高的地方。
  让你哪怕翻遍全世界,也只能仰视我的背影。
  *
  曲烟出逃,傅司屿很快就查到了温景然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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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景然本想也跑去国外暂时避避风头,然而还没来得及上船,便被两个黑衣保鏢按在码头的地上。
  嘴角已经破了,渗著血。
  保鏢一左一右地踩著他的手腕。
  傅司屿就坐在他对面的旧木箱上,翘著腿,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刀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温景然。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漾著的不是怒火,而是死寂的阴冷,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才动手时的狠戾都收敛了。
  只剩下极致的平静,但这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少好本事啊,”
  温景然咳了一声,血沫子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疼得抽了口冷气,却还想扯出个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为了个女人……至於吗?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
  “至於。”
  傅司屿终於开口,嗓音低哑,慢条斯理地吐出这两个字,“温景然,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让你觉得,我傅司屿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说罢,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温景然面前,蹲下身子。
  用刀背拍了拍温景然肿起的脸颊,眼神阴鷙得嚇人:“你帮她偽造身份,安排机票,把她藏起来……”
  “你以为她能逃得掉?”
  温景然终於笑不出来了。
  他趴在地上,咳得肩膀发抖,“傅司屿,那你就以为她愿意跟你?你以为她爱你?”
  “我帮她跑,是救她命。你这种疯狗,只配被人躲著,被人恨著。”
  “恨?”
  傅司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包厢里迴荡,抬脚踩在温景然的胸口,一点点加重力道。
  看著温景然的脸由白转青,才慢悠悠地说,“恨才好啊。”
  “爱会淡,会忘,恨能刻进骨头缝里,至死方休。她恨我,说明她心里全是我,连呼吸都想著我。”
  “她要是忘了我,那才叫麻烦。”
  “重要的是,她只能在我身边,只能看著我,只能想著我。”
  傅司屿凑近,呼吸喷在温景然脸上,带著血腥气,“你帮她逃,就是把我的东西偷走。”
  “温景然,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敢在我面前大谈特谈什么爱?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鬆开手,嫌恶地在温景然衣服上擦了擦指尖沾到的血。
  语气变得温柔,却让人头皮发麻,歪了歪头,神情纯良又残忍。
  “所以,我得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
  “如果不是你给她指了这条路,她现在应该还在我怀里。”
  “我要把她锁在床上,每天餵她吃饭,餵她喝水。”
  “她逃一次,我就打断她一条腿,逃两次,就打断两条,我看她能逃到哪去。”
  温景然喘著粗气,眼神开始涣散,却依旧不甘心地挑衅:“你就是个疯子……”
  “她寧愿走,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傅司屿眯起眼,手中的蝴蝶刀弹出,锋利的刀尖抵在温景然的颈动脉上。
  只要一划,他就得血溅当场。
  “你把她弄走的那条线,我顺著摸过来了。而你安排的那些人,现在应该都在江里餵鱼了。”
  “至於你……”
  傅司屿低下头,看著奄奄一息的温景然,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我不杀你。”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著,好好看著。看著我是怎么把曲烟抓回来的。”
  “等抓到她,我就把你拉到她面前,当著她的面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
  “让她知道,谁帮她,谁就得死。”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鏢松脚,然后一脚踹在温景然的肚子上。
  力道大得让温景然蜷缩成一团,像只被踩烂了的虾米。
  “滚。”
  傅司屿背过身,声音冷漠。
  “再让我看见你,或者让我知道你还敢联繫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剁碎了。”
  “混在混凝土里,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保鏢拖著惨叫连连的温景然离开码头。
  傅司屿独自站在原地,听著外面的风声和江水的拍岸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刚才掐过温景然的手,“烟烟……”
  男人低声呢喃,“你跑不掉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了。”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哪怕……把你做成標本,钉在我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