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有义务安慰一下李浩
  李浩——或者说现在的李浩,哭了一会之后战起来,双手捂住胸口,弯著腰往后退了五步,背撞上了擂台边缘的护栏。
  她试著凝聚风刃。
  手指间什么都没有。
  连一丝风都没有。
  “我的序列……”
  李浩蹲在擂台边上,双手死死捂著胸口,脸色煞白。
  她又试了一次。
  手指张开,集中精神,试图在指间凝聚哪怕一丝气流。
  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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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向王刚。
  王刚就站在两米外,校服被风刃划得跟乞丐装似的,左臂的血痕还在渗血,但他的表情平静得不正常。
  “你把我变回去。”
  李浩的声音在发抖。
  “变不回去。”王刚摊手。
  “什么叫变不回去?!”
  “自动恢復,三天。在此之前没有办法。”
  李浩愣了两秒。
  “三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撑起来的两团,松垮的裤腿,不属於自己的身体。
  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变回来!我——我下面都没了你知不知道?”
  王刚面无表情:“我知道。但確实变不了。”
  李浩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鼻头红了一片,整个人蹲在大了三號的男式校服里,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姑娘。
  她使劲擦了一把脸,越擦越多。
  “……我认输。”
  声音哑了,带著哭腔。
  “我认输行了吧。”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
  大了三號的校服裤腿绊了她一下,踉蹌了一步,扶住护栏,头也不回地往通道门跑。
  跑了两步,又被裤腿绊了一下。
  她弯腰把裤脚卷了两圈,动作急得手都在抖,然后继续跑,钻进了通道门里。
  一千五百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训练馆里安静了三秒。
  方铁山拿起扩音器。
  “第七组比赛结束——”
  他顿了一下。
  “王刚,胜。”
  话音刚落,观眾席第五排,一个男生缓缓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极其正经。
  “那个……李浩是我室友。”
  他扫了一眼四周,声音不大不小。
  “她现在这个状態,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作为室友,我觉得我有义务回去安慰一下。”
  说完弯著腰从座位中间往外挤。
  隔了两秒,第三排又站起来一个。
  “我跟李浩初中就认识了,老朋友了,我也去看看。”
  第三个,从第六排冒出来:“我是她同桌——呃,他同桌。关心一下不过分吧?”
  第四个直接拍拍屁股起身:“我是班长。”
  不需要更多理由了。
  第五个:“李浩上周借过我笔记,我人情还没还,这时候不去说不过去。”
  第六个站起来就走。
  旁边的人拽住他胳膊:“你跟李浩什么关係?”
  “没关係。”
  “那你去干嘛?”
  “送件外套。她穿那么大的校服跑出去怪冷的。”
  “三十二度。”
  “我说冷就是冷。”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一连十几个男生陆续从座位上站起来,全往同一个方向走,像赶集一样鱼贯而出。
  方铁山站在擂台上,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举起扩音器:“都给我坐回去!后面还有比赛!”
  没人听。
  另一边。
  做庄的小胖子坐在观眾席第三排,手里攥著笔记本,脸色发灰。
  他低头翻开本子。
  压李浩贏的——满满两页,总额过了五千。
  压王刚贏的——一条。
  赵铁柱,5000元,赔率1赔10。
  赔付金额:50000。
  小胖子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色白一个度。
  贏来的还不够陪的。
  赵铁柱从人群里慢悠悠走过来。
  站在小胖子面前。
  “结帐。”
  小胖子抬起头,表情像要上刑场:“铁……铁柱哥,五万块……能不能分期……”
  “不能。”
  ……
  ……
  比赛结束后十分钟,训练馆里还没散乾净。
  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堆在一起,声音大得跟吵架一样。话题只有一个——第七组。
  “所以那个弹珠是什么鬼?他把能力塞进弹珠里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连娘化怎么运作的都没搞明白。“
  王刚从训练馆后门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校服还是碎的,左臂的血线已经止住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赵铁柱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五万块钱,心情极好。
  王刚瞅了他一眼:“你押了多少?“
  “五千。“
  “哪来的五千?“
  赵铁柱沉默了一秒。
  “预支的。“
  “预支谁的?“
  “我爸给的下学期生活费。“
  王刚脚步停了。转过头。
  “你用生活费赌的?“
  “贏了不就行了嘛。“
  王刚看著他,没说话。
  过了两秒。
  “谢了。“
  “谢啥。“赵铁柱把钱塞进口袋,“你请我吃顿烧烤就行。“
  “行。“
  两人往宿舍方向走。
  路上遇到的人看王刚的眼神跟早上不一样了。早上是憋笑,现在是好奇。有几个还带著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敬畏,但至少不是嘲讽了。
  一个路过的女生拽了拽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就是他?“
  “嗯。“
  “长得还行嘛……“
  王刚加快了脚步。
  回到宿舍,他把破校服扒了,换了件乾净的t恤,坐在床沿上,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弹珠。
  一共做了六颗。今天用了一颗。
  剩五颗。
  赵铁柱趴在对面床上,啃著苹果:“你那个弹珠到底怎么搞的?风刃碰到就散了?“
  “娘化能力对活物生效。风刃是序列能力的產物,不是活物,但它跟使用者的精神力有连接。弹珠碰上去之后,粉光会沿著那条连接往回走,干扰源头。“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的?“
  “试了三十多颗弹珠才找到灌注的方法。前面二十颗全炸了。“
  赵铁柱想起了那几天王刚蹲在阳台上的画面。
  原来不是在搞邪教仪式。是在搞军工研发。
  “那弹珠碰到人身上呢?跟你用手摸效果一样?“
  “不知道。没试过。“王刚把弹珠收好,“理论上可以,但弹珠里存的能量不如直接接触强,可能转化时间会缩短。“
  “多短?“
  “猜的话,一天?半天?回头找个人试试。“
  赵铁柱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把苹果往嘴里一堵,整个人贴到了墙角。
  “我先声明——找谁试都行,別找我。“
  王刚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阳台。
  “放心,你这体型娘化了也不好看。“
  赵铁柱的苹果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