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东瀛武士
  “茜茜,借我点好运。”
  陆平跟后面的刘艺菲击了个掌,附耳道:
  “只能叫你小名了,叫別的怕人认出你来。”
  刘艺菲还在感受刚刚手掌的触感,听到耳边这阵微风一样的声音,顿时呆愣愣的。
  隨后才想起来之前禁止他叫自己小名的事,缩了缩脖子,小脸微红。
  神经病啊!你叫就叫唄,这样偷偷摸摸的干嘛!
  刚刚跟陆平的接触,还让她掌心有些微微发麻,像触电之后的余韵。
  她低头看著陆平跟没事人一样摸牌,气得拧紧小拳锤了他两下。
  陆平差点头栽在麻將桌上,咽了口唾沫,不敢发脾气,甚至不敢回头看。
  “妈的,我就知道要被打,简直是个母老虎!”
  麻將机蹭蹭洗牌码牌,第一轮陆平坐庄。
  几轮出牌之后,他手中的七小对已然成型,最后王浩点炮,直接胡了。
  “快算番,哎呀真是转运了!”
  王浩竖起大拇指:“陆少藏得不错啊,真没想到这张一筒居然能点炮,我服了!”
  “哈哈哈,下一轮下一轮!”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陆平似乎真的时来运转,输的都是小胡,贏下来的番数一个比一个大。
  “哎呦,快搁过来,胡了胡了!”
  又是一张伍万点炮,陆平推倒麻將,竟是清一色一条龙,脸上的笑意一点都藏不住。
  王浩三人惊得都站起来,点炮的那人更是直拍大腿。
  陆平心中冷笑,这几个人不来北电真可惜了,演技一个比一个好。
  他当然知道这並非自己的实力,纯是他们餵牌餵得好。
  “吼吼,平子好样的!”
  单纯的刘艺菲在身后鼓掌,眼睛弯成月牙状,虽然她看不懂麻將,也討厌一堆臭臭的男人聚在一起赌博,可是陆平开心她就开心。
  王浩三人说著恭维的话重新坐下,互相对了个眼神。
  羊餵饱了,准备开宰!
  接下的牌局情况急转直下,陆平总是放炮,手在麻將上麻將上摸来摸去,似乎出哪张牌都不合適。
  最后下定决心,甩出边缘的九条。
  “槓!”
  左边的平头小弟手伸过去,准备摸岭上牌,返回时手臂快速滑动,將手心攥著的那张牌和面前的牌山更换,此招名为“滑炮”。
  “哎,手真臭!”
  王浩接到暗號,看似只是很平常地抽根烟,手却已经趁抽菸时將一张废牌藏入袖中,袖口的暗袋滑出另一张牌,此招名为“翻云手”。
  “三条!”
  “碰!”平头小弟大喜,“浩爷真不小心啊!”
  三人展露手上功夫,各显神通,几番下来,陆平之前挣到的钱已经输了大半。
  “哎呀平子,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刘艺菲急得咬手指。
  陆平满脸通红,青筋外露,一副任谁来都劝不动的样子。
  “不行,只是一时败北,很快就能全贏回来的!”
  王浩嘴角勾起,赌徒就是这样,只要勾起他的贪念,根本无需引导,他自己就会直愣愣地走进深渊。
  “嫂子,玩牌嘛,输个几盘很正常的!”
  “听到没茜茜,今天我手气旺,你可別跟我闹昂!”
  陆平看似回头髮怒,却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背,还眨了几下眼睛。
  刘艺菲想起他之前在楼道那句“安心啦,没事的”,心中明悟,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抱怨。
  二人的双簧让王浩心中更加不疑有他,一切都按他所预料的方式发展,大鱼已经上鉤了。
  “来吧,下一轮可是陆少坐庄了!”
  新的牌局开始,三人手法更加狠厉,暗號餵牌,出千作弊。
  多年的默契配合是他们心中的底气,三人都浸淫此道已久,就算有人能看出牌局的不对劲,但他们自认没有人能当场抓个现行。
  “胡了!”
  陆平再次点炮,王浩轻掸菸灰,单手將麻將牌推倒。
  “不好意思了陆少,清一色一条龙,不过是筒子的,跟你那万字不一样。”
  陆平气得连连拍桌:“你这什么运气,我才出了两张牌!”
  王浩只是保持微笑,再次启动麻將机。
  几轮过后,陆平各种各样的点炮法尝了个遍,王浩三人却如有神助,槓上开花,海底捞月,怎么著都能胡。
  不知不觉间,收纳盒里那一沓白花花的钞票已经见底。
  “再......再来!”陆平面如猪肝,摇摇晃晃地去按麻將机。
  王浩一把拦住了他那颤抖的手。
  “陆少,你的锅底可不够了。”
  “不,不够了吗?”
  陆平似乎短暂清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他只带了三千块钱,换算到后世25年,大概一万多的购买力。
  他扫了一圈收纳盒,將那款摩托罗拉手机拿了出来,推到牌桌中央。
  “把这个给我抵上!”
  流线型的黑色翻盖手机如同微缩的汽车模型,给人一种高端奢华的感觉。
  “a388c啊,才出没多久呢!”平头小弟眼前一亮。
  这款商务机上市价3550元,是绝对的富哥象徵。
  王浩笑眯眯地点上一根烟,“摩托罗拉的最新款手机,不过已经是二手了,算你三千块吧。”
  刘艺菲面色铁青,疯狂摇晃著陆平的肩膀。
  “你疯了,这是陆叔刚给你买的手机!”
  “別吵,很快就会贏回来的!”
  陆平一副窝里横的样子,转头又向王浩三人赔笑脸,伸手启动麻將机。
  这次输的更快,他们知道这头肥羊已经榨不出多少油水,將牌桌变成了千术表演。
  “自摸,大四喜字一色!”
  “四槓子加槓上开花,都別跑,算番算番!”
  三人轮著胡牌,钱互相流转,只有陆平输了个精光。
  不多时,他低下头,不发一言。
  “陆少,这么算下来,你好像还欠我们两千三百来块吧,都是兄弟,我做主给你抹个零头,算两千块吧。”
  王浩愜意地吞云吐雾,对今天的战果十分满意,只要再让他把欠条一签,以后就可以闭门谢客,不再搭理他了。
  “我说,你们也玩够了吧?”
  陆平双手抵在下巴,之前那股赌徒的样子骤然消失,脸上一反常態的平静。
  “陆少,这话何意啊?”
  陆平没有过多废话,拍了拍手,向门外大喊道:
  “进来吧,勃桑!”
  眾人只听到楼道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在军训踢正步一样。
  黄勃壮硕的身影进入包厢,西服八字鬍武士头,要是带上耳麦和墨镜,说是特工都有人信。
  毕竟这块可是燕京啊。
  “私密马赛!”
  黄勃对著陆平90度弯腰鞠躬,直到他点点头才重新起身,脚步跨立,凶狠地盯著包厢后一脸懵逼的王浩三人。
  “八嘎!”
  一声怒骂在包厢里久久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