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居
  紫玉山庄。
  “哈哈哈,黄勃你真够逗的,我说你怎么老是八嘎八嘎的呢!”
  刘艺菲小手抵在嘴角,笑得花枝乱颤,还不时瞄上陆平两眼。
  “亦非姐你別拿我取乐了......”
  虽然他年纪比刘艺菲大多了,但娱乐圈讲究论资排辈,
  他还穿著那身黑西服,此刻已全然没有刚刚那副保鏢的狠样,正坐在沙发上挠头。
  不光有尷尬,更多的则是拘谨。
  这房子也忒大了吧,好像是四室两厅啊,还有这席梦思,软得屁股直往下面塌。
  “还不是陆导骗我,什么即兴表演啊,人家可是真混社会的,我说那纹身恁逼真呢!”
  黄勃眼神幽怨,旁白的陆平却翘著二郎腿,像没事人一样。
  “勃桑啊,我要是不跟你说是表演,你敢上去?那不是一秒露馅吗。”
  “这话没错......”
  黄勃想起来还有些后怕,要提前知道那帮人是玩真刀子的,他绝对刚走过去就两股战战啊,还假扮什么保鏢,说句扣你吉瓦都哆嗦,后面还打人家一拳。
  还好当时自己沉浸於表演之中,又经常演工地老哥,手臂结实有力,给那个浩爷打得不轻,人家捂著肚子,藉口上厕所走了。
  这要是被发现.......
  靠!打今天起,绝对不去那边的胡同了!
  “导演,你以后可不准骗我了!”
  黄勃起身,觉得也该走了,这艺菲姐怎么一直悄咪咪往导演那边瞥啊,自己还是別当电灯泡了。
  “行啦,你不是还挣了套西装吗?”陆平送他到门口,“我打包票,以后绝对不骗你了!”
  黄勃理一理胸口的外套,经导演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啊,以后登台领奖的衣服这不就有了,哎呀剧都没拍几部就想这些!
  “慢走昂,记得明天剧本討论会,那几个同学你还没见过呢!”
  黄勃热情地挥手拜拜,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快乐的山东大汉。
  “嘎吱”门锁合上,偌大的房间突然有些寂静。
  刘艺菲手抵在靠枕上,之前那副笑呵呵的样子突然不见。
  “你就不解释一下?”
  “解释啥?”
  陆平咽了口唾沫,就见一个抱枕直直地飞到他头上。
  【刘艺菲负面情绪+50】
  “缺钱了可以找我借啊,非要跟那帮不正经的人打交道,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刘艺菲眼眶湿红,胸膛上下起伏。
  “我...我错了。”
  陆平將抱枕放在沙发上,过去蹭到她旁边。
  刘艺菲扭过头去,只留个他一个精致的高马尾,几缕髮丝掠过鼻尖。
  “对不起,我只是想把以前被骗的钱拿过来,保证以后绝对不跟他们来往了。”
  陆平一脸诚恳,前世送外卖遇到过很多难缠的女顾客,深知对於这种雌性生物的问责,只需要脑袋放空,一个劲地道歉就行了。
  “你在外面拍戏不容易,我怎么能找你借钱呢,况且我一个大男人,当然要自力更生了。”
  听到他道歉,刘艺菲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撇过去去不理他。
  哼,小男孩自尊心还挺强,还要自力更生。
  殊不知陆平心中已经无语,本来恩情债就够多了,这要是再找她借钱,不更是把柄在手,纯纯变成茜茜手里的玩具吗?
  到那时,陆平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
  “吶,陆平,你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你找我借钱吧?”
  刘艺菲翘著二郎腿,用小脚逗弄他。
  “所以——”
  “马上给我拖地洗衣服擦玻璃去!”
  呃,陆平一阵哆嗦,光是想想那时候的情景就害怕。
  “行吧,暂时原谅你了。”刘艺菲头扬得高高的。
  “等下,你之前说担心我,你有啥可担心的?”
  “你!”刘艺菲俏脸微红,拿起抱枕狠狠地拍他。
  “我...我是替梁姨担心,要不是你妈嘱託我看好你,我会管你吗?大笨蛋,大臭蛋,大鸡蛋!”
  “好啦好啦,”陆平一把夺过抱枕,“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啊?你要走啊......”
  【刘艺菲负面情绪+99,目前“失落”】
  陆平看著恩情系统的债务蹭蹭往上涨,脸都气得要扭曲了。
  姐,你这花法,我就算天天挣十万都不够啊!
  “那我再呆一会?”他试探道。
  “好呀好呀!”
  陆平就见她话音刚落,赶忙用遥控器將电视打开,又去厨房切了点苹果,才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回来。
  两人在一种微妙又奇怪的气氛中,看了两集《天龙八部》。
  陆平伸伸懒腰,看见窗外天色渐暗。
  “不早了,我先走了。”
  “啊?你要走啊......”
  【刘艺菲负面情绪——】
  草!
  踏马的到底啥意思!
  陆平气得瘫倒在沙发上,“茜茜,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他也懒得顾不上小名不小名的了,不是大明星,你要干啥呀,再不回去宿舍锁门了!
  “我,我就是觉得你们宿舍人是不是很多呀,一堆大男人肯定臭死了,晚上也不好好睡觉......”
  刘艺菲边说边扭著身体,手里的靠枕快成压缩饼乾了。
  “我们宿舍就我一个人啊,爽的要死。”
  “哎呀,你......你怎么老是不关心一下我,”刘艺菲说著,眼睛突然啪嗒啪嗒地留泪,“妈妈回武汉了,陈阿姨也走了,呜呜,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
  不是,怎么还哭了。
  事到如今,陆平再不知道她是啥意思,那真是块榆木疙瘩了。
  “別哭別哭,你早说呀,我在宿舍一个人都无聊死了,明天就搬过来!”
  刘艺菲粉嫩的小手捂住眼睛,露出一条小缝,“明天?”
  “今天,现在,我马上就去搬!”
  刘艺菲放下手,也不哭了,开心地晃著脑袋,俏白脸配上眼眶旁的湿红,像一朵娇滴滴的莲花。
  “好哦,但我可没有逼你啊。”
  陆平行李很少,床单被罩枕头这三件套拿过来就行,剩下的衣服之类可以慢慢搬。
  半小时后,他提著枕头在陈阿姨的臥室內连连嘆气。
  “在里面干嘛呢平子,快出来帮我洗下果盘!”
  “哦,来啦来啦!”
  唉,果然跟他猜的一样,刘艺菲就是想把它当老妈子使唤,还是打白工!
  靠,这什么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