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热芭正式表白】
  片场的压抑气氛慢慢散开。
  工作人员开始走动,收拾设备。
  灯光组把大灯关了,只留几盏工作灯。
  杨蜜站在远处,靠著道具组的桌子,把整场戏都看完了。
  她手里拿了瓶水,一直没喝。
  看完之后她把水瓶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晚上收工之后,热芭给宋清渊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宵夜。”
  宋清渊回:“行。”
  “酒店门口见,九点。”
  九点,宋清渊下楼。
  热芭已经在大堂等著了。
  她换了身便装,简单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髮扎了个马尾,脸上的妆卸乾净了,素著脸。
  眼睛还有点红,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走吧。”她站起来。
  两人出了酒店,往镇上的烧烤店走。
  就是上次五个人一起去的那家。
  老板还是那个东北人,嗓门还是那么大。
  看见他们进来,直接往包间领。
  包间里开了空调,凉快。
  热芭坐下来,把菜单推给宋清渊。
  “你点。”
  “你请客你点。”
  “我请客所以才让你点。”热芭说,“我怕我点了你不爱吃。”
  宋清渊隨便点了几样。
  热芭又加了两份烤鱼,一盘烤茄子,两瓶啤酒。
  “喝酒?”宋清渊说。
  “今天想喝一点。”热芭把菜单递给老板。
  烤串上来之前,热芭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拿了张纸巾,叠成小方块,打开,又叠。
  手指一直没閒著。
  啤酒先上来了。
  热芭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宋清渊倒了一杯。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下眉:“苦。”
  “啤酒都苦。”
  “我平时不怎么喝。”她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宋清渊。
  “今天导演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她说。
  “嗯。”
  “她说我不是在演戏。”热芭的手指在杯沿上转圈,“她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清渊没说话。
  热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袋子,放到桌上。
  “这个给你。”
  宋清渊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是一块手錶。
  錶盘是深蓝色的,指针很细,錶带是皮的。
  看著不便宜。
  “我挑了很久。”热芭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觉得这个適合你,不花哨,简简单单的。”
  “为什么忽然送东西。”宋清渊问。
  “因为我有话跟你说。”热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但因为下午哭过,眼白还有点血丝。
  “你说。”
  热芭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比刚才多,杯子放下的时候手有点抖。
  “我喜欢你。”她说。
  说完她笑了,但笑得很勉强。
  “不是凤九喜欢东华帝君那种喜欢。
  是热芭喜欢宋清渊那种喜欢。”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围读那天,可能是第一次拍对手戏那天。
  反正就是……喜欢了。”
  宋清渊没说话。
  “我跟蜜姐聊过。”热芭继续说,“她说娱乐圈里的感情靠不住,让我別太认真。
  但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说的话,我会后悔。”
  她抬起头:“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外面传来老板喊菜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热芭。”宋清渊开口了。
  “嗯。”
  “我不能答应你。”
  热芭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能问为什么吗。”她说。
  宋清渊想了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这话听著像台词。”热芭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不是台词。”宋清渊说,“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拍戏也好,以后自己开公司也好,还有很多事要做。”
  热芭听完,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她站起来,抓著自己的包,“那这个手錶,送给你了。
  买了就是给你的,不管你怎么想。”
  她说完,忽然弯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像上次开机那天那么轻。
  这次她停了两秒,嘴唇贴著他的,然后鬆开。
  她的睫毛在抖。
  “你留著吧。”她说,“就当是纪念。”
  然后她转身推开包间的门,跑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晃了几下,慢慢合上。
  宋清渊坐在位子上。
  桌上的烤串还没上来,两杯啤酒满满的。
  他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放下。
  袋子里的手錶盒还开著,錶盘在灯光下反著光。
  他坐了一会儿,把表盒盖上,放进袋子里。
  烤串上来了。
  老板端著盘子进来,看只有他一个人,问了句:“你那朋友呢?”
  “走了。”宋清渊说。
  “那这些菜……”
  “吃。”
  宋清渊拿起一串羊肉,慢慢吃著。
  包间里就他一个人,空调嗡嗡响。
  吃完,他结帐,拎著袋子走回酒店。
  街上路灯照著石板路,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房间,他把袋子放在桌上,没打开。
  去洗了个澡,躺床上。
  拿起手机,看到热芭发了条消息。
  “今天的事,別跟別人说。”
  宋清渊回:“好。”
  过了一会儿,热芭又发了一条:“手錶你试试,应该合適的。
  我偷偷量了你的腕围,在拍戏的时候。”
  后面跟了个表情,是个笑脸。
  宋清渊打开袋子,拿出手錶,戴在左手上。
  錶带刚好,不松不紧。
  他看了会儿錶盘上的指针,取下来,放回盒子里,搁在床头柜上。
  关了灯,躺著。
  脑子里有点乱,翻了好几个身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切照常。
  片场还是那么忙。
  灯光组在架灯,摄像组在调机器。
  热芭化好妆走过来,看见他,笑了笑。
  “早。”她说。
  “早。”宋清渊说。
  然后她走过去,跟化妆师说今天的眼影顏色不对。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杨蜜也在片场,坐在遮阳伞下喝咖啡。
  她看到宋清渊,招手让他过去。
  “昨晚热芭找你干嘛了。”她问,语气轻描淡写。
  “吃宵夜。”
  “就这些?”
  “就这些。”
  杨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说了句:“我跟你说过的,別太投入。”
  说完她站起来,去准备拍下一场戏了。
  宋清渊站在片场边上,看著所有人忙来忙去。
  热芭站在不远处,听导演讲戏,不时点著头。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腕。
  空著,手錶在酒店的盒子里。
  然后他把视线移开,翻开了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