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家里的事情你做主(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四阿公喝的脸色有些熏热,他放下筷子,抹了一下嘴。很自然的拿起大阿公的水烟壶慢条斯理的塞了一点菸丝,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
  又给大阿公打了一口烟,两个长辈吸的烟雾繚绕,颇有点儿縹緲的意境。
  过了一口菸癮
  四阿公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豪仔,老二家的,你现在是顶门立户的男丁,关於这个病要拿出个章程来。怎么治……治到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意见啊?”
  长辈问话,王志豪也规矩的放下筷子,神色认真的看著四阿公回答说道;
  “四叔,这事我和大姐她们都商量过了,只要有一分希望就不放弃,一定要把阿爸这个病给治到底,花多少钱都要治下去。”
  “你们这份孝心,宗族的老人都看在眼里,那自然没得说。可听说这个病治起来是个无底洞啊,唉……”
  “那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反正我们姐弟四个都还年轻,也不缺一把子力气,以后赚钱还债就是了。”
  “说是这么说,可不易呀!”
  “大阿伯,四叔,我们也知道这事不易呀,可摊上了有啥办法呢?反正我们姐弟不会放弃给阿爸治病,只能走到哪算哪!”
  “豪仔,可苦了你了。”
  四阿公嘆了口气,没有继续再说话。
  而是默默的又掏出一小撮菸丝,塞进水菸袋的烟壶里,划燃一根火柴点著了,咕嚕嚕的吸了一口。
  转手递给了大阿公,大阿公也默默的吸了一口,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能说什么呢?
  每家都有一笔难念的经,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大阿公和四阿公都是一大家子人,儿子,孙子,孙女十几口,日子过得都不富裕。
  能够从自己积攒的那点棺材本里拿出个三百,五百,差不多就顶天了。
  喝酒的气氛不对劲儿,大阿公和四阿公也没有喝多少,一碗酒喝完就不肯再倒了,吃饱了饭,嘱咐几句就离开了。
  吃完了饭,二姐王秀珍带著两个女娃儿收拾桌子,將剩饭剩菜归置到餐柜里,晚上热热还能吃。
  “阿宝,出去,我和你小舅商量个事儿。”大姐王秀芝走进里屋,直接將儿子刘阿宝赶了出来,顺口又嘱咐一句;“那个……让你二姨也进来。”
  “哼,神神秘秘的还避著我,多大点事儿啊!”刘阿宝有些语气不满的嘟囔著,还是听话的出去叫人了。
  他长得人高马大,可在母亲王秀芝的眼中,始终是个孩子。
  没几分钟
  二姐王秀珍用围裙擦拭手上的水渍走进里屋来,用探询的眼光看著大姐和小弟,脱口问道;“什么事?”
  “门带起来,坐下说。”大姐王秀芝吩咐说道。
  看著王秀芝郑重的脸色,王秀珍也没有多问,也顺手关上了房门,姐弟三人聚在屋里商量。
  王秀芝拿出了牛仔背包,从里面掏出两捆钱,那是银行封好的整捆10万,两捆就是20万,又掏出零碎的三沓钱,总计23万现金。
  这么多钱放在床上,非常有震撼力。
  看到王秀珍不由得用手捂住嘴,生怕惊呼出声,两个姐姐都將质疑且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王志豪,她们要个说法。
  王志豪脸上的神色很平静,面对姐姐询问的目光,说道;
  “大姐,二姐,你们只需要知道这笔钱安全且没有后患,可以放心的用就行了,其余的就別再多问。”
  “这能行吗?”
  “谨慎一些就行了,对了,大姐,阿爸治病用不了那么多钱。在江口镇上抬的那笔钱先还了,利率太高了,我们可受不住。”
  “这……”
  王秀芝怦然心动,她在镇上抬的那笔钱有85000块,年利率二分二,是標会出来的钱,谁出的利率高就给谁用。
  一年下来,光利息就要18700块。
  这在平均月收入四五百块的当下,简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巨款,当时也是急昏头了,硬著头皮借下来。
  为了还债,王秀芝计划將镇上的房子卖了,全家搬到莆田城里的海货店后面去住,那里有两间空房子,现在用作库房。
  王秀芝的男人叫刘才良,夫妇两人在莆田城里经营著一家海货商店,收入比普通人宽绰多了,这也是她有胆子抬那么多钱的原因。
  勒紧裤腰带,这笔利息钱还是能还上的。
  看著大姐王秀芝犹豫的神色,王志豪果断的一挥手说道:
  “这些在外面抬的钱,都必须儘快的还掉,二和三姐也是,不能让这些债务把家里都压垮了。
  但这里有个次序,大姐在莆田抬的钱可以先还掉,理由嘛?
  就说借到利息低的钱了,別的不要多说。
  二姐和三姐抬的钱,有不少都是村里的人打会,先还一半吧。
  就说利率高,怕受不住,少借一点钱。
  等到从沪上治病回来,再把剩下的本息一起还了,估计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村里借的钱最后再说,那可以拖几个月,不能暴露出我们突然有一笔钱的事情,传扬出去很麻烦。”
  王志豪话里的意思,大姐和二姐两人当然很明白,几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二姐標会借了三万二,三姐標会借了四万五,加上大姐借的八万五,这三笔钱加起来就有十六万三。
  除了这些標会的钱,几个姐姐还向村里的乡邻和熟人借钱,加起来有4万出头一点,总计筹了二十万略多点的现金。
  为了给阿爸治这个白血病,这几个姐姐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可是钱好借,一想这么沉重的本息债务,沉甸甸的压在头上喘不过气来,这个姐姐也都整天的愁眉不展。
  “阿囡,要这样的话……那阿爸治病的费用全都压在你的头上了,会不会……”大姐王秀芝迟疑的说道。
  王志豪很乾脆的摇摇头,用手一指床上的钱,语气中带著轻鬆回答说道:
  “我也是运气好,算是白捡到了这笔钱,周围没有人能够发现。
  现在要做的就是口风一定要紧,千万不能暴露出天降横財,把你们在外面抬的钱先还了。
  借渔村里乡亲的钱先不急,过几个月再说。
  明天我就去城里找车,给阿爸办转院,儘快到沪上去治病,这是最紧要的事儿。”
  听到王志豪的安排,王秀芝和王秀珍姐妹俩长长的鬆了口气,脸上露出阴霾尽去的欣喜,这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东西尽皆释去。
  日子重新有了盼头,怎能不高兴?
  “行,阿囡,家里的事情你做主,我和秀珍都听你的。”大姐王秀芝亲呢的叫著王志豪的乳名,话语中透露著信任。
  王秀珍虽然没有说话,可用力的点点头,极为赞同大姐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