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包头牌的小侯爷
  秦时安没接话,指尖轻轻摩挲著帐簿。
  好像有几分遗憾。
  沈清鳶有些奇怪。
  “你就这么想,拜入我师父门下吗?”
  秦时安撑起身子,凑近她。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想唤你几声『小师姐』。”
  沈清鳶微怔,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妹。
  沈清鳶还是第一次。
  听见从別人嘴里,听见『师姐』这个词。
  “没事,就算你不是我的师弟,我也会保护你的。”
  就像师兄师姐们,保护她那般。
  秦时安低笑,將帐簿放回桌上。
  “那就多谢,小师姐了。”
  隨后秦时安翻身坐起,將沈清鳶反压在身下。
  “你做什么?”
  “师弟现在,便有一事,想请小师姐帮忙。”
  “何事?”
  “师弟身体差,气色不好,想借师姐的口脂润润色。”
  沈清鳶这几日,已经被秦时安亲的,快习惯了。
  但这般话语,还是让沈清鳶有些燥。
  下意识別开脸,掩饰泛红的面颊。
  “你这人,怎的近来,总说些没正形的话。”
  秦时安勾起沈清鳶的下巴。
  用行动表示了,他不只是,会说些没正形的话。
  他还会做一些,没正形的事。
  马车里春光日好。
  京城里,却是波涛汹涌。
  *
  沈妃殿中。
  五皇子將今日之事,尽数报给了母妃。
  沈妃嘆气,她们还是大意了。
  本以为,不过是个乡下养大的弃子。
  却不成想,倒是真有几分,不得了的本事。
  “皇儿,无事,今日早朝时分,陛下已经下旨,令秦时安去了西南。”
  “母后的意思是,让大皇兄回不了京。”
  “皇儿,母妃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凡是,要多借他人之手。
  同时,还要做几手打算,既然他现在,已交还了兵权。
  如此好事,怎能只有我们知道呢。”
  “母妃,但若是告知边疆外敌,可就是通敌大罪了。”
  “傻儿子,谁说母妃,要做如此危险之事。
  他秦时安在军中多年,当真毫无对手吗?
  你真以为,军中那群莽夫,就是铁板一块了。”
  五皇子点点头,若有所思。
  沈妃缓缓走至桌前。
  修书一封。
  “你且出宫,让人將这个,送去丞相府。”
  “是,母妃。”
  *
  承恩候府。
  小侯爷没能找到扳指。
  非要嘴硬,说是落在国子监里了。
  承恩候夫人,也紧紧护著小儿子。
  “侯爷,耀祖还小,不过就是忘在国子监里罢了,下次再带回来,不就行了吗?”
  承恩候手里的戒尺,犹豫了半晌。
  终究还是,迟迟都没抽下去。
  “罢了罢了,且再信你这一回。”
  可惜,不多时。
  门房面色惶恐来报。
  “老爷,门口有个......有个人,拿著少爷的扳指。”
  “哦?”
  孙耀祖也赶紧接话。
  “爹,你看,我就说了,我是落在国子监了。
  一定是书院的人发现,派人给我送回来了。”
  门房看著小侯爷,眼里有鄙夷,也有羡慕。
  总之,一言难尽。
  承恩候听到扳指回来了,倒也消了几分气。
  “既如此,便拿进来吧。”
  门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侯爷,门口那人说,得先赎身,那......那是小侯爷给的凭证。”
  屋里几人,瞪大了眼。
  赎身?
  这逆子,几日不见,居然敢学人去鴇妓了!
  承恩候手里的戒尺,终於落下来了。
  狠狠抽了一下,孙耀祖的屁股。
  孙耀祖吃痛,『嗷』的一声跳起来。
  承恩候夫人也清醒过来。
  赶紧把儿子护在身后。
  “孩子不好,你好好教就是了嘛,打孩子有什么用?”
  承恩候气得扔下戒尺。
  “走,出去看看。”
  承恩候府门口,此时已经聚了一帮百姓。
  远远的。
  將承恩候府门口,围了个半圆。
  七嘴八舌的,什么声音都有。
  “这就是,南风馆里的那个头牌公子啊。”
  “你別说,长得是真俊啊。”
  “嘖嘖嘖,这身段,这长相,別说女子了,我一个男人,也看的心动啊。”
  “这样的头牌,包一晚得花不少钱吧?”
  “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人家,跪在什么府门前。”
  墨尘身形頎长纤瘦。
  只著一件单薄的,翠绿长衫。
  跪在承恩候府门口,一动不动。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整个人清贵又脆弱。
  他这般出眾的样貌。
  只要出现在街上,天然就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此刻,更是一副,被负心人拋弃的摸样。
  不少百姓,连摊子都不守了。
  就为了过来,吃上一口新鲜的大瓜。
  承恩候许久生不出儿子。
  府里除了正夫人,还纳了不少小妾。
  生出小侯爷之前,前面接连生了,好几个女儿。
  总而言之,承恩候府里,人还真不少。
  现在就是不知道。
  到底是哪一个,去南风馆玩了。
  你说你,玩就玩吧,还给人送上物件当把柄。
  百姓们都聚在一起,等里面的人出来。
  “你说,这负心人是谁啊?”
  “我猜,是老侯爷的大女儿,她前些日子,不是被夫家休了吗?”
  “不不不,我觉得啊。定是侯夫人,老侯爷都这么大年纪了,估计是满足不了夫人了。”
  “那你要这么说,老候爷的老君,也还活著呢。”
  “哎,別猜了,別猜了,门开了。”
  一群百姓,都抬眼望过去。
  从门里走出来的居然是,承恩侯本人!
  “哇哦,这负心人居然是老侯爷。”
  “老侯爷都这个岁数了,玩的还这么刺激吗?”
  “这你就不懂了,老侯爷自己硬不起来了,这不得找个硬的起来的。”
  “哦,我懂了,我懂了,原来老侯爷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四周的议论声,实在是有些大了。
  承恩侯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侯位,是因与皇太后,沾亲带故给的。
  虽有侯位,却无实权。
  本就在京中一堆,实权贵族圈里,排不上號。
  小儿子又贪玩,名声本就不太好,今年还没定亲。
  为了日后,能谈个勛贵人家的女儿。
  老侯爷在路上,做足了最坏的打算。
  无非就是,家中那不肖子,惹出了风月官司。
  他都这把老骨头了。
  大不了,就舍下脸皮。
  为那不肖子,认下这桩风流债,將这女子接入府中。
  对外宣称纳妾,总能遮掩过去。
  对门外的流言碎语,老侯爷也早做好了准备。
  强迫自己,忽视那些百姓。
  承恩候看向门前中央的位置。
  他本以为,出来后,会看见个貌美的女子。
  可等他看过去,发现。
  门口跪著的,確实是个年轻貌美的。
  但他,他是个男子!
  老侯爷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
  像是被惊雷劈中天灵盖,眼前瞬间黑了一瞬,
  差一点,就要直接厥过去了。
  这逆子!
  墨尘见到老侯爷出来,赶紧举起手中的扳指。
  言简意賅,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孙小侯爷与奴两情相悦,说不嫌弃奴的身份,愿为奴赎身。还望侯爷成全。”
  老侯爷还在那边,强行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还打算牺牲自己,为这逆子抗下所有呢。
  那边墨尘,却已经高声喊了出来。
  人群里,开始了激烈的討论。
  “啊,包下这个头牌的,是小侯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