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我要留下来!
  这种蠢事,他们可不干。
  最好的资源就该握在自己人的手中!
  赵正明还算镇定。
  他仍保持怀疑態度。
  並非是他不想相信楚行远。
  只因楚行远说得太离奇,太令人不敢置信。
  他们隨隨便便选了条路,准备横跨整片东荒原,结果在路途中碰上了传说中隱世不出的圣地。
  这未免太过於儿戏。
  离谱到没边了!
  赵正明沉默了三息。
  追问楚行远,“伍长,不是我不相信您说的话,但您说的著实过於匪夷所思。”
  这意思直接明了。
  赵正明想要楚行远举例,或者拿出证据来证明那个小村落是个圣地。
  楚行远懂了。
  他將昨夜所见所闻,细枝慢节地讲述出来。
  他讲得不快,儘量让五十几位兄弟都能听懂和理解。
  一炷香后。
  “就是这样。”
  楚行远解下水袋,灌了一口水,神情严谨地盯著眾人。
  “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信。”
  “我说出这些话也都是真的,我没理由骗你们。”
  “这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无言的沉默蔓延开。
  武者们低垂眼眸,纷纷陷入思考。
  他们正认真地判断著楚行远所讲的话是真是假。
  一番思索下来。
  时间又过去了半炷香。
  “我相信伍长说的话。”
  “他不会在这种大事情上欺骗我们。”
  “我也是,伍长带了我们两三年,做事一直很靠谱,他没理由欺骗。”
  “对,伍长虽然平时欠了点,可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伍长…”
  大部分武者信了楚行远的话,还有一小部分则半信半疑。
  赵正明是那一小部分之一。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那个庇护地。”
  “那一百多个村民,其实有一百人不是原住居民。”
  又零零散散讲了些张家人与叶家人的事,楚行远归於平静。
  一行人互相交谈。
  趁著这个空隙,楚行远扭头將手里的一样东西递到赵正明面前。
  “什么?”赵正明低眸望去。
  入目是一把湿润肥沃的泥土,只瞧上一眼他就篤定道。
  “低品上等灵土?”
  “不对,蕴含的能量很纯净,虽然有点稀少,可灵气纯度堪比某些中品上等的灵田泥土!”
  赵正明嘴唇微张:“楚伍长,这泥土你打哪来的?”
  是在帝关城城灭前,从灵田里偷抓的吗?
  楚行远扯出一抹微笑。
  “还能从哪儿来,当然是那个庇护地里抓出来的。”
  他偷偷摸摸抓泥土时,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处了。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没人知道他顺了一把灵田里的泥土。
  赵正明眼睛瞪了瞪。
  “你是说那个庇护地里有灵田?”
  “对,有灵田,不仅有灵田,还有六株野人参灵植。”
  当时差点没把他看得流口水,想偷摸偷走一株。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下来了,他不想得罪那个庇护地。
  偷拿灵田土壤就算了,再偷挖灵植,只怕会被那棵神树当场灭口。
  赵正明心里的怀疑,又减去大半。
  不论如何,小型庇护地都不可能有灵田,中型庇护地就算有,灵田等级也不高。
  土壤中的灵气纯度亦不会高於伍长手中的那把土。
  赵正明:“楚伍长,您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继续横跨东荒原前往第六州,还是在此暂时落脚?”
  大伙的视线瞟过来。
  楚行远沉默了好久,才回答:“我想在此静候一周瞧瞧。”
  他要彻底確认这个小村落,是否就如传说中那些圣地般,有能够让高等灾厄绕路的实力。
  “一周后呢?”
  “我也不清楚,可能会留下来,也可能会继续出发。”
  楚行远扫了兄弟们一眼,语气郑重道。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们想要如何便如何,是走是留我都不会阻止。”
  “帝关城没了,伍长这个称呼,也不过是个虚假的掛名。”
  “你们的人生,由你们来选择。”
  黑兜帽的小少年,抬手扯了扯帽子。
  他坚决地说:“伍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这条命是伍长救的。”
  “我曾发过誓,倘若能重活一次,那救我命的人,就是我未来毕生追隨之人!”
  话落,他抬起头直直地与楚行远对视。
  一只大手落下,隔著兜帽狠狠揉了一把小少年的脑袋。
  “说啥胡话,我那时救你可不是想让你只为我而活的。”
  楚行远乐呵呵。
  “我救你只是想救你,没有想要得到回报。”
  “人的一生很短,你不该默默无闻地在我身边当个只知道报恩的愣子。”
  “你就应该像火一样,在黑夜里尽情燃烧,活出自我!”
  楚行远说完,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
  继而看向赵正明。
  “你想好了么,要和我一起暂时留下,还是带著想离开的兄弟一起走?”
  “楚伍长,第六州的圣地也许是公开的,我想去试试。”
  儘管已经相信那处小型庇护地,是传闻中的圣地,他仍觉得留在这里,没有发展空间。
  楚行远点点头。
  “好。”
  “我尊重你的决定。”
  一个时辰后。
  赵正明带上大部分人继续前行。
  背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楚行远眼中。
  等人彻底消失,楚行远才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到留下来的人群里。
  留下的兄弟一共还有三十多个,群眾两百多人。
  黑兜帽小少年没走。
  任赵正明怎么说破嘴皮,他也要留下。
  楚行远嘆息:“你这孩子真倔,不过算了,留下来可能机会更大也说不定。”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
  “好了,就地驻扎,入夜前再重新使用净土画圈。”
  …
  “你说什么,帝关城被灭城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回主上,是一天前。”死士答道。
  “查出来是因何原因了吗?”
  龙抬城城主眉毛死死蹙起,追问起探查消息的死士。
  死士一五一十交代。
  听完,城主神色极为沉重地坐回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