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胜
  看著座下千里宝马赤兔都跑不起来,只能顽强拼死抵挡的吕布。
  张勇眼神中已经藏不住的贪婪了。
  再等等,只要再等一会儿。
  自己的手下就能將他杀了,到时候自己上去割下他的脑袋就可以向主將张济邀功了。
  张勇正幻想著拿著吕布的头颅能换来多大的功劳,能不能靠著这军功一举晋升中郎將。
  传令兵背后插著令旗打马飞奔到张勇身前,高举令箭大声喊道。
  “將军有令,令张骑督率本部兵马立即拦击敌军。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张勇看到令箭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温侯就要死在我手下,將军怎么会突然调我拦截敌军。”
  “哪里来的敌军?”
  传令兵著急地指著一个方向喊道。
  “张骑都,你快看。”
  “突然杀出一支敌军,正奔著將军去。”
  “你快领兵拦截,晚了就完了!”
  刚才全心全意对付吕布,张勇根本没有余心关注其他战场。
  更何况战场混乱,被捲起的灰尘又多,实在注意不到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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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著传令兵指著的方向看去,张勇这才看到远处正有一支骑军衝击中军。
  他眼睛睁大,一脸不敢置信。
  这支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下一瞬间,张勇立马就清醒过来。
  不管这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將危矣。
  他看了一眼还在廝杀的吕布,一咬牙不甘地大声喊道。
  “传令下去,收兵隨吾来!”
  杀吕布功劳是很大,但要是族兄张济遭遇不测。
  那对整个张家军,整个祖厉张家都將是灭顶之灾。
  张家军可能会被李傕、郭汜他们吞併了,张家的人想要再出头可难了。
  族兄张济万万不能有事。
  正在廝杀的张勇本部兵马听到號角声,一抬头就看到標识张勇骑都尉的信幡,传达命令的號旗都走了。
  张勇本部兵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都不敢耽搁,想尽办法脱离战斗,跟著旗帜朝著中军赶。
  陷入人海中,宛如困在境內的野兽,拼命挣扎,拼命撕咬。
  可不管怎样拼命,怎样撕咬,周围的敌人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衣袍沾满了血跡,整个人都感觉从血海中出来般。
  向来感觉犹如无物的方天画戟此时重若千斤,每挥舞一下,手臂都钻心得疼。
  更糟糕的是月牙铲刀刃都出现了崩口,隨时会碎裂。
  吕布再也没有往日从容,
  他神情疲惫,喘著大气。
  都想要破口大骂,问候张辽全家女性时。
  突然间,吕布感觉周围的重压好像鬆了一半,甚至敌人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感受到变化的吕布心头一震。
  莫非……
  他急忙抬头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看到敌人中军那醒目的大纛不见了。
  吕布大喜。
  张辽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没有亏负我的信任。
  吕布一戟刺死衝上来的敌人,大声吼道。
  “张济死了。敌人败了!”
  “贼將已死,投降不杀!”
  这一刻,吕布感觉原地復活了,身上又有了力气。
  他一戟將两个敌人砍翻,大声喊道。
  “我军贏了,诸將隨我杀!”
  “我军贏了!敌军败了!”
  陷入苦战的成廉、魏越等人也感觉到了变化。
  听到吕布的吼声,他们一愣后,欣喜若狂地大声吼道。
  “张济死了。敌人败了!”
  “贼將已死,投降不杀!”
  并州军上下也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
  战场上响彻著『张济死了!敌人败了!』『贼將已死,投降不杀!』的声音。
  西凉军一开始还不信,可等他们茫然、惊慌地回头一看。
  看到原本该醒目,掛著『將』字的大纛果然不见了。
  还在战场上的西凉兵慌乱了。
  莫非主將张济真的死了。不然大纛怎么可能倒下不见的。
  主將都死了。
  那我们拼死作战有什么意义?
  到时找谁领功?
  找谁领军餉?
  原本还激战的西凉兵心慌不知所措。
  不单是普通士兵,张济那些部將更是心里满是忐忑。
  主將张济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生还是死?
  是不是遭遇了危险?
  要不要带兵回去营救?
  要是此时救下主將的话,会不会在主將心中留下好印象。
  要是主將死了,我该怎么办?
  一连串问题在他们心中生起。
  心里有包袱,根本无法专心战斗。
  从人海中衝出来的吕布有了空间,这下变成了在战场上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战神。
  他翻身衝杀,將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从困境中救出来。
  虽然只剩下六百多骑兵,但对吕布来说,已经足够了。
  吕布高扬著方天画戟,大声喊道。
  “还能战否?”
  “敢跟本將军继续杀乎?”
  六百多手下此时士气重新燃起来,激昂的斗志將身体的潜力都激发出来了。
  他们放声大吼。
  “能!”
  “杀!”吕布朝著慌乱的西凉兵杀过去。
  “杀!”六百骑兵齐声吶喊,跟在吕布身后朝敌人衝去。
  大纛倒下,主將生死不明,大部分惊恐的西凉兵不想继续打下去了。
  一个西凉兵扭头就跑。
  有人带了头。
  逃跑就好像是传染病一样在西凉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一拨接一拨的士兵或主动,或被裹挟著逃跑。
  “我等愿降!”
  一些西凉兵看到并州骑兵衝上来,立马就丟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一路追杀了西凉军五六里地,吕布一直注意手下的状態。
  看到士兵都十分疲惫了,他知道不能再追杀下去了。
  反正西凉军这次被打狠了,短时间內是很难再对我军发起进攻了。
  吕布下令道:“鸣金收兵!”
  传令兵骑著马,背后插著撤退的令旗,拿著鉦。
  一路跑,一路敲。
  类似鐺鐺声清脆响亮,能传两三里。
  听到鸣金声响起,看著传令兵背后的令旗。
  并州军士兵跟著各部將的信旗,朝著高高竖起的并州军纛旗靠拢。
  隨著战场上的鸣金停止,这一场战斗终於结束了。
  打扫战场,统计战果,这些都是功曹的事。
  一旦计划失败,营寨就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为了保证退路,吕布特意派高顺率领陷阵营把守营寨。
  吕布回到营寨,高顺走上来抱拳道。
  “將军!”
  亲兵接过方天画戟,吕布翻身下马。
  “准备热食、汤药。”
  高顺依旧板著脸道。“诺!”
  吕布也知道自己这个手下性格古板,不会说恭维的,好听的话。
  他也懒得多费口舌,摆摆手让高顺下去忙自己的事。
  他自己走进主帐,將头盔一摘,往旁边一递。
  亲兵赶紧接过。
  一屁股坐在马扎上,吕布大口大口喘气。
  累死老子了。
  幸好终於打贏了。
  刚才差点以为回不来,要马革裹尸了。
  不过一切都值得了。
  记得原时空,吕家军被西凉军追杀的只剩几百人,最后被逼得只能投靠袁术、袁绍、张扬等人,在別人屋檐下艰难度日。
  兜兜转转靠著偷袭曹操,拿下半个兗州,才终於重新拉起上万兵马。
  现在……
  张济军受到重创,我吕布兵马主力未损,未来的选择可就多了。
  现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军要在哪里落脚,打下属於自己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