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前往恶魔岛
  天亮的时候,车子驶入了旧金山的市郊。
  道路两侧的建筑从低矮的民居变成了高楼大厦,霓虹灯的光在车窗外流淌,把夜色染成了五顏六色的、像融化的糖果一样的流体。
  他们穿过城市,穿过金门大桥。
  目標:恶魔岛。
  岛上的建筑在月光下像一座灰色的堡垒,陈旧的水泥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海鸟的粪便。
  废弃的监狱大楼矗立在海风中,窗户是黑洞洞的,像一座座张开的嘴。四周的海水是深蓝色的,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波纹。
  今天是开放日,岛上有游客。
  海风迎面扑来,带著咸腥的味道和海鸟粪便的氨味。
  远处旧金山的城市灯光在海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倒影,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油画。
  梅乐丽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点臭。”
  “歷史的味道。”吴念搂住她的腰。
  他们一起走向监狱大楼。
  大楼的入口处排著队,游客们三三两两地站著,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听导游讲解。队伍很长,大概有上百人,男女老少,各种肤色,穿著各色的衣服。
  吴念和梅乐丽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梅乐丽把头靠在吴念的肩膀上,半闭著眼睛,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她轻声嘟囔:“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因为想感受一下坐牢的滋味。”
  梅乐丽奇怪:“为什么要感受这个?我们早晚会坐的……也可能来不及做就死了。”
  她的语气轻鬆隨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感觉。
  “那就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我的直觉告诉我会有。”吴念回答。
  “灵吗?”
  “有时候灵。”
  梅乐丽便快乐的吻著吴念。
  他们走过恶魔岛的外围,一路没有听到系统提示,让吴念有些失望。
  跟著导游继续行进,来到岛內。
  一名胖导游挥舞著手里的旗子大喊:“好了,大家看到这里就是恶魔岛监狱。现在大家可以分开,进监狱待一分钟,感受一下在这里坐牢的氛围……也许我不会把门打开。”
  导游开了没人在意的笑话。
  游客们纷纷找了间牢房走进去,铁门关闭,走道上只留下了胖导游一人。
  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跟大家讲解著关於这里的一切,吴念的嘴角却流露出了笑意。
  可算来了。
  【检测到当前场景存在任务。】
  【勇闯夺命岛。】
  【场景任务启动中。】
  【任务:自动寻觅剧情关键点,完成剧情推进或顛覆,根据表现给出奖励。】
  【任务提示:无】
  【融合印记激活中,是否介入?】
  【是/否】
  勇闯恶魔岛啊,你可算来了。
  这正是本次任务吴念最期待的场景——原剧情里,反派汉默將军是个有情有义的將军,为了给他战死的队员一个交代,他带领手下抢走了15枚vx毒气飞弹,並绑架了81名人质……现在是83个。
  然后就是两位男主尼古拉斯凯奇和肖恩康纳利上场。
  当年吴念看这电影时,人生第一次被一个老头给帅到了!
  汉默將军也很帅,这部片子集合了两个老帅哥,真正的男人戏。
  当然吴念来这里不是为了帅老头,而是为了毒气弹。
  这玩意儿可是黄金阶位的大杀器——可惜,因为阶位太高反而拿不走。
  不过没关係,无限世界的绝大多数困难都有办法解决。
  总之,这次任务就是他最重要收益之一。
  这刻隨著选择,几名士兵突然从远处走来。
  他们快速来到胖导游身边,將其夹住,然后推进到附近的牢房里。
  “你们干什么?”导游惊恐大喊。
  岛上的扩音器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各位游客,请注意。”
  人群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抬起头,看向扩音器的方向。
  “这座岛屿现在开始被接管,所有人请留在营方不要动。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试图反抗。如果你们合作,没有人会受伤。如果你们不合作——”他顿了一下,“后果自负。”
  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和尖叫声。
  有人拼命的摇晃著铁门,然而几个穿著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门后,枪口对著人群,让所有人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恶魔岛管理中心的大厅。
  日光灯一根接一根地亮起来,惨白的光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將墙壁上那些陈年的水渍和霉斑照得无处遁形。
  弗兰克·汉默將军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操作台的边缘,微微俯身,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闪烁的屏幕。
  监控画面里,监狱大楼的每一条走廊、每一间牢房、每一个出入口都尽收眼底。
  灰色的画面在屏幕上无声地流淌,像一条条被锁在玻璃后面的、不会呼吸的河。
  他的副官克拉斯中校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手写的布防图,铅笔的痕跡在摺痕处已经有些模糊。
  “东侧塔楼安排了两个狙击小组,”克拉斯低声匯报,“西侧码头布置了水下爆破装置,引爆器在您这里。主楼的每个入口都有至少四人把守,机枪火力点覆盖了所有开阔地带。”
  汉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那是集体牢房,几十个平民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赶进笼子的鸡。有人在哭,有人在搂著孩子发抖,有人抱著头蹲在墙角,嘴唇在不停地翕动,大概是在念祷词。
  “游客名单核实了吗?”他问。
  “核实了。没有现役军人和执法人员,只有两个退伍老兵,一个海军,一个陆军。我们已经把他们单独隔离了。”
  “不要虐待他们。”
  “是,將军。”
  汉默直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海湾在月光下泛著银灰色的光,旧金山的城市灯火在对岸闪烁,像一条镶满宝石的项炼。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张被岁月和战爭雕刻过的脸,像一块风化的岩石,每一道皱纹里都藏著一个没有讲出来的故事。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的湖水,冷而清澈,看不到底。
  “一亿美元,”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百一十二条人命。每个阵亡士兵的家属能拿到不到九十万美元。够付几年的房贷,够供一个孩子读完大学,够一个寡妇在失去丈夫之后不至於流落街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被水泥墙壁吸收、削弱,变成一种沉闷的、像从水底传来的嗡嗡声。
  “九十万美元,”他重复了一遍,“买一条命。为国家出生入死、连尸体都没能运回来的那些年轻人的命。”
  克拉斯中校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的布防图被攥得更紧了一些。
  汉默转过身来,浅蓝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锐利。
  “部署计划继续。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用上。”他顿了一下,“我们只有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在那之后,政府会派海豹突击队来。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座岛不是那么容易拿下来的。”
  “是,將军。”